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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反而给了樊崇一个机会,他领着赤眉诸将避席顿首:“臣无状负阶下,请自今以后不敢放纵。”
而后簇拥着刘盆子又回到长安去,赤眉诸将各闭营自守三辅。
百姓以刘盆子英明而重回长安,然而长安到底被赤眉军糟蹋的太厉害了。
城郭皆空,白骨蔽野,赤眉军的军粮依然没有着落,只得出关东归。
邓禹趁机率军进占长安,拜谒祀祠高祖庙,收存汉室先帝牌位,派专使奉送洛阳,并巡行诸帝陵墓,派遣吏士看守。
诸帝牌位到时,洛阳城万人空巷,纷纷涌上街头迎接汉室先帝们。
刘秀为此热泪盈眶,抱着怀里未满一岁的刘疆道:“天下万民思汉,思的便是列祖列宗的贤明啊。太子虽小,却也当谨记。”
二月初五,是郭圣通的生辰。
而刘秀今年既没有郭圣通送珠宝首饰也没有送金银玉器,他有感于她一向的怜悯体恤宫人,下诏“民有嫁妻卖子欲归父母者,恣听之。敢拘执,论如律。”
诏书下后,伯姬进宫来说洛阳城中有百姓要为她立生祠。
郭圣通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神仙……”
她道:“多少奴婢都是在这乱世中被迫成为奴婢的,我都不敢问宫中宫人为何在此。陛下能下如此诏书,是确实体谅天下万民的难处,希冀能为他们做些实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伯姬总觉得三哥和三嫂比从前更亲近了些。
她抱过刘疆,点了下他的鼻子,低声道:“小姑猜我们疆儿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郭圣通没听清,“伯姬你说什么?”
伯姬捂嘴笑道:“没什么。”
建武二年的头开的很好,桃花开遍枝头的时候,刘赐来降汉。
刘赐是刘秀族兄,他和刘秀一样父亲都去的早。
他和哥哥刘显相依为命地长大,后刘显杀人被处决。
刘赐不服,变卖了家中田产请游侠杀了抓捕刘显的官吏。
此后刘赐带着侄子刘信亡命江湖,遇王莽立继后大赦天下才重回乡里。
后刘秀兄弟于舂陵起兵,刘赐带着侄子加入。
舂陵军败于小长安后,并入绿林军。
刘玄被拥立为天子后,册封百官,刘赐被任为光禄勋。后,刘玄大封宗室,刘赐得封广信侯。
刘秀北上河北终以成行,刘赐在其中是出了力气的。
他首先提出让刘秀去河北,又在诸将反对中反复劝说刘玄。
赤眉军攻破长安后,刘赐听说刘秀已称帝,便前来归顺,得封为慎侯。
刘秀为此高兴了好一阵子,直说从前刘赐全力助他,如今他也能回报他一二了。
四月,刘嘉来降。
刘嘉也是刘秀族兄,刘玄称帝后任偏将军,封兴德侯,后迁大将军。
刘玄定都长安后,刘嘉被封为汉中王、扶威大将军,赴封国南郑。
后延岑反叛,攻围南郑,刘嘉败走。
延岑后为李定所败,逃亡天水,公孙述乘机派侯丹占领南郑。
刘嘉本想收回南郑,但不成,便退守河池。
邓禹率军西征后,刘嘉至云阳投降。
但刘嘉没有雪中送炭的情义,不过是迫于情势来降,刘秀并未像刘赐来投时那般高兴,更不要说封侯了。
于是,作为刘秀后宫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郭圣通第一次受到了礼。
第两百六十二章 清白(两章)()
四月南风大麦黄,枣花未落桐叶长。
江南的四月恐怕已算得暮春了,但洛阳的四月却还是春光正盛时。
郭圣通常牵着摇摇晃晃能走路了的刘疆在晴日里踱步于却非殿中,小小的孩子在满了周岁后能说的话越来越多。
他时不时拽着郭圣通的衣袖问她:“母后……后后……那那……”
她躬下身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她告诉他,洁白无瑕的是玉兰,灿烂金黄的是迎春,殷红如雪的是桃花,粉嫩娇俏的是樱花……
