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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顺不敢接口,抬手去挠头,手指头却敲在了头盔上,只好又去挠下巴。
秦暖心中也是气愤的,分明是因为盛王的牵累,李猗才会受伤的,而且此际生死未卜,那家伙居然就不闻不问地直接跑了!
这么近的距离,打马抬腿就到了,居然不来看一眼,就是派个人过来询问一下,也算心意尽到呀!
丁银又问道:“那个姓袁的是个什么东西?谁知道?”
高简连忙答道:“我知道了,是袁家的三房的大儿子袁知行!他是个六品的都尉,就驻扎在这附近,手下大概有八百府兵!”
丁银对于扬州的那些世家并不太熟,问道:“那个袁家又是干什么的?”
高简正要回答,丁银一挥手:“算了!懒得问这些王八羔子!回头再收拾他们!”
高简刘顺等一干人都流露出愤怒且又理所当然的表情,自然也是极赞成收拾那姓袁的家伙的。
这里虽然是楚州郡的西北面,已近淮南道的边缘,可是依旧是淮南道的下辖,以前李猗只是广陵郡主,广陵王府的藩领只是扬州郡,自然管不着这里的,可是如今李猗是“扬州大都督”,整个淮南道的兵将都归她节制,就算是淮南节度使,在名义上也是要听“扬州大都督”,何况如今这边并没有节度使。
可是这家伙居然就直接去捧盛王的臭脚,对自己主帅置之不理!
都还没有问他玩忽职守,让叛军渡过了淮河的罪呢!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时候,刘顺又道:“卑职已经将精卫营驻扎在镇口,这个镇子四周的进出口都派了人看守,都设了暗哨!”
“这一战,伤亡了多少弟兄?”丁银问道。
刘顺答道:“阵亡三十八人,重伤有五十二人,轻伤过百!”
他一说完,院子中一片沉默,精卫营三百人如今的战斗力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牺牲了这么多弟兄不说,还让人觉着憋屈不值得!
丁银呸了一声,恨恨道:“我们明天就护送郡主回扬州!去他/麻的京城!”
秦暖听到这句话,心头忽地一跳……
丁银的这句话显然引起了大家的认同,高简握了握拳,很有些跃跃欲试,也想骂上一句狠话,然而终究没有丁银那样的胆子,只是挥挥拳头重重地哼一声了事。
这时候门外的街上又起了一阵马蹄声,在大门口停下,守在门口的侍卫进来禀报:“金吾卫程校尉来求见郡主!”
丁银哼了一声,“让他进来!”
秦暖突然发现,不论是王府亲卫队小队长高简还是精卫营来的刘顺,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居然都以丁银为主心骨,对他言听计从,虽然,丁银只是个侍卫,而且平时什么事都不管。
程钧奔了进来,原本光鲜的衣袍和护甲上血迹斑驳,灰尘扑扑的,他跑进院子便问道:“郡主伤得重么?”
丁银冷笑一声:“你试试让人朝你胸口捅一枪试试?”
程钧顿时哑然,脸白白地站在那里,傻了一般,好一会儿才喃喃问道:“郡主怎么会受伤的?郡主身边不是都有你们这么多人保护么?”
程钧的疑问很正常,为何单单只是李猗受伤,而且伤的那样重,而环绕在她身边的一众护卫却个个都好好的?
然而,一众人等听到他这话,只是都气愤地扭过头去不理他,并没有内疚悔恨失职的表情。
程钧呆了一会儿,只好向秦暖这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软妹子求道:“小暖娘子,郡主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然而秦暖也是扭过头去不理他,不过秦暖终究还是心软,抹了一把眼泪道:“我说不出来,叫茉莉儿告诉你!”
茉莉儿这才巴拉巴拉将当时李猗受伤的过程给他说了一遍。
程钧瞪大眼睛听完茉莉儿说的情况,手中的马鞭一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岂有此理!我去找他们!”说完,又如一阵风一般冲出了院子,随后就听见外面急促的马蹄声远去。
秦暖注意到,只有程钧一个人来了,薛良弼并没有来,而在此之前,两人一贯是一起行动的。
很显然,如今,薛良弼是跟着盛王的走了。
想到这里,秦暖也忍不住恨恨地“呸”了一声。
都是白眼狼!
