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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秦暖见秦氏只知道哭,石二郎只知道悲伤地拍着秦氏的背,只好自己开口:“熊家阿叔,听说外祖母遇害之处离着白梨观不远?”
“是啊!”熊捕头叹了口气,“就在白梨观东南面的那片柳树林里头,离着道观不过二里多路!仙姑大概是想抄近路从林子里穿过去,省些脚程,没想到遇上了歹人,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
白梨观东南面的那片树林,秦暖是知道的,绵延好几里,以柳树居多,有的地方杂树高大繁密,有的地方树木稀疏,有的地方是低矮的灌木丛或者青草荒地,中间还夹杂着些水塘芦苇丛之类的。那林子东面挨着进扬州城南门的大道,南面延至江边了,树林西北面出去不多远便是白梨观所在地。
林子里有不少小径,时常有不耐烦绕路的行人或者想打兔子野鸡的猎人从那里穿行,也有拾柴的农人,所以说那林子并不荒寂,也谈不上偏僻阴森,这几年也未曾出过凶杀案。
秦暖默然,离着道观不过二里多路,才一千多米的距离!那里应该离着树林边缘不远了吧!静悯仙姑居然不知道呼救么?附近就一个人都没有么?果真是运气太差么?
熊捕头感慨完,继续说道:“凶手最少是两个人,或者还不止两个人!又不像是劫财,仙姑是出家人,身上应该也没什么财物值得匪徒觊觎!”
话说谁劫财会劫到出家人身上去呢?
熊捕头说这话时,拿眼看着秦氏三人,“可是,若说不是劫财吧,仙姑二人身上随身所带的物件却是一样都不剩,全都被搜走了,连衣衫鞋袜都被扯开了……咳咳!”
熊捕头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两名被害人的衣服都被扯开了不说,连鞋子袜子都被脱掉了,散乱地仍在一边!若是年轻妇女,还有可能是劫色,可是那是两名老太太啊,而且还是被刀剑砍得很凄惨的老太太啊!哪个变态会这样劫色?
只能说,凶手肯定是在搜寻某样东西!
所以熊捕头说这话时,很仔细地看着秦氏的反应,熊捕头作为从业二十多年的资深侦缉人员,虽然说不上才能出众,但是至少经验丰富,自从秦氏一家搬到这里来,他就看出来那老太太非一般人也,只是那老太太后来出家了,他也就熄灭了好奇心,这世上,总有些落魄的贵族吧!至于秦氏母子三人还比较普通,虽然秦氏相貌很不错,但也就只是空有貌美而已。
但是没想到那老太太现在突然死的这样蹊跷,而且还是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只能想办法破案,他希望能从智商很一般的秦氏身上获得有用的信息,找到突破口。
秦暖的心悬了起来,熊捕头的目的她已经看出来了,她忍着紧张,垂眸看着面前的秦氏的反应。
秦氏闻言后,张大嘴巴,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哭泣,楞了好一会之后,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虽然没有声音,但哭得愈发断肠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儿从椅子上一头栽倒在地上!
迟钝也有迟钝的好处,秦氏不仅没看出熊捕头的目的,而且连静悯仙姑为何死的这样蹊跷都没有去想,她满心里只有母亲死了!母亲死得的太凄惨了!除了悲伤还是只有悲伤!
秦暖扶住秦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来此八年了,前一世的经历似乎已经成了一场飘忽的梦境,今生的一切仿佛才是真实,享受着秦氏细致周到的关爱,心里早已将秦氏真正当做了母亲。
秦暖抬头歉意地向熊家夫妇道:“阿叔,婶子,我娘伤心过度,怕是受不住了!搅扰了这许久,耽误得阿叔饭也未用,实在对不住!谢谢阿叔不吝赐告!”
