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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是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的。
又过了两日,到了和平又薇约好的日子。
郭圣通用过了早膳就出门去。
母亲问郭况要不要一块去?
正好平初歆也休沐在家。
郭况摇头,“初歆哥哥这段时间都难过的很,无精打采的,我还是不去烦他了。
我还是去找文叔吧,他说过我若是学问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问他。”
母亲想了想,点头应了:“也行,文叔那孩子我瞧着也是个稳重的,你去他那也行。只是别调皮捣蛋给人家惹麻烦,晚上早些回来。”
郭况点头,“阿母,我知道的。”
母亲刘旻亲自送姐弟俩到门口乘车,看着马车走远方才折回。
外面天寒地冻的,处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不止原先的绿树红花尽数被淹没在冰雪之下,就连原先的污秽肮脏也被覆盖住了。
一眼望去,全是叫人动容的洁白。
这天地间,从未这么干净过。
可是,这只是假象。
雪总会有化的那天。
被掩埋的一切终将坦荡荡地暴露在天地间,再没有任何可遮挡的。
刘旻要让这冬天更漫长些。
她轻声对红玉道:“去一趟城外,把那一家子挪走。”
红玉点头。
刘旻似是在可惜又似是在愤怒,“人都说祸不及妻儿,我对她们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红玉想说什么,却见刘旻长吐了口气满脸疲惫:“去吧,办的稳妥些,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一家子的消息了。”
“是。”红玉恭谨地俯身,而后疾步而去。
*****
郭以珍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刚想出门在郭圣通回去的路上继续堵她,家中就来人了。
很多很多人,一进来就四处翻捡。
母亲吓得不行,郭以珍在自己屋里都能听见她无助的哭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
郭以珍心中很是烦躁,却还是赶紧跑了出去。
“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是一个女子,鹅蛋脸,眉目清冷,衣着华丽。
郭以珍认得她。
那是刘旻身边的侍女。
她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们来干什么?
郭以珍心下涌起不好的预感。
红玉笑了起来,微微垂下眼帘,一副恭谨的样子。
“翁主听说二夫人和女公子久居在外,颇为思乡。特遣了婢子来送二夫人一家还乡——”
“你们敢!”郭以珍气极,声音又尖又细。
红玉慢慢地抬起脸来,看也不看她,回身呵斥众人。
“女公子说要快点,你们没听见吗?”
郭以珍气得满脸通红,扑上前去就要打红玉,林氏死死拽住了她:“您忍一忍,忍一忍。这些人可是杀人放火没什么不敢的。”
是,父亲就是被她们杀了的。
郭以珍又气又恨,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母亲还在哭,哭得郭以珍愈发心烦气躁。
她终于忍不住心疼怒火,努力挣脱了林氏的手,跑到红玉面前厉声呵斥她:“你们还有没有点王法?我父亲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真以为我们不敢和你们斗吗?这是天子脚下!”
第97章 撇清()
郭以珍母女落脚的这宅子算不得寒酸,刚搬进来时院中花木也是生意盎然。
只是家中经受了如此大的变故,身边又没有了得用的下人,母女俩也不曾留心在这上面,是以这院中花木多数都已枯萎坏死。
寒风过处,羸弱枯枝受不住撕扯发出暗哑的哭声,漫天飞雪中萧瑟凄凉之意扑面而来。
郭以珍的怒斥声响彻在这院中,轻盈洁白的雪花打着转轻轻落在她身上,未几时她头上肩上便覆上了一层白白的雪霜。
她睫毛轻颤,双眸中有亮光在闪烁,单薄的身形在凛冽北风中被吹的微微打晃。
郭以珍母亲齐婉儿已是哭的肝肠寸断,乳母林氏站在一旁又是着急又是愤怒,时不时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
任是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被赶尽杀绝逼到绝路的一家子。
只有红玉知道,这一家子谁都不值得同情。
她冷冷地笑了,眸中讥讽之色毫不遮掩。
“我们想怎么样?女公子这话说的可真好笑。
不该是你们的偏要觊觎,这份贪婪嘴脸本就够难看了。
何况,为了这个你们造下了什么罪孽难道都忘了吗?
夜里睡的真就那么安心吗?
怎么能在这装楚楚可怜呢?
难道是记性不好,不是自己的东西拿得久了就以为真是自己的了?”
红玉说到这轻笑了下,似是恍然大悟地扶额道:“我忘了,有些人的心肠从头到尾都是黑的,怎么能指望这样的人知晓是非黑白呢?”
说完这番话,她双手拢在暖袖里背过身去,似是对郭以珍母女厌恶至极,再看她们一眼都是脏了她们的眼睛。
郭以珍站在原地,望着红玉笔直的身影气得哆嗦。
当年的事情自父亲死后,郭以珍从母亲的哭诉中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一些。
可是,那又怎么样?
既然是大伯父自己写下的遗嘱指明了给父亲的,那便就是父亲的。
父亲的,就是她的。
至于是怎么得到的,关她什么事?
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倒是那个刘旻,大伯父在时不言不语。
等着大伯父去后,也不知怎么地忽地就出尔反尔了,先是使人做局害得父亲亏光了大半家财。
就这样还不罢手,父亲没法只得带着全家仓皇出逃。
不成想,他们逃到哪都会有人不屈不挠地找来。
郭以珍先是以为刘旻是想要回大伯父当年赠与的财产,父亲受伤后才发现她还想要父亲的命。
父亲身边从前也有许多勇猛武士护卫,但是等他们发现父亲已经养不起他们了,而且招惹的还是真定翁主后,一个个都不告而别。
父亲最终还是死了,刘旻也终于收手。
她和母亲搬了几回家,最终因为付不起昂贵的房租而搬到了城郊。
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郭以珍觉得每一天都是煎熬,而更为重要的是,父亲从前为她订下的亲事也黄了。
没有丰厚的嫁妆,那些好人家会要她吗?
不会。
郭以珍劝母亲回外祖家,外祖是蜀中巨富。
母亲虽兄弟姊妹众多,未出阁时也不受宠爱,但到底血浓于水,郭以珍相信她们只要去了外祖还是会妥善安置她们的。
可是,母亲不肯去,说什么都不肯去。
郭以珍逼问她原因,她就哭。
郭以珍总不能一个人去外祖家吧?那些刻薄的表姊妹会在背后笑话死她的。
何况,他们家出事这么久了,外祖和几个舅舅难道真就一无所知吗?
她和母亲真去了,多半还是过着看人眼色的生活。
想到这节,郭以珍便也不再勉强母亲。
只是,自己怎么办呢?
去报官?
汉室虽然亡了,但刘旻兄长却还是拥兵一方的真定王,谁会为了她们去开罪刘旻?
郭以珍很不甘心,难道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将来嫁个破落小户,成日里为了孩子的束脩费心,还要面对挑剔的公婆和醉醺醺的夫君?
她非常肯定,她绝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刘旻,还有跟在刘旻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那应该是她的堂妹——郭圣通。
郭以珍已经认不得她了,她们堂姊妹从小就很疏远,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
她想,郭圣通也对她没什么印象。
她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利用郭圣通来拿回她失去的一切。
她想,郭圣通肯定又骄纵又自负。
所以,她故意露出些破绽让郭圣通留心。
她想,等着她卖身为奴后,再让郭圣通指出她的故意为之。
她有一个编造好的身世等着她去哭诉。
这样满足小女孩子的自信心后,会让她更信任她。
等到完全掌控郭圣通后,她会主动站到刘旻面前去。
她相信刘旻不会想让儿女知道他们的母亲杀死了他们的叔叔。
只是,怎么还只刚刚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