却非殿走的差不多了,小孩子好奇的天性便引着他往更远的地方去探索。
于是,母子俩便走上了去北宫的复道。
所谓复道,上覆以屋顶,长有七里,用来连接南北二宫。
复道有三道,中为御道,左右为两侧臣子宫人通行。
复道上,每隔十步便有兵士执戟而立。
两宫遥相望,双阙百余尺。
南宫既为君王群臣议事之地,北宫便自然而然成为了后宫。
只是如今天子只有一后,南宫又荒废已久,故而郭圣通仍旧住在却非殿中和刘秀一起起居。
但长久看来也是不行的,天家毕竟不是寻常百姓家,哪有帝后和太子挤在一起的。
上月时便有人进言请修皇后和太子寝宫,天子许之,指了高帝曾住过的长秋宫为皇后寝宫。
太子年幼,尚离不得母亲,等三岁后再迁宫,但仍指了东宫为太子宫。
这两处宫殿规模都不小,哪怕只是翻修也是极费功夫的。
快的话,郭圣通明年这时候能住进去。
刘秀不愿郭圣通和刘疆住出去,说是一家人偏要分几个地方住,闹的像是一人一家了。
他们因纳妃的事闹过一场后,彼此间的感情突飞猛进,说是一日千里也为过。
他实在不愿两人又冷淡下来,便明里暗里地不断地表白他的心意。
一会说长秋宫修好后郭圣通过去住住就当去离宫了,一会又说长秋宫比却非殿大,还是他也跟到却非殿去吧。
郭圣通被他闹的哭笑不得,但每每都还是笑着应好。
北宫中花事最盛的要数安福殿,听说因着这名字寓意好,连带着花木都比别处的茂盛灿烂。
郭圣通抱着刘疆还走在复道上,便被身下那姹紫嫣红的花海所征服。
母子俩目光陷在里面,好半天才拔出来。
进得殿门后,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馥郁清香的花味,一路直往人心田里钻。
郭圣通的目光凝在洁白丰腴的栀子花上,不禁笑道:“春日虽有百花齐放,但论香味栀子花到底还是独占鳌头。”
青素在身后笑道:“婢子挑几枝带回去,插在那青釉红花卉纹玉壶春瓶里绝对美的不行。”
一步一景,她们走的极慢。
玉兰花大,谢的就比旁的花快。
偌大的花朵耷拉着脑袋挂在树枝上,带出点暮春气息。
明黄的迎春花爬满了细软的花枝,浩浩荡荡地爬满了一大片篱笆。
羽年摘了好几朵簪在头上,常夏说她这是真把春天戴在头上了。
郭圣通看着迎春花就想起漆里舍来:“也不知庭中花架还在不在?”
却非殿便是一个偏殿都比漆里舍大出不知道多少,但她仍是怀念漆里舍。
她始终觉得在漆里舍中最自在,最舒服。
她望着迎春花,叹了口气,牵着刘疆继续往里走。
梨花雪白,清丽无比,但还是被一树殷红桃花比了下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郭圣通忍不住呢喃道。
这树桃花实在是太出众了,主干笔直,分支疏落,单是形态上就已占了优势。
何况,桃花一向是春意盎然的代名词。
她们驻足片刻后,继续往里走。
转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到了安福殿后院里,众人眼前一亮。
合抱粗的青瓷花盆里海棠花开的密密麻麻,朝霞般的花朵映的地上都是红光。
阳光费劲了力气,才从细小的缝隙里钻过去,浅浅的光斑里灰尘在摇曳。
郭圣通又走不动道了,常夏忍不住叹道:“若是绵蛮侯在这,就能用画笔留下这满树繁花似锦了。”
二月大封功臣中,郭况得封绵蛮侯。
说起弟弟,郭圣通的关注点却不在这,“母亲给他相看了好几家贵女,他一个都不满意。回头等他进来了,我得好好骂他一顿。”
常夏但笑不语,殿下如今是这么说,可等见着了必定舍不得说。
何况绵蛮侯今年也不过十五,男子婚事晚些也是无妨的。
天子内弟还愁找不着中意人吗?
看过海棠花后,郭圣通抱着刘疆登上了望楼。
春风拂面,花香沁人。
小孩子眼尖,很快便发现了西北角有个荷塘,他扯了扯郭圣通的衣袖指给她看:“后后,看看……”
小孩子喜欢说复词,刘黄和伯姬近来都爱学他说话。
弄得刘疆疑惑为什么可以叫姑姑,却不能叫母母或者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