熊捕头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忙道:“不妨事,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熊孟氏方才很是陪着掉了一番眼泪,此时擦着眼睛道:“阿暖啊,快扶你娘回家歇着,唉,天可怜见的!”一面说着,一面将三人送出了门。
第7章 噩梦重回()
回到家中,秦氏又哭了一场,栀娘端来热水,给她洗了一把脸,又让她喝了些热茶,方才镇定了一些,发现女儿秦暖还陪在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忙心疼地催着秦暖去歇息。
石二郎也一迭声地念叨着小孩子不能累着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出城去,让秦暖快些去歇着。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秦暖也确实很疲惫了,便依言回房休息。
梳洗过后,躺到床上,秦暖原以为自己会失眠,却没想到居然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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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依旧呆在在医院的病房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褥,自己站在床边,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自己的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一样白得血色全无,穿着白色大褂的护士用白布将她的身体从脚到头都盖上了。
床边是自己的父母,两人相互倚靠着,哭得肝肠寸断,还有七岁的小弟,抱着妈妈的胳膊呜呜地哭得小身体直抽,她想安慰他们,却只能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地在他们身边飘来飘去,想摸摸弟弟的头,但是自己的手却如空气一般从他头上穿了过去……。
她已经死了!她能做的只能徒劳地在他们身边飘来飘去!
后来她想,能这样飘着也行,一样可以陪着父母,可以陪着小弟,还可以回家,不就是没有身体了么?有什么关系啊!
可是,没过多久,她的身边就蓦然出现一个白色的漩涡,漩涡虽小,却有一股绝大的吸引力将她吸了进去!
秦暖蓦然被吓醒了!没想到居然会梦到前世死亡时的情景,前世,她才过完十八岁生日不到一个月就因为心脏衰竭死了!
虽然被吓醒,但是脑袋依旧钝痛混沌,但是迷糊中很快又睡着了。
然后她又醒了,她很是费劲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木床很旧,环眼四顾,屋中的一切家具器皿都很简陋陈旧,她看见自己的手,干枯苍黄,皱巴巴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手,一缕头发垂在眼前,干枯又粘结,粗布被子补丁摞补丁,又硬又脏,但是她只是漠然地看着肮脏的被子,混沌的脑袋无思无索。
一个身着灰色粗衣裳的老女人走了进来,坐到床前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那个老女人说的什么话,她一句都听不清楚,虽然她很努力地去听了,依旧只能看着那两片皱纹巴巴的嘴唇翻动个不停,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厌恶至极,却又充满害怕……
最后,那个老女人似乎终于不耐烦了,气吼吼地站起身来,直接伸手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襟,从她胸前抓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白玉玉环,就要解了去!秦暖蓦然就愤怒了,羞怒压倒了害怕,劈手夺了回来!那个凶恶的老女人气急败坏,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大骂着“小贱人!”“忤逆……”什么的,一面骂着一面在秦暖的胳膊上身上又掐又拧……
屋内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屋外的人,一个年轻的男人跑了进来,二话不说,拽住秦暖的长发,就把她拖到了地上,头皮撕裂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她被扔到地上,一口气还没喘出来,那男人一脚就踹到了她肚子上,“小贱人!给脸不要脸!看老子不打死你!”
秦暖伏在冰凉的地上,痛得缩成一团,两眼发黑,那个男人随即一脚接一脚狠命地连连踹在她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上,秦暖的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内脏都被踹得碎开散开,眼睛一阵阵发黑,疼得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腥热浓稠的液体从胸中涌出,然后从嘴里汩汩地淌了出来……
心中的怨念也如喷涌而出的鲜血一样涌了出来:她恨!恨母亲愚蠢!恨继父恶毒!恨眼前这两个贱/奴……恨自己无用!她才十八岁!她原本是娇生贵养的富家小娘子,现在却要被个贱/奴糟蹋侮辱致死!她不甘心、不甘心!她一定要报仇!
“儿子别打死了!弄出人命来可麻烦!”老婆子伸手拉住了了施暴的男人。
“怕甚么!半死不活的破货!看着眼烦!死了省心!你对别人说她是病死的不就结了!等贵人给我们钱了,正好换个新媳妇儿!还说是什么王子皇孙的女儿,中看不中用的破货!”被婆子拉开的男人,满不在乎地说道,伸出腿又踩了秦暖一脚。
秦暖心中充满怨恨,伏在地上,看着自己嘴中的鲜血流淌出来,弥漫开来在地上成了一滩血洼,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握住自己胸前的那块玉环,往青砖地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