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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糕点有毒。是顾嬷嬷杀了郡主!”她只能哆哆嗦嗦说这句。
皇上看了身边的太医,立在一盘的太医捏着一块粉末,又检查了尸体,回答:“糕点的确有毒,但是淳安郡主却没有吃。她的死因并非死于中毒。”
“那她怎么死的?”皇上有些气恼,捶了一下桌子--青石板的石桌立马裂开。他的手掌也开始殷殷的流着鲜血。
可是这种场景,谁都不敢乱动,就连太医,也都耸着肩膀,将自己的存在最小化,小声而颤抖的回禀:“不知。”谁都不想招惹盛怒的君王。
喜儿脸上一白,感觉周身都在溺水当中。汗水从袖口和领口浸没出来。
她觉得那股杀意在她身上晃了一下。还没有等她有足够的准备,那个冷漠而威严的声音说:“宫女伺候主子不周到,杖毙!”
喜儿顿时就软过去,但是她还没有真的晕倒,脑际当中还有那抹清白,救命,救命,得找苏娘娘救命…
二重生()
猛地一个激灵骤然清醒过来,就想是刚刚从闭着呼吸的深水当中起身。
淳安惊疑不定,一对媚态横生的眼珠子飞快的打量四周。明明还是早春的季节,她依旧是觉得脸颊上滚烫着。豆大的汗珠已然从光洁的额头上泌出。
她睁大眼睛,看着满堂缩小了一圈轮廓的故人们,徒然像是了悟什么似的,腾地站起来。一对手绞在一起,是抑制不住的惊愕以及是兴奋。
“怎了怎了?”旁边什么人探过身子来。
淳安也来不及细看。似乎感觉自己仍然在记忆当中。崭亮的刻着龙纹的大柱子矗立在大堂之上,地板永远光鉴照人。十几张桌子整齐的拜访着,桌子角上各式名贵的砚台。即便只是幼童们上学的地方,这里依旧带着一股神圣的肃穆感。这是世家公子小姐陪皇子皇孙们念书的地方,宫里的太学殿。
然淳安终究是惊喜的。尤其是从那样的际遇当中死去的人,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到了这里。到了命运发生改变的最初时候。
四周传来更加密切的私语,那教书的夫子也同样看着她,蹙着眉头,有些不满,然并没有开口斥责,或是顾忌她的美貌,不忍心说难听的话,亦或者顾忌她显赫的出身。
也可以说两者都有。
唯独旁边那人担忧的小声叫道:“淳安坐下吧,坐下吧,夫子在看着你呢。。。”
淳安的心里自然是跌宕起伏。她听不见那些杂音,也不愿意听到。她只下意识看向自己变得更加小巧的手,沿着手指是一截光洁无瑕的手腕,勒着一对红艳的猞猁珠子,仿佛打了蜡的猞猁珠子上缜密的写着看不懂的梵文,淳安眼珠子一亮,记得这个时候的事了,这会儿她九岁了,正在太学殿里念书。
这是件欢喜的事,的确是欢喜的事。
她不能形容这样的心情,只是下意识捂着胸口。仿佛上一世心口上受的刀伤延续在这个灵魂上。一旦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这里就开始像蚂蚁咬着丝丝的剧痛。她微微蹙了眉头,这样的发现令她有些不安,但同时开始镇定下来。
“淳安,发生什么事了,坐下来吧。还没有下课呢。你这是急什么。。。”
旁边那人依旧是说话。他的声音没有停,尤其是离着淳安近距离,连带着他身上带着奶香的体味一起传过来。他的声音急切切的,似乎感同身受淳安身上的痛苦和激动。然他的声音又是令人平和的,又像是能抚慰了身上每一处毛孔。
是啊,我这是急什么。我这是急什么?淳安心里这样想着毫不犹豫的坐下来。
这个过程当中,她并没有看向夫子,也没有流露出懊悔和不自在。
对着身边的人感激的笑了之后,她将目光落在桌案上,平铺的宣纸白得像是皎洁的明月光,她微微一笑,捻起一旁的毛笔自若的写起来,仿佛刚刚作出失态之举的人不是她。
这样的自若和淡然,令她不同寻常的美貌上填了一道霞光。
真好,她回来了。
三同桌()
课堂上识得风情的人包括上头的夫子都朝她目不转睛起来,这样小的姑娘,竟然就有这样的美貌。就连坐在最前面的太子也都忍不住回眸注视着自己这个小表妹。气得那些同样身份高贵的公主君主们只跺脚,气哄哄的心想:“偏偏看她,偏偏看她?有什么可看的!”
