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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直接扯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提,林明月速度不快,被逮个正着,吃疼的大叫一声。
青年见此连忙道:“做什么?对姑娘家哪里能这么粗鲁?还不快松手滚下去!”又对林明月道:“姑娘受惊了,地上凉,快些起来吧。”
林明月哪里肯领他的情,冷哼一声,自己爬起来,快步走到淳安面前:“我们快些走吧。”
“你没事吧?”淳安歪着脑袋打量了她,问道。
林明月早就被人看得脸颊发燥,一贯低着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偏生那作纠缠的青年还在后头作着揖道:“林姑娘,刚才的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只是上门提亲的事已经不能作数了。。。”
林明月脸颊更红,恨不得将这不懂礼数的男子千刀万剐。本以为这已经够丢脸了,哪里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更加雷人:“。。。因为我已经爱上了这位小娘子,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后面这一句则是对淳安说的。
只可惜他话音未落,心心念念的那张脸便迎面扑过来,还不等反应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啪”的一声,五个指甲印出现在另外一边脸上。
好快的速度。
青年顿时脸颊涨红,偏生他眼前的容貌好看得不得了,他竟然舍不得眨眼,反而委屈的捂着双颊,双瞳泪汪汪的向淳安道:“好妹妹,你干嘛打我?”
“色狼!”淳安不生气已经是不可能的。当下扑过去,也不管什么部位,对着这青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把这人打得滚在地上才罢手。偏生这青年口里还在叫:“妹妹若是还生气,再往我脸上再打一下。”
淳安停了手,对林明月道:“这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林明月原本还厌恶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这会儿见他被淳安打得不还手,想到他除了言语奇怪了些,也没有对自己做出格的事,又觉得他非常可怜,便道:“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好吧。”淳安这才扯着林明月离开了人群。
过了许久,滚在地上的青年这才松开抱着头的双臂,他的下人赶紧手忙脚乱将他搀扶起来。
“刚才少爷怎么不让我们拦住那丫头。”
“她那小手小脚,哪里有多少力气。你们粗枝大叶的,笨手笨脚伤到她怎么办?”青年道,只是一动嘴,牵动腮边的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下人们知道自家少爷的痴病,彼此无奈的看一眼,又道:“那丫头有点拳脚功夫,少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舒服?怎么会不舒服呢?打是疼骂是爱,你们这些大老粗懂什么。这是情调。”青年目光中带着痴迷。“自此我宣布,这就是我的真爱,我的唯一!还有。。。”他的语气骤然一肃,“告诉你们,她不是什么丫头,而是你们的少奶奶,知道吗?你们以后都给我尊敬点。”
“可是。。。”
“可是什么?”青年不耐烦道。
“可是少爷你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家住在哪里呢。”
“也对哦。。。那怎么办?还不快追上去问问。。。”
“不要吧少爷,人家都已经走远了。再说你脸上和猪头差不多,要是不赶紧回去敷药,明日被夫人发现痕迹,以后想要出门都难。。。”
“额,那怎么办。。。回去?可是。。。”
“少爷没什么可是的了,大家都看你笑话呢,你不觉得羞,我们站在这里都觉得不自在。。。”
“是这样吗?那好吧,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问问。。。”
“好的少爷。。。”
“话说我真的像猪头吗。。。”
一百二十三 举子刘易()
拉扯着跑了两个街道发觉再没有注意她们俩这才停下来。
淳安这才道:“若是那家伙真是居心不良之人,你这一辈子的名声都要被毁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得不抛头露面?”
对于今日之事,林明月本来就心虚,被淳安这么一问,下意识就搅下摆衣带,脸上有不自然之色:“祖母最近染了风寒,旧疾发作,大夫说需要百年的人参。”
“百年人参?”淳安冷哼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百年以上的人参至少需要五十两,你一件绣品能卖多少钱?须得卖多少件卖多长时间才能凑到这些钱?”
