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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嬷嬷素来是智计过人的,不然以她一介女流,背后又并没有什么权贵撑腰,哪能做到如今云水坊的规模?”李默淡淡一笑。
一想到云水坊,便又会想起那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女人,也不知今天的事有没有吓到她?恍惚间,想到她隐隐藏着些倔强的眉眼,又总觉得她不会如此脆弱,区区刺客,怕是不足以惊吓到她吧?李默自顾自的沉默着,漆黑的瞳孔里有些游移的星光。
“默,想什么呢?”李治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打断他的思路,李默从不会在这个时辰来找他,他也听下面的人说了些今天在校场的事,想必默是为了此事而来。
“没有,”李默回过神,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治,你最近出门多带些侍卫吧!”
“怎么?有什么事是连你也解决不了的么?”李治淡淡的笑,两张惊人相似的脸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表情,一个是担忧,另一个却是一脸无谓。
“那个刺客跑了,以他的身手会是个大麻烦,为了以策万全,你还是多带些人手在身边吧!”李默揉着额角,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关键是不知道这个人背后的那一位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的布置。
李默阴沉的眼中带上了一丝冷凝的杀气,看来,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他的钉子们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居然连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这么具有威胁的人都不知道。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吴王府里,李恪也坐在书房里听着下面人的回报,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商商救下的那个白衣男子――宇文靖。
“怎么样?”李恪温言问道,冷冽的眼神却与他温和的话语完全不符。
“没追上,来人的功夫很诡异,不象是中原路数。”宇文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自从他记事起,他就不曾笑过。
“哦?”李恪的眼神一闪,如此,倒是有些令他意外,李治到底是惹到了什么样的人,居然会派出这样的人来刺杀他?
不过,也好!他大可以在一旁作壁上观,也许还能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李恪冷冷的笑了笑。李治!我会看着你的!
宇文靖不发一言的看了看李恪,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上次碰到的那一群人,大约是李治的手下,个个出手狠辣,他能逃过一劫已是不易,这次为了探寻那个刺客,下腹的伤处又有些隐隐作痛。
李庆俞匆匆别过裴铭,将游洛阳的事全交给了他,自己便抽身去调查刺客的事了,毕竟他是洛阳的一方府尊,出了这等事,他是责无旁贷的,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先抓到刺客,那他的责任就小了一大半了,顶多问个失察之罪,罚俸也就是了。
裴铭也有些心不在焉,毕竟此事是在花魁赛上发生,与他也大小有些关联,是以连忙拱手示意李庆俞自去,不用管他,自己便安排了商商与如意上了花车,在洛阳城内巡游。
校场内的百姓在军士的护持下,也慢慢平复了情绪,都跟在花车之后,在洛阳城内的几条通衢大街上游走欢呼,庆祝新晋花魁。待到走回云水坊,却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云水坊里此时却是灯火通明,白天在校场的一幕让坊里的所有女人全部兴奋了起来,大感与有荣焉!就连校场里的刺杀事件都没有影响到她们亢奋的情绪!
