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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对这一屋子的夫人和小娘子,她也仅仅只是认识少数人。
卢莹出自范阳卢氏,自己本身又美貌与才情兼具,在江南贵女的圈子中,颇有些名声,此际她便牵了秦暖的手,将秦暖介绍给自己的小伙伴们。
有卢莹的引见,又背靠着土皇帝李猗,这些小娘子们都对秦暖姐妹俩表示出了十分的友好。
严世兰则一见到李晴怡便亲热地靠了过来,嘘寒问暖,“怡姐姐”长“怡姐姐”短地叫个不停。
秦暖看着李晴怡脸上温文优雅的微笑和藏在眼底的厌烦,知道她心里必定是对严世兰烦腻不堪,可是她即将嫁入韩家,成为严世兰的表嫂。而严世兰的母亲显然这后半辈子都是住在韩家了,所以李晴怡只能生生忍着这份烦躁。
秦暖在心底默默地赞了一声:“活该啊!你们这对好姐妹相爱相杀去吧!”
至于严世兰,秦暖只能赞她运气好,她虽然同那阮二货订了亲,十月份的婚期,八月份阮家被灭了,她好运气地躲过了这一劫。
如今,韩家又要给她相看人家,偏生这对母女又眼界高,还不曾寻到合适的人家,所以,这宴会,严世兰的母亲赖着大嫂,俩母女一齐都跟了韩大夫人过来。
此时公主殿下还没来,主人家广陵郡主又是伤着的,也不可能出来招呼客人,所以只有齐女史陪着诸位夫人闲谈。
小娘子们则有的在厅内陪着长辈,有的同小伙伴们在外面的游廊上品赏王府的各色腊梅,自在聊天。
秦暖正笑眯眯地对卢莹道:“这腊梅么,诗我是不会吟的,我只知道拿它来泡茶和煮粥甚是可口,还能解暑生津,开胃止郁,顺气止咳!”
逗得卢莹咯咯笑道:“竟不知道阿暖还是个大夫!贪嘴都能摆出这些道理来!”
“莹娘,你同县主说什么说得这样开心呢?”俩人正说得高兴,冷不防严世兰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
秦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想同她说话。
卢莹这两个月才在扬州,并不知道她们两家之前的事情,只是知道秦暖的姐姐同严世兰的表哥定亲了,婚期就在来年二月份。
她见严世兰来答话,便答道:“我们在说用腊梅花泡茶!”
严世兰眼珠儿从秦暖脸上转到卢莹脸上,甜甜一笑,问道:“莹娘同县主很熟呢,你们什么时候结识的呀?”
卢莹张嘴正要回答,忽地想起秦暖去金陵的事情是不能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含糊道:“我们早就认识了呀!”
严世兰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道:“以前不曾听说莹娘来过扬州,莫非县主去过金陵?”
卢莹立刻答道:“我以前来过扬州的!”
严世兰还想问,秦暖笑道道:“严娘子还想问什么?我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秦暖这样直白地堵了一句,严世兰纵然脸皮厚,也有些讪讪。
秦暖对卢莹道:“阿莹,再过会大概郡主就出来了,我们进去吧!”
卢莹点点头,对着严世兰微微一笑,周围的几位小娘子听秦暖这样说,便纷纷向门口走去。
严世兰犹有些不死心,边走边微微蹙眉,语含担忧地问道:“县主,听说郡主伤势未愈,今日出来,身体可受得住?”
秦暖心下了然,她其实是想问的是李猗究竟是不是“伤重不愈”……想必这两天下来,那些四散的谣言这朵极品小白花也听到了些。
这货,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么?
秦暖想起从前韩五郎口口声声骂严世兰“傻子”,这严世兰还真是被她母亲给宠成傻子了,看似有点小聪明,其实却是惹祸。
这在王府之中,她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还想钻人家空子,胡乱套人家话,她以为她能拿到人家把柄么?即便她脑子再聪明些,拿到了秦暖把柄又如何?李猗不要她的命,也会剥她一层皮让她开不了口。
回到厅中,不多会儿,后堂便传来侍女清亮的声音:“大长公主殿下到!”
