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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底闲人点评:江上扁舟自往还,你何不再去寻一个呢?】(花先生的嘴更坏啊!)
《不是愁中》:飞花满地怨东风,姐为伤春减旧容,带园宽揩,金钏又松,长吁短叹,如痴似聋,姐道:我侬年少青春那了无快活,不是愁中即病中。
【花底闲人点评:为谁愁为谁病乎?这般滋味又甜又辣,又酸又苦,真难受得说不出来。】
《教儿且覆》:违子亲夫要捉个我郎陪,就是十岁亲儿来做媒,花阴月底,密约暗期,潜踪灭迹,必须见机,小阿奴奴房中只要骗得亲夫醉,教儿且覆掌中杯。
【花底闲人点评:戏将十岁亲生子,权作牵红月下人,春guang却不至泄露。但这个小王八羔子,甘心奉乃父一顶绿头巾,不知可安心否?或谓此正是一个孝子,盖为乃父分劳,为乃母增乐耳!】
(这个偷qing的故事好火辣劲爆大胆,亮瞎我的眼了!还有花先生的批语好麻辣!)
某影随便摘录了几个,还有深情相思雅俗共赏的,还有更直白火辣的(这个某影不太好意思往上放,那曲词太现场直播了!)可见市井人民的爱好真的和那些士大夫们不一样啊!当然也是被那些士大夫们鄙视和深恶痛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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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几个雅俗共赏的
《泣想》:青山在,绿水在,冤家不在。风常来,雨常来,书信不来。灾不害,病不害,相思常害。春去愁不去,花开闷不开。泪珠儿汪汪也,滴没了东洋海。
《送别》送情人,直送到丹阳路,你也哭,我也哭,赶脚的也来哭,赶脚的,你哭(是)因何故,(道是)去的不肯去,哭的只管哭,你两下里调情也,我的驴儿受了苦。
冯评:赶脚者衣食於驴,倚之为命,故爱驴最真,今之情人,我未爱彼,先欲彼爱我,我爱彼,又恐彼不知我爱,务为爱徵以博人欢,强为爱貌以避人议,而真情什无二三矣,名曰相爱。犹未若赶脚者之於驴也,妙哉,赶脚的也来哭,语诙而意讽,送情人诸篇,此为第一。
《调情》
娇滴滴玉人儿,我十分在意,恨不得一碗水吞你在肚里。日日想,日日捱,终须不济。大着胆,上前亲个嘴,谢天谢地,他也不推辞。早知你不推辞也,何待今日方如此?
【冯评:“色胆大如天。”非也,直是情胆大如天耳。天下事尽胆也,胆尽情也。杨香孱女而拒虎,情极于伤亲也。刖跪贱臣而击马,情极于匡君也。由此言之,忠孝之胆,何尝不大如天乎?总而名之曰情胆。聊以试世,碌碌之夫,遇事推调,不是胆歉,尽由情寡。呜呼,验矣!】
又:
俏冤家扯奴在窗儿外,一口儿咬住奴粉香腮,双手就解香罗带。哥哥等一等,只怕有人来,再一会无人也,裤带儿随你解。
又:
俊亲亲,奴爱你风情俏。动我心,遂我意,才与你相交。谁知你胆大(就是)活强盗,不管好和歹,进门(就)搂抱着。撞见个人来也,亲亲,教我怎么好?
【冯梦龙评:以上二篇,毫无奇思,然婉如口语,却是天地间自然之文,何必胭脂涂牡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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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原发在书评区,现移过来)
附上书评区评论:
水影儿~:
神马沉塘啊,浸猪笼啊,即使是在封建社会也是被认为是陋习的!
这种情况都是在偏远地区、偏僻落后的农村!
这并非是常规做法,这种做法并不被主流社会认可!
即便有,也是在后期的对人禁锢越来越变态的王朝才出现,晚晴以及民国那种乱得不能再乱的社会就不说了,神马变态事件都有。
即使是在古代,擅用私刑,也是违法的!
当然,刑律的贯彻和执行又是一回事了,这里不说了。
桐叶飞飞:
古代礼教森严也只是一定的阶级,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底层老百姓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那些神马酸腐礼节一切都是浮云!