眼见花车到了云水坊,所有的女人皆是一身盛装,穿上了自己最美的衣裳等在门口,一时间云水坊人满为患,所有跟随在后的人们,挤破了头的往坊里闯,商商与如意在坊里护院的护持之下好不容易进了内院。
沈落云却一脸笑意的面对着拥挤的人潮,高声道:“众位贵人!今日因两位花魁也累了,各位贵人且放她们歇息一晚,与我坊中别的姑娘喝杯水酒,庆祝一番,待明日,定与各位贵人相见,到时,若有哪位贵人想要一睹芳容,便在掌灯时分到我云水坊来,我沈落云在此恭候各位贵人大驾光临!”说完,福身一礼,令坊里的姑娘们使出浑身解数,务必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留在前院,这才在护院的回护下回了内院。
商商与如意进了内院才松了一口气,看看一直陪在两人身旁的邓通,如意不由的微红了脸。
商商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别处的邓通,心下了然。
“我有些累了,如意,便劳烦你送送邓大家,我先回临风楼了。邓大家,今日实在是有劳了!商商先告退了。”说完,也不待两人有所反应,便向邓通福了一福,径自去了,她一向不喜坏人好事,如今见如意这般模样,更是退避三舍。
如意见她如此,更是红了脸,但也没有拒绝,只看了看邓通,不再言语。
商商一路往临风楼慢慢行来,脑海里却又想起那连珠般的三支呼啸而过的羽箭和从看台上凌空跳下,如御风飞舞的几个人影。
她心里不是没有惊诧,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功夫,而且,看那架势,那几人似乎功力不弱的样子。
可再转头一想,如今和后世隔着一千多年,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之中,不知湮没了多少这样不为人知的高人隐士,加上后世浮躁的人心,又有几人能那般沉静的去习武?再说了,既然自己都能到了这里?那么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左不过是几个武林高手罢了,又能出奇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不由轻笑了笑,兴许哪天,自己也能因缘际会成个半调子高手呢!
第三十三章 未雨绸缪()
一大早,临风小楼的桌上就摆上了一溜八张请贴,张张精美,有府尊李大人的,吴王李恪的,洛阳禁军统领曹大人的,不一而足。
商商看着这些请贴,颇有些有头痛。虽然心里早有预感,拿了花魁赛后,必然是更加难以脱身的泥泞,可难行到如此地步,却仍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原本,只是以为,会有些富商大贾以钱压人,那样,兴许还好解决一点,可如今却是位极人臣之人以势压人,那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云姐虽跟她说过,可以用未成人来推托,可经过上次经痛的事后,这个理由也不是那么好用了,那个李默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被拆穿,会让云姐很难做人。
想到李默,她不由的有些怨念,如果不是他闹了那么一出,闹的云水坊人尽皆知,兴许还可以多用未成人这个借口多拖延些时日,可如今,却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上到接客的姑娘,下到洒扫的丫头婆子,云水坊人多口杂,难保哪个人不经意间就会把这事透出去。
可再一想他当日忧心的眼,象一口深井,差点就让她掉在里头,便又只得将这怨念压下,毕竟,当初他虽莽撞了点,可到底也算是救了她一命,不然的话,她一个人痛得晕死过去都没人知道。
“绿袖,去将云姐请来,就说我有事情同她商量。”商商将桌上的贴子归置在一起,转头对绿袖挥挥手,示意她去请云姐。
绿袖将端上来的早饭放在桌上,回头便下去了。
不多时,云姐便带着碧桃上了楼,进门见商商在用早饭,便在一旁坐了看着她吃。
“云姐吃过了么?”商商拿起一边的帕子擦擦嘴,示意绿袖将饭撤下去,时已进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她的饭量倒是又长了,比前段时间圆润了不少。
“吃过了,有事情找我么?”云姐抬眼看着商商。
“我想同云姐商量这请贴的事,我只有一个人,这么多家我怎么去呢?更何况。。。。。。”剩下的话商商没有说完,她想云姐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云姐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一件不怎么好决断的事情。
商商与她所见过的女子都不同,她不想在这件事上逼她太过,怕会适得其反,如果尽量满足她的心愿,反而云水坊应该能在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回报。
她提的画小册子,在配乐上的改进,还有一些舞蹈上的变化,都实实在在的给云水坊带来了好处,就说那个小册子吧,那天表演过的姑娘们,生意就好了很多,常有些富户,拿了册子寻来,点着名要姑娘侍候,这样的时候,就是价高者得了,云水坊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云姐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操心银子以外的事情。
“这八张贴子,都是我挑过以后拿过来的,这几位都是洛阳城的父母官,吴王又是皇亲,他们府上的邀请不好拒绝,本来拿过来,是想看看你想去哪家,可现在看来,确实是不好决断啊!”云姐上前拿起一张贴子,八张贴子,张张都烫手啊!尤其商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