这笔账林明月自己其实也算过,可是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祖母被病魔折磨,不由自主将头垂得更低,语调轻缓却坚定:“虽然是车水杯薪,总比什么都不做得强。”
淳安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便道:“我知道你们不想我们家帮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今日的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长公主府。”
林明月面上一怔,又低头道:“这个。。。我的确想得不周全。”
淳安道:“这事且不论。就说庶祖母生病,你在这里卖绣品挣钱,那林庸在做什么?”
林明月显然没想到淳安会问到弟弟林庸身上,神情又是一顿
:“他年纪还小,读书极容易分心,祖母不让告诉他。”不单单不能告诉他,还需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祖母对林庸的溺爱,已然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年纪小?呵呵,你们连生计都成问题,还真准备将他当富家公子娇养?”淳安冷笑道,“林明月,你知道林庸读书为何容易分心吗?那是因为他的心根本书本上。心都书本上的人,能在这方面有多大的成就?所以这一辈子,你们别指望他能在科举文章上有出头之日!”
“林蓉,不许你胡说!”脾气再好的林明月下意识提高声调呵斥道,唯独发白的脸颊和扑朔的眼神证明其实她赞同淳安的说法,“林庸是我们林家唯一的男嗣,只有他有出息了,我们林家才可以光耀门楣。”
“光耀门楣有很多法子。不过我可以断定,林庸在读书方面根本就是一块朽木。也活该你辛辛苦苦维持家计!”淳安已经没有和林明月说话的**,林明月上一世说到底就是林家的门楣而死,改变她自小根深蒂固的认知,还不如让她再死一遭得了。淳安摆手道,“你回去吧,以后别出来了。”她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明月还想说什么,被一个像是凭空出现侍的人拦住:“大小姐,小的送你回去。”
淳安已经没有闲逛的兴致,闲散的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还未到家门口,突然脚下绊到一个绵软的东西,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后头一看,见地上卧着一个男子,穿着陈旧的衣裳,蜷着身子只让人以为是一片黑影。男子被人踩了一脚,呻吟了一句,口里呢喃着什么。
“是个酒鬼?”淳安没理会他,却被这男子抓住一只裤腿。她踹了他一脚,然而男子哪怕是吃疼也不肯松手,嘴里还虚弱的喊着:“鱼鱼,鱼,不要离开我。。。鱼,救命。。。”
男子身体纤细,抱着她双腿的胳膊宛如两根枯柴。倒是不知道他哪里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不肯放手。他一就近,淳安可以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什么鬼东西!”淳安对情深义重的人向来有种怀疑,忍不住道,“还不快出来帮我一下?”
凤凰这才显身出来,伸手点了醉汉身上几个穴道。醉汉立马松了手,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或许是无聊,凤凰蹲下身,在对方衣服里翻出一些代表身份的东西,接着路边的灯火道:“此人名叫刘易,举子身份,是禹都向阳人士,看来是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又道,“有些奇怪,他身上有内伤,气息很乱。若是不出意外,他熬不过今晚。”
这世上,日日有人出生,日日有人死亡,生老病死原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一个来自小县城的举子,如何会结仇被人打成这等重伤。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是?
淳安的怜悯之心早在上一世被狗吃了,她无所谓道:“受了伤还喝酒,这么想死别人自然管不着。将他弄得远远的,别死在我家门口便是。”
凤凰又翻了翻青年的身体道:“他嘴里并没有酒气,倒像是。。。倒像是被人泼了酒水。”
淳安紧锁了眉头,哪怕再迟钝,也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凤凰抬头看着她,一副等她做决定的样子。
淳安只得道:“算了,救人一命胜造浮屠,你就把他带进府里吧。”
这样一折腾,回到流朱院时皓月已然当空,月辉如雪,院子当中都是这般如雪的影子。寒风细细,有人家的丝竹音乐传来。
她侧耳倾听这音乐,却怎么也听不清其中的调调。这是什么曲子?
她在院子里又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