第1章 针锋相对()
扬州城郊白梨观。
正是初夏时节,高树浓荫深翠,有鹂鸟在其中婉转鸣唱,扑簌簌来去间只见枝叶摇动不见鸟羽,春日时如雪如玉般的梨花早已变成了一个个挂在树梢上的青涩小果子,随着枝条轻轻摇晃。
秦暖站在树荫下,仰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面前这棵白梨观最大的梨树,随后转身带着小丫鬟茉莉儿缓缓走出道观。
茉莉儿抬眼悄悄看了看秦暖古井般波澜不兴的脸,轻声咕哝道:“仙姑这次出去云游怎地也不跟娘子说一声呢?这么热的天,倒叫大娘白跑一趟!”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嘀咕道:“送来的点心也白白便宜了别人!”
秦暖瞥了她一眼,闲闲道:“你倒是不怕得罪道祖!”
茉莉儿立时想起,她们来这里虽说主要目的是看望秦暖的外祖母静悯仙姑,但是进了道观后,是先敬香拜道祖,求了道祖保佑家人平安康健才去后面找静悯仙姑的,怎么可以说出白白跑一趟的话来呢?自个儿人还在道观门口呢!想到这里,茉莉儿立刻一缩肩膀,心虚地喃喃忏悔自己的不敬道祖之过。
秦暖垂下眼皮,掩饰了自己眸中掠过的笑意,向着不远处树荫下自家的牛车走过去。
这时候,前面的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抬眼便看见几个衣衫鲜亮的男子纵马向这里而来,茉莉儿忙扶着秦暖远远避到路边的树脚下,免得被马蹄溅起的扬尘草屑儿波及。
秦暖坐进车厢的时候,回首瞥了一眼,看见那几匹马在白梨观大门口停了下来。
牛车晃晃悠悠地向扬州城内走去,白梨观在扬州城西南,离城不过数里路,远远地便可以望见高耸的城墙。
眼见得牛车将要驶上通向扬州城南门的大路,牛车后又传来了一片马蹄声,赶车的阿成连忙驱着牛车避到了路边,这样以群为单位的骑马之人,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贵族,就算不是贵族,那身份也一定不普通。
牛车刚停到路边,数匹马就从车畔驰过,但是这群人奔过牛车之后,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等等,似乎就是这辆!”那几骑很快就减了速度,勒马回头,驱着马儿居然朝朝秦暖的牛车走了过来。
秦暖和茉莉儿坐在牛车之中,隔着薄薄的车帘儿,外面的动静听得真真的,茉莉儿有些紧张地从车帘儿的缝隙中一面向外偷觑,一面轻声汇报道:“大娘,这几人似乎就是我们先前在白梨观门口遇着的那几人!不知道……”
话未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问道:“这车内可是静悯仙姑的外孙女?”
茉莉儿紧张归紧张,这时候还是揭开了车帘儿,些微露出个脸儿答道:“正是我家娘子,不知几位有何见教?”
“请问娘子可知仙姑去何处云游了?几时回来?”问话的人虽然身着绸衫,但很明显只是个部曲扈从而已。
茉莉儿声音脆亮地答道:“仙姑出去云游,我们也不知,更不知道她几时回来。我家娘子也是今早来探望仙姑才知道此事!”
那个扈从问道:“她竟没告诉你们么?”
茉莉儿睁大了眼睛问道:“仙姑出了家,便是在红尘之外,求的是脱凡大道,她要做什么事情为甚么要同我们讲?”
扈从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时语结,顿了顿,又问道:“那你家娘子可会做‘香怡丹’?”
香怡丹是秦暖的外祖母静悯仙姑独门秘方,豌豆大的小丸儿含在口中,清新怡人,口舌生津,谈吐间口气芬芳,而且若是唇喉之间若有些上火的小疾,含着这药丸,顿生舒适不说,也不用再喝药便好了。每到夏日,很是受扬州的贵族夫人和小娘子欢迎。有些世家家里或者医馆也有同类型的保健药丸,但是比起香怡丹,口感或者效果总是差上一些。
这白梨观原本香火有些冷淡,观主也是个不擅经营之人,自从四五年前静悯仙姑出家,加盟此观后,白梨观的的名声和地位在扬州城便盛了许多,尤其是静悯仙姑不仅有这香怡丹这手绝活,还写得一手飘逸秀丽的好字,谈吐风雅,姿仪脱俗,引得夫人们常常来此上香,顺便谈经问道,或向仙姑求一卷亲手书写的并在道祖面前供了许久的道经回家供养祈福。
只是静悯仙姑作为一个得道高人,常常闭关修心或者云游问道,行踪不定,香怡丹也不常做,倒让此物稀罕起来。
茉莉儿听到此问,便回头向秦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