唯独旁边这人,似乎不受她外貌的影响,笑眯眯凑过来,好奇的问道:“淳安,淳安,你在写什么?”然而凑过来时,看到她黑色的墨投在皎洁宣纸上,一对明澈的眼睛忍不住瞪大,流露出惊艳的神色,“淳安,这是你写的吗?淳安,你怎么能写成这样。。。太好看了。。。”
淳安觉得这人尤其聒噪,不得不抬起头再次看向他,第一次只是感激一笑,笑他的贴心提醒,这一次当真是认真的凝视,乌黑的瞳孔里显出这个人小小的影子。她不记得,幼年时的自己性子怪癖而高傲,哪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和她来往。偏偏这样的人出现时,她并没有很深的印象。
待她细细看着对方的模样:的下颚,略带婴儿肥的白脸。淳安凝视了半晌,脸上才有一阵恍惚,蓦然记起他的身份,镇国王家的小世子,乳名叫小宝的。
世人对着这镇国王最先的世子印象只停留在其年幼早夭上。说得最多的还是后来镇国府王另外一个更加年长的儿子,说他年幼时就在军队里历练,长大十五岁就应该是朝南国最年轻的将军。然这个时候的自己,却是先世子的同桌。
镇国王府并非一般的亲王府,它是皇族云家的族长一脉,和当今的皇上同出一个祖宗,加上历来镇国王府手握重兵,隶属皇帝亲系,百年来在朝南国拥有超然的地位。所以镇国王府家的世子同样身份高贵。
只可惜这一代的镇国王在后宅之事上有些糊涂,世子小宝死后,他立马将出身显赫世家的陆王妃以祈福的名义请入了尼姑庵里,这边抬了自己自小一并长大的丫鬟为侧妃,并将她所生的庶长子云桓请封为世子。因为这事,陆王妃出自的陆家自然不愿意,暗中做了不少动作,隐隐还和西漠大野国有了勾结的趋势。。。
当然更加详细的事情,淳安也不是很清楚。这会儿看到小宝,目光当中流露出可惜的神色是不掺假的。假如小宝没有死,陆王妃的地位也不会动摇,那么作为第一世家陆家也不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这时的小宝没有觉察到淳安的思绪已经回到上一世嘈杂的权势之争上,依旧在那里失神的自语:“淳安,淳安,你这字写得太好了。。。我竟然都不知道如何评价。。。淳安,淳安,把这字送我吧,我一定拿个金框将这字裱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和眸子当中的认真都是不作伪的。这份严肃令淳安有种受重视的感觉。
她向来知道自己的字好,可是在上一世当中,她处在烈火烹油的繁华当中,这种技艺只是小小的锦上添花而已。后来公主府卷在权利斗争当中,公主母亲被当图谋不轨者放逐到封地,她也从昔日的二品郡主成了新主后宫当中不记名的宫姬,她的这份才艺就再也拿不出手了。
四堂姐()
只是这样的字还达不到送人的地步。毕竟这个时候她的身子还小,手腕的力度也是不足,写在纸上的字,也是轻浮着的,令人看了别扭。这样的字,不妥,不妥。她想,既然小宝想要,她须得认真的送他一份,才不辜负他这般盛赞。想着她将那页写字的纸揉成团,掷到旁边的篓子里。
小宝惊讶的瞪着她,张大嘴巴,露出门牙上一个黑洞洞的豁缺。他如今还在换牙,新生的牙床会丝丝的痒,令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舔那里。
“淳安,你怎么能这样?那么好的字,你怎么就舍得丢了呢?可惜。。。”他口里低声叫道。写得好好的,怎么会扔了呢?淳安也真是的,脾气真是大,难道是不愿意送给我吗?不过也是,淳安都已经九岁了,她又是太子未来的媳妇,要是送我东西,就算是私相授受了,这就是大大的不妥。要是娘知道这事,肯定又要骂我了。对的对的,事情就是这样,这样想着,他的心态也平和下来。
只是他对上淳安有些好笑的眼睛,又警惕的抿了唇,想到什么,赶紧捂着嘴巴:“淳安,不许看这里,快把眼睛挪开。”真是个敏感而害羞的孩子。
淳安不禁对他起了好感,也对这张天真烂漫的脸,无端有了愧疚。她会想起上一世年幼时的事。也是在这个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