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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暖这样逃命般地从雅间内的竹帘后冲出来,立刻都冲了过来,那位车夫大叔只是人影一晃,便到了秦暖身边,一手将秦暖护到身后,一手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柄短刃。
他本就是李猗安排在秦暖身边的护卫。
然雅间中并没有人追出来,隔壁的雅间中也没有人出来。
一旁的小二见这架势,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离开,只是哆哆嗦嗦地问道:“客官,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大叔冲那帘子还在摇晃的雅间一抬下巴,“你把帘子撩开看看!”
那小二吓得一抖,手的帕子差点都掉到了地上,可是看着他手中的刀,还是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找了根小竹竿,躲在门侧,然后用竹竿慢慢地挑开了竹帘——
雅间内一地白白的石灰粉,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朴泉散人已经跑掉了!
车夫大叔又让小二将隔壁的竹帘撩开,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茉莉儿插嘴道:“那间房我先前看过,之前也没人!”
茉莉儿说完,见秦暖和车夫大叔都盯着她看,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先前么,这间房里那个老道出来,进到你们房里去说话,我有点好奇,就过去看了看……”
“那妙华呢?”秦暖问道。
“那个妙华出来后,就直接离开了啊!她走的时候还同我说话了,不过我没理她!”茉莉儿撇嘴道。
她原以为妙华出来了,也像之前的朴泉散人一样,在隔壁间喝茶等候消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离开了,倒是狡猾。
这样,不管秦暖和那朴泉是谈得拢还是谈崩了翻脸,都和她没关系,她仅仅只是出于从前的交情搭个线而已。
再怎么怀疑她,却没有证据。
不过,秦暖现在估么着这妙华还真不是康禄山那边的奸细,那边的奸细已经被整成了惊弓之鸟,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还在李猗的鼻子底下晃悠?
从京城那边来的,听她口气,在京城那边呆了不少年头,如果是岭南奸细的话,那得从多小就开始培养?那又是多少年前?
妙华这样的长相,还有她的气质和风仪,许多底蕴欠缺一点的权贵之家都培养不出来,康禄山那里的特务培养机构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底蕴?须知这个时代的这类教育资源极为有限。
这女人和这个从天而降的朴泉散人又是哪一路好汉?
秦暖边走边想,走到自己的马车前,正要上车,却听得车夫大叔低喝了一声:“车内有人!”
………(未完待续。)
第172章 心意拳拳()
听到车夫大叔这一声低喝,走到马车边的秦暖立刻退后——
手里握住了从前丁银送给她的那个精致的小竹管儿,那小竹管儿嵌动机簧,里面能发射出带有麻药的银针。
茉莉儿也紧张地勾住了袖子里藏着的小石灰口袋……
这时候,一个人从马车后的阴凉处转了出来,笑嘻嘻地打行礼道:“小人见过秦女史!”
竟是秋安!
秦暖一见秋安,忽地就猜到车上是谁了!
她不由地两颊微微发烫,悄悄地将小竹筒又藏进袖子里,又心虚地看了车夫大叔一眼。
车夫大叔没事人一般,抬腿跨上了车辕,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抖抖缰绳,准备驱马驾车,似乎他从未说过那句“车内有人!”的话。
秦暖的心跳得飞快,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上了马车。
车帘一撩起,便看到那车内端坐着的人,正浅笑着望着她。
秦暖红着脸坐下来,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羊昀道:“刚刚!”
秦暖眉眼一抬,正要问,他又补充道:“我认得你的马车!”
秦暖后面的茉莉儿并没有跟上来。
原本茉莉儿正要跟着上车,却被秋安拦住了,将一根缰绳笑嘻嘻地递给了她。
茉莉儿只好骑上了原本是羊昀骑的马,和秋安一起跟在马车后。
马车行驶起来,虽然有风从竹帘中投进来,不过这样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秦暖不由地将纨扇摇了又摇。
“热?”羊昀看着秦暖绯红的小脸,将自己手中的折扇也朝她轻轻摇着。
折扇的面积比精致的纨扇大的多,风也大些,确实舒爽。
秦暖见他虽然眉目含笑,一副从容温雅的样子,可看还是得出来是赶了很远的路的,便问道:“你从楚州过来的?”
