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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说的自然会说,我想要做的也自然会做。”
望着商商坦然的眼,本来有些担心的李默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个女子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正在做什么。
“他只是来跟我告别!”李默的信任让商商的心突然放松下来,原本还担心他会不会误会,现在看来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狗血情节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是……”商商有些迟疑,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我总觉得宇文来看我不只是告别这么简单,他好象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却又没有说出来。”
“他已经把想要说的说了。”回想着宇文所说的每一个字,李默忽然咧开嘴笑了。
不管怎么说,宇文始终还是没办法对商商绝情,他那一句“以后自有机会与你一决生死”已经说出了很多潜在的东西!
“你明白就好!”不想再去耗费精神想那些让人劳神的东西,既然李默说明白了,商商也不想再追问。
“他都特地跑这一趟了,我若是再不明白岂不是对不起他了?”
李默笑着饮了一口茶,恋恋不舍的看了商商一眼便起身告辞,这个时间来见商商实在是不合时宜,而且刚才宇文的话里透露了太多的可能性,只怕他得要回别苑重新布置一番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燃着一室红烛的卧房里此时已是一片喜气洋洋,一道温婉低沉的女声仿佛歌咏一般吟唱着古老的祝词。
送走了准新郎李默,披散着一头柔顺青丝的商商在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胭脂红的中衣端坐在铜镜前,脂粉未施的肌肤宛若凝脂。
在她身后,刚娶了媳妇进门的隔壁孙家大娘被才出了月子的绿袖拉了来做商商的全福人,替她开脸上头。
镜中的人儿一脸欢喜,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象是停在面上的霞光一般耀眼夺目。
“好了!开过脸上过头就可以早些歇息了,明早还得早些起身呢!若是不早些睡明天可就不漂亮了!”绿袖打趣的看着镜中一脸娇羞的商商,满脸的戏谑。
虽说是让傍晚的事狠狠的吓了一跳,可是这会平复了心情的绿袖早已恢复了平日的灵巧和开朗,此时看着镜中的商商满心满眼便只剩下了欢喜和祝福。
“是啊!这姑娘出嫁怎么可以不美呢?需知这辈子可只得这一次呢!”一旁的初瑶也兴奋的打着岔。
她成亲的时候商商没能来作陪,这次商商成亲,她是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捉弄她的机会,也