屏风后走出两行婀娜端秀的侍女,在主座后雁次排开,而后李猗扶着大长公主殿下缓步走了出来。
诸位夫人和小娘子们立刻静肃下来,离席起身行礼。
………(未完待续。)
第300章 宴会()
公主殿下休息了几日,气色恢复得很好,面容白润丰满,看起来也不似七十多岁的老人,只像五十多岁的人一样,气度高华,看似温和从容,但上位者的威严却一丝不少。
秦暖并没有在意公主殿下同那些夫人们的言谈交流,她只关心公主殿下旁边的郡主,悄悄地打量着李猗的气色。
李猗面色唇色大概因着脂粉的原因,又衬着红色的月华锦襦,看起来很好,端坐如兰,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眉眼温和,整个人气质温润得如一块美玉。
秦暖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李猗穿这样明艳的红色,且如此淑雅端庄。
简直温文优雅得不像话!
完全不是她这一年来所熟知的那位广陵郡主…扬州大都督!
大概察觉到了秦暖的目光,李猗侧过头来,微微一笑。
因着宗室县主的身份,秦暖的坐席靠前,离着李猗不远,中间也没隔着案席,于是她轻声道:“郡主安好了么?”
李猗点点头。
秦暖心中微微一沉,这次李猗还真是病惨了,养了这五六天,还是不能好好说话,估计伤口还是疼的。
她这样精神抖擞地出来,大概也是为了那些说她伤重不愈的流言,她也不想让人从声音里听出病意来,便干脆不说话。
秦氏因为是个侧室身份,所以这样的宴会并没有来,只是秦暖同李晴怡姐妹俩来了,卢莹与秦暖久别重逢,正热乎着,也不去同自己的母亲坐一起,倒是同秦暖姐妹坐一席。
卢莹之前一直在金陵,且从未见过李猗,忍不住悄悄问道:“阿暖,郡主看起来甚是温和可亲,哪里就像传言那样啊?”
秦暖道:“传言自然是不可信的!最近还有传言说郡主伤重垂危呢!”
“是啊!”卢莹感慨地附和了一句,“莫说传言不可信,即便是眼睛瞧见的也未必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比如当初我就是这样误会了阿暖!”
秦暖郑重地点点头,卢莹后半句说对了,“眼见也未必是真”,例如现在她瞧见的郡主娘子就是这样……
严世兰那个脸皮厚的,一直娇憨天真地拉着李晴怡不放,入席时也不顾她大舅母的脸色和暗示,巴巴地挨着李晴怡同坐一席。
无他,只因这一席离着主位近,她若是挨着她母亲坐,便会隔得远,她的绝世容颜便会淹没在别人后面。
此时听到秦暖同卢莹的言语,便眨巴着眼睛,一脸娇憨地问道:“莹娘,你们在说有什么传言?”
卢莹心中烦腻,淡然道:“既是传言,有什么可说的?否则,我们也成了散布谣言之人!”
严世兰被堵了个实在,白嫩的瓜子脸微微一红。
她看了看李晴怡,李晴怡端了果酒浅品一口,又轻轻放下,嘴一丝端庄的浅笑,正凝眸细听大长公主同几位夫人的谈话,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动静……
严世兰的纯真和娇憨无处使力……
精致的菜品流水一般送上来,而后又有美丽的伎子前来歌舞献艺,酒宴正酣热,满堂细语欢颜。
李猗侧头同大长公主说了句话,而后起身离席,抬步之际看了秦暖一眼。
秦暖低声同卢莹招呼了一声,便跟了过去,扶着李猗的胳膊从屏风后绕出了后堂。
清冷新鲜的空气涌入胸口,秦暖吸口气,问道:“姑姑怎么样?”
李猗吐了一个字:“闷!”
厅堂之中虽然春暖融融,却充满了浓郁的脂粉香和酒菜香,待久了,确实令人胸口发闷。
秦暖扶着李猗穿过回廊,在花园中一处画楼中坐下,画楼离着宴席处不远,本就备着宾客们散步游玩会进来坐坐,早就好了茶炉火盆等一应物事,几案上的瓷瓶中插着腊梅,楼内暖香融融。
侍女们将几个大大的引枕摆好,李猗慵懒地往上一靠,斜斜躺下,叹了口气。
秦暖问道:“姑姑,花小叔有没有说得多长时间好断根呢?”
李猗叹气,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烟罗。
烟罗便答道:“花公子说,至少要三个月!”
秦暖默然,习惯了生龙活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李猗估计这三个月很难熬。
她忍不住就问道:“那丁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