“没那么远,从高邮过来的!前日离开楚州的,顺路去高邮拜访了一位旧友。刚进城,路过这条街的时候,看到你的马车了!”
他说得很平淡,秦暖抿着嘴唇忍住笑,这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意思么?
羊昀又问道:“怎么想起来上茶楼喝茶?”
秦暖并没有这个爱好,秦暖喜欢喝酸酸甜甜的饮品,什么茶喝到她嘴里都差不多。
且秦暖又是个不爱凑热闹的性子,看到秦暖的马车停在茶楼下,羊昀还是有点好奇的。
秦暖便将妙华拦车相邀,后又有个朴泉散人来说是她的舅外祖父的事情给羊昀讲了一遍。
羊昀听完便忍不住责怪道:“你胆子怎么这样大?既然知道那妙华来历不明,你还去理她!”
秦暖微微噘嘴道:“难道在这扬州城内我还要躲着她么?”
其实秦暖因为知道有依仗,所以想在妙华面前扳回一局,之前发生的事情,弄得像是自己被妙华从白梨观中赶出来的一样。
羊昀笑道:“所以你想做一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者?”
秦暖撇嘴轻哼:“这女人派头十足,还神神秘秘的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干嘛!”
秦暖又问道:“你在楚州那边的事情忙完了么?还要再去楚州吗?”
羊昀道:“我大概再不去楚州了,盛王殿下过些日字大概要到扬州来!”
秦暖听他说再不去楚州,心中不由担心,难道羊昀得罪三皇子了?要知道这些争皇位的人都是心思忒多忒狠辣的,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羊昀长眉一挑:“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暖微微一结,倒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问道:“你做得不好么?盛王为何突然要你回来?”
之前孔温的所作所为在秦暖心中还存着阴影。
羊昀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我本就没有实职,在楚州也只是替殿下出出主意,写写条陈,以及介绍江南的风土人情而已。再不过两日便是七月,况我父母的忌日也就在后两日,我自然是要回来的祭祖的。”
秦暖这才放心下来,松了一口气。
羊昀看到她这样子,不由心中软软的,又有些心疼,勾着食指,在秦暖鼻子上轻轻刮了刮,“你怎地这样操心!我心中自然有数!”
说着从怀中拿出黑檀小木盒,递给了秦暖。
秦暖好奇,接过来就忍不住打开。
黑檀小盒入手光润实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秦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衬着黑色的丝缎,一条洁白光润的手串躺在小盒中的环形凹槽中,牙白色的珠子,光泽柔和清雅,纹路清晰细密,上面的棕黄色条纹带着金色的丝光。
秦暖是识货的,这是年份极高的金丝砗磲手珠。
砗磲不易得,如同珍珠一般,需要人潜入海中细细寻找,取之不易,甚是珍贵。而这金丝砗磲就更加珍稀难见了,能有此物的要么是世家豪门,要么是极少数的高僧大能。
据说从前周文王被商纣王囚于羑里,散宜生就是用砗磲敬献纣王,将周文王赎回。
砗磲乃是佛教经典所列七宝之一,能助修行,加功德,砗磲所制成的佛珠法器,极受佛门中人推崇珍视,也是七种宝石中最不易得的一种。
这串手珠极珍贵。
秦暖抬眸正要说话,羊昀柔和的声音就传入耳中:“这个能消灾辟邪,解厄保平安!”
说着,拿起那手串,轻轻地套到了她的手腕上,只是套上之后,却没有将秦暖的手放开,依旧握在掌中。
秦暖的心又跳得快了起来,低头微嗔:“你竟然信这个?”
羊昀是读书人,正儿八经是受的孔圣人教诲,对于佛教之说,最多只是兴趣来了看一看这方面的典籍而已。
羊昀将掌中柔软的小手又握紧了些,正色道:“这个还可以宁神安心!”
宁神安心,她需要么?她又不是老人家睡不着觉。
但是一抬头,看到那黑瞳中隐藏的笑意,秦暖便知道他是接着之前那句话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