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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猗郡主又展开檀香描金折扇悠悠地摇着,极是淡定。
然,秦暖知道,一切都只因这她比人家早一天听闻这圣旨。
其实昨天李猗的情绪比这位殿下还要差多了,她当时就气得将手中的笔都扔到了地上,弄得墨汁飞溅,又将手边的茶杯也扔到了地上,最后又在书房后面的大园子里面转了好几圈,才算消气。
盛王殿下沉默了许久,沉声道:“孤要留在扬州!”
广陵郡主李猗嘴角微微一勾,折扇一合,道:“愚妹必效全力以助殿下!”
盛王狠狠地磨了一下牙槽,“孤要他回不了京城!”
李猗微微一笑,对秦暖道:“阿暖,你去门口守着!”
秦暖立刻默默走出书房侯在廊下,一直紧跟着盛王的贴身侍从也紧跟着出来了,站在另一侧,那两个伺候的小内侍则远远退到了院子里。
原本就斜斜靠在廊前的柱子上的丁银,见秦暖出来,咧嘴笑了起来:“小暖,明天要去看热闹不?”
“什么热闹?”秦暖问道。
丁银撇嘴道:“据说那白承兴长得不错,京城中有人唤他‘玉面将军’!”
秦暖道:“我刚听郡主说他是个妇人腔的!”
丁银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就是嘛!你说一男人,长什么玉面,还什么将军!难道上战场,是为了比美么?那还不如敌我双方各叫一群美人儿出来比一比,不就结了!”
秦暖忍不住笑了起来,丁银的嘴,若是损的是别人,还是很让人愉快的。
丁银等秦暖笑完了,低头又轻轻嘱咐了一声:“小暖明天一定要去看热闹哦!”
那边盛王的侍卫原本是肃着一张脸站在廊下的,此时见到丁银竟然这样毫无顾忌地说笑,忍不住讶然地朝他看。
秦暖并没有在廊下守候多久,盛王殿下便同来时一样匆匆离开了,离开之际,还顺手要走了那副手绘的“此消彼长图”。
李猗叹了口气,只得要秦暖再描一副,然后吩咐秦暖画完图后,还是去将李琨父女接进王府来,和秦氏母子住在一起。
秦暖默默地应了,看来,从现在开始,长江对面的叛军随时会打过来。
翌日,白承兴果然带着五千精兵悍将进了扬州。
李猗自然是不会去迎接的,不过秦暖却换上了幞头和直裰,悄悄跟着羊昀跑去城门口看热闹,她既好奇久经百战的鄯州精兵,又好奇被李猗毒舌的“妇人腔”的玉面将军白承兴是个什么样子。
然,秦暖站在茶楼二层的窗前,凭栏望去,看那进城的士兵,实在看不出来百战精兵和普通士兵的区别,只看得出来他们普遍比秦暖所见的扬州府兵要黑糙许多,大部分人都胡子拉渣的,看起来没有江南的士兵干净,衣着和铠甲也不整齐,甚至连干净都够不上……
这群鄯州精兵大概也从未到过江南扬州这样的地方,一直在苦寒偏远的塞外挣命,虽然扛着刀枪剑戟,却十分好奇地向两边街道左右张望,一脸的新奇,有人似乎还在说话……
秦暖想象中的“百战精兵”绝对不是这样的,怎么地也该是军容整齐划一、目不斜视、一脸严肃、气质冷寒萧杀的……
不过帅旗下的那位将军倒是看起来极体面,头戴凤翅兜鏊,一身光明铠甲,五官十分端秀,面容白皙,髭须修剪得漂亮整齐,大概还不到三十岁。
也许作为一个将军来说,他长得确实不够威猛,不过却看不出娘娘腔来。
秦暖失望之下,忍不住问羊昀:“这来自鄯州的精兵,我怎么看不出来哪里有不同?”
羊昀只道:“上了战场就区别大了!平时当然看起来区别不大!”
秦暖兴趣乏乏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就这一群人进城,丁银为何还巴巴地嘱咐她来看热闹。
………(未完待续。)
第188章 白将军傅粉()
秦暖正觉着乏味,就惊见不知道从何处抛过来斗大的一物,白白的,直直就朝那位白将军头上砸去——
围观的人群,还有白将军周围的亲兵护卫都不由地发出了惊呼声,他的护卫已经将长长的陌刀挥挡了过去……
然,那个像个白布口袋样的东西在距离白将军还有几尺的地方就袋口/爆开了,一片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就如雪一般散开了,漫漫的一片,全部铺洒到白将军和他身边的几个护卫的头上身上……
瞬间就变成了一群雪人!