这时候,羊昀同着里正急匆匆地返回了,手中拎着几包药,走进院子中,一见众人依旧如同他离开时一样守候着,顿时心中一沉,问道:“年统领还没出来么?”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秦暖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泪汪汪地望着他。
………(未完待续。)
第250章 明早回去()
丁银环顾院中众人,道:“谁去熬药?”
李猗的另外两个贴身大丫鬟立刻应声道:“婢子去熬药!”
虽然李猗带着一大堆的随从,不过刚才紧跟着一起过来的也就是烟罗软罗青绫素绫四人以及秦暖和茉莉儿,其余的都是带刀的男女侍卫。另外的随从都是后来跟着精卫营的人一起撤过来的,都安置在镇子中的其他地方。
丁银看着素绫跑过去接过羊昀手中的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一拍自己的额头,叹气:“罢了!你们会用着乡下的土灶么?”
青绫和素绫呆住。
她们从小就在王府长大,只伺候郡主起居,就是王府的灶台,她们也是从来没有摸过的……
茉莉儿忙跳起来:“我去!”
茉莉儿一直觉得一旦遇到大事儿,自己就变成了无用的闲人,似乎还是累赘的那种,此时终于觉得自己能发挥作用了,一把接过青绫手中的药包:“青绫姐姐,我去熬药吧!”
然后就拎着裙子跑到院子门口,肃着小脸对守候在门外的里正妻子道:“快带我们去厨房!”
素绫和青绫两人呆了一呆,看着茉莉儿跟着里正妻子向前院跑去,也连忙跟上,因为李猗用的东西从来都是只经她们四人之手,如今在外头虽然有些事急从权,但是若是完全假手于人,那就是她们的失职。
这时候,众人一直眼巴巴地望着的房门终于又打开了,众人精神一振,的——这次出来的是年百花!
年百花一脸的疲惫,不过神色还好,秦暖微微松了口气,正要开口问,丁银已经赶在她前面开口了:“郡主情况如何?”
年百花道:“伤重,幸好带着从前神医给的救命的药,伤情暂且稳住!”
“暂且”俩字又叫人心中一沉……
秦暖急急道:“怎么暂且?”
年百花沉声道:“此处荒郊野外,缺医少药,自然是只能暂且控制伤情,要想保住郡主的性命,就得回扬州医治调养!”
秦暖不由叹口气:“还好,我们离着扬州还没走远!”
回到扬州,有花夜神医出手,自然无虞。
丁银大声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扬州!”
年百花转头看着高简和刘顺,道:“你们俩去安排好手下人马,明天一早启程回扬州!”
高简和刘顺应诺一声,立刻匆匆离开,去传令和安排手下人马。
秦暖忽然想起那一令圣旨来,不由问道:“年姐姐,那圣旨怎么办?”
年百花还没开口,丁银就骂道:“去他/麻的圣旨!今天这行刺的贼子,不是那老东西的这个儿子派来的就是他另外一个儿子派来的!要不就是他那个混账王八蛋的娘舅派来的!”
丁银嘴里的“老东西”自然是皇帝,“混账王八蛋的娘舅”自然是指的韦太后的亲弟弟,承恩侯韦浩,他亲妹妹一家被李猗灭了,他自己也受到了牵连,自然恨死了李猗。
年百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骂人有用?”
丁银顿时哑然。
秦暖牵了牵年百花的衣角,轻声道:“年姐姐,我想看一眼姑姑可以么?”
年百花垂眸看着她,犹豫片刻,点头道:“跟我进来!”
秦暖忙跟着跨进了门槛,丁银立刻紧跟其后,年百花瞪了他一眼,倒终究没有出声反对。
秦暖一走进里间,鼻端就是一股血腥味,眼前的大床上,李猗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丁银一脸焦灼,迫不及待地两步跨到床前,将手指搭在了李猗的手腕上。
年百花不由恼了,喝了一声:“丁银!”
丁银嘿然一笑,收回了手。
年百花冷然道:“看过了就出去!”
秦暖轻声问道:“姑姑一直没醒么?”
年百花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