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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往岩壁上一靠,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梦中,我趴在一张石桌上,当我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插着柳枝的玉净瓶,透过交叉的柳枝,我看到了一张微笑着的脸。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卧蚕眉下一双丹凤眼,水汪汪亮晶晶的,仿佛是一汪清澈的湖水。
我对她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是千年不见的恋人,又仿佛是日日相思的妻子,久别重逢的那一种既高兴又悲伤的感觉。
她站起来,在摘了一片竹叶,一瓣牡丹,放进青花瓷茶盅之中,倒进玉净瓶的的水。我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她幽幽的体香钻进我的鼻子,让我就像喝醉酒了一样,沉醉在迷离的状态之中。
茶盅之中腾起一阵白滚滚的水汽,杯中有乾坤,只见白汽散尽之后,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透过朵朵白云,眼前是一片苍翠欲滴的森林,森林之中,白墙红瓦尖顶如塔一般的建筑拔地而起,高低错落的塔形建筑组成了一个城市,城市之中道路纵横交错,道路之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和谐繁荣的景象。
忽然一阵塌天般的巨响,滚滚的烟尘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眼前的一切骤然间被烟尘笼罩,我也慢慢醒了过来。
这个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说白了也不过和画中的美女见了一面。不过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梦中那种接近于现实之中的微妙感觉,那种喜欢一个人与其在一起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老婆刚刚离开不久,我就另觅新欢,对她心存愧疚,方才有这样的感觉吧。想到此处,我眼睛一酸,一颗泪水就从眼眶之中滑落了下来,料想她泉下有知,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
萧翎不久醒了过来,我们顺着河道向前行进。眼前愈加开阔,只是地面上到处都铺满了尖锐的碎石,踩在上面喀喇作响,碎石滚动之下,使得最简单的走路都困难重重。
我们相互搀扶,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河道向前走,突然发现有一个黑影正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走得有些艰难。走近一看,居然是何书香。只见他衣衫褴褛,满身的血污,眼镜也不见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潘爷呢?”他刚走到眼前,我就问他。
何书香苦笑了一下,说道:“那李面包着实厉害,我被他打下了断崖,好在断崖下有条河,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潘爷和那几个小日本打斗,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
我们继续前行,碎石地很快被沙地取代,顺着沙地走过不久,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泊,湖水并不清澈,手电照过去,湖水泛着茶色,里面更是漂浮着许多黑色的絮状物,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湖面很是广阔,手电筒照不到对面边缘,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我们没有船,只得顺着湖岸向前行走。
洞中无日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单调的湖岸上出现了一件物事,走近一看,竟是一栋塔形的建筑,建筑遍体漆黑,斜插在湖岸的沙子之中,即便如此,建筑也有七八米之高。看到这座塔,我的脑海之中倏然掠过梦中所见到的情景,白墙红瓦尖顶的塔形建筑。
第十八章、大地狱花()
我们走进斜塔之中,里面虽然不算宽敞,至少也是一处容身之所。走到这里,我们已经是又累又饿,决定在这里休息。
我们分吃了一盒罐头,我们所剩下的罐头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只能是省着点。
吃完罐头,我们打算就地眯一下,只觉得地面猛地一颤,外面也是陡然一亮。
我们在好奇之下,抬眼向湖面眺望,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涛,一轮又一轮的波浪哗啦啦的拍向湖岸的沙滩之上,激起一层层几近一米多高的浪花,腾起白色的雾气,四处滚滚蔓延而开。
伴随着湖底轰隆隆的闷响,湖水忽然像是沸腾开了一样,水浪滚滚,水花四溅,水汽弥漫,湖面一阵剧烈翻滚,只听嘭一声巨响,从湖中骤然弹出一巨物,足有十几米高,散发着火红的光芒,在如此光芒的照耀下,湖面上空的水汽霎时染成一片橘黄,宛如熊熊烈焰,冲天接地,猛烈燃烧。
我们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是瞠目结舌,但也看清楚了此物的模样。此物竟然是一个椭球形花骨朵儿,足有一个集装箱般巨大,遍体火红,间有金色纵线贯穿其间,金色纵线之上一米多长的利刺犬牙参差,利刺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恍若霓虹灯一般充满奇幻色彩,美轮美奂。一根巨大的花梗将花骨朵撑起,左摇右晃之下仿佛有风吹动,我们甚至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是池塘里的蝼蚁,仰望着遥不可及的荷花。
“大地狱花!”我口不择言的说出口。
何书香和萧翎都转过脸来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听到千古奇闻般诧异,甚至比看到眼前的大花还要惊奇。
我尴尬的一笑,说道:“我曾经在一位老人那里听说过这玩意儿,原先我以为是怪力乱神之说,没想到它竟然是真的存在。”
“那它为什么会叫大地狱花呢?这名字听起来还真够说摹!毕趑嵛实馈�
我解释说:“听那位老人说,大地狱花只是大了点,与一般的花没有什么区别,对其它生物构不成任何的伤害。只是花朵枯萎后,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大洞,洞穴深不可测,也是古人无知,认为洞穴可直接通向地狱,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名字。我猜,大地狱花只不过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一种植物而已,只是大了点罢了。”
我话刚说完,大地狱花的花骨朵倏的一闪,火红的颜色慢慢褪去,变为乳白色,接着渐渐被宝石蓝覆盖,花朵也缓缓绽放开来,随着花瓣的绽放,露出玫瑰红的花蕊。花瓣散发出的光晕与花蕊释放的光芒交界之处,出现了一个柱状的七彩光圈,恍如一个万花筒,美轮美奂。更加奇特的是,光圈之中,一波波涟漪轮番变幻,波谲云诡,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幽深的地底世界之中,一朵美丽的大地狱花近露它的光彩,我们早被如此壮观美丽的景象震惊,直到大地狱花枯萎,失去了光泽,周围也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们靠着斜塔上坐着,这个时候也没打开手电来照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地面上去,还是省着一点为好。突然发现,我们平时司空见惯的光,在此时此地,居然是那么的珍贵。
“呵呵呵呵……”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何书香有些无奈的笑声。
“你笑什么?”我问道。
何书香止住了笑声,老半天,都没有说话。
却是萧翎说道:“何先生,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有故事,的人?”何书香的声音有些怪。又听他问我,“黄藏海,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对吧?”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谁还没有故事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几句难以说出口的话。”
“说实在的,我羡慕你,怎么着你也是一个军人,站得直坐得端,走得正行得稳。我这人没有什么出息,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是想着写几个字挣几个钱,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路相随便已经足够……”何书香说起了他曾经的往事。
第十九章、书香往事()
“你们是不是觉得“何书香”这个名字像个女人的名字?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何书香问我。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向来对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很不感冒,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萧翎似乎对这类问题很熟悉,她小声的回答:“为了,一个女人。”
我觉得萧翎的回答有些白痴,因为在我的心里,像何书香这样细皮嫩肉的小鲜肉,并不会去专心对待一个女人,移情别恋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这样的人没必要担心找不到女朋友,这张脸本就是长着让女人为之发狂的。
“没错,这个名字像个女人的,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我曾经的名字叫何宜山,不叫何书香。”何书香有些忧郁的说道,“想当初,我是那么的爱她,我也以为她也一样,只可惜,我错了。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我喜欢看书,大学时一有空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里,只不过信了那句话,知识改变命运。其实不尽然,改变命运的不是知识,而是手段。”
“那天,我们在同一刻拿了一本书,迷信说是机缘,科学说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