所有的人包括白将军身后的将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得呆了一呆!
随即,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一片“呛啷”“呛啷”的声音……
白承兴抹了一把脸上的白色的粉末,愤怒地挥剑喝道:“哪里来的贼子,敢暗算本将军?”
远远的一处街口转角后传来一阵大笑声:“素闻玉面将军貌美如花,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特为将军傅粉以增颜色!”
为将军傅粉以增颜色?
顿时长街上下响起一片哄笑声,围观者都笑得东倒西歪……
就连白承兴后面跟着的那些土里土气又黑又糙的鄯州将士都有大部分人忍不住笑起来。
白承兴身后冲出十来个衣甲鲜明的将士,驱马就朝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冲了过去,毫不顾忌街边的民众。
顿时怒马过处,响起一片惊叫声和哭喊声……
等那群人冲到那处街口,那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秦暖伏在窗户上,捂着嘴笑得肚子疼,她转身对羊昀笑道:“哈哈,傅粉将军!我知道了,一定是丁银!哈,难怪他叫我来看热闹!”
她笑了一阵,却发现羊昀沉着脸,薄唇紧抿,似乎很不高兴。
“阿昀?怎么了?”
羊昀一指长街上:“你看!”
秦暖顺着他手指过的方向看去,那群冲过去找撒粉之人的将士,因找不着人,正在拿周围的民众出气,挥着鞭子抽打和驱赶附近的民众,马鞭过处,一片同呼和惊叫声……
之前他们驱马冲过去的时候,飞驰的马蹄也踏伤了好几人,被人抬到了街边,有女子由孩童的声音在哭号,极为凄厉悲切……
秦暖顿时笑不出来了,一股火就从胸中冒了出来,趴在窗台上,指着那长街上的白承兴大声叫道:“白将军,陛下命你来扬州驻守,是要护卫一方平安,为何这样殴打扬州百姓!”
此时,因为那群如狼似虎的护卫们的殴打驱赶,除了那边街口附近的惊叫声,这边围观的人都噤若寒蝉,很多人都在悄悄退去,因此秦暖清亮的声音极是突出。
白承兴刚刚用帕子抹干净了脸上的面粉,他威风凛凛地进城,却当头就遇上这样丢脸的事情,正一肚子邪火没出发,蓦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大声指责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了街边二楼窗口处的秦暖!
于是他怒喝道:“把那女子给我抓下来!”
他身后又冲出了三骑,向茶楼下奔了过来!
茶楼门口忽地窜起一条黑影,迅若猛禽,直扑而上——
那当头的一个护卫顿时就被那黑影给踹下了马背,那黑影则端端正正地落到了马背上,他一拨马头,一侧身,又一脚踹向紧跟其后的一名侍卫的胸口,那人痛呼一声往后跌去,又撞到了他后面一骑,偏偏他手中的缰绳还拽得紧紧的,那马儿被拽的痛嘶一声,昂首向一侧偏过去——
顿时那两骑,人撞人,马撞马,乱成一团。
秦暖早已看清,这人是丁银!
大概这货发现自己的恶作剧殃及了许多无辜百姓,便又跑了回来,又或者这货根本就没跑,撒完了面粉就直接奔这茶楼来向秦暖和羊昀显摆来了,正好遇上白承兴要抓秦暖。
丁银骑在马上,拿马鞭一指白承兴,骂道:“什么人呐,跑到扬州来欺负人呢?有种去打对面的叛军啊!”
白承兴气疯了,怒吼道:“拿下逆贼!格杀勿论!”
他身后呼啦啦几十骑都冲上来围住了丁银,丁银哈哈一笑,环顾着这群鲜衣亮甲的卫士,鄙夷道:“就凭你们这群只会在长安的青楼里欺负娘儿们的小白脸,也想抓你家阿爷?”
秦暖算是看出来了,白承兴率领的将士,分为两类,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鲜衣亮甲的骑士,大概有三百来人,大概是他在长安的直系属下,这次带了过来作为他的亲卫队,再后面才是那五千鄯州将士。
羊昀将秦暖挡在身后,对着白承兴喊道:“白将军一进扬州城就对扬州百姓喊打喊杀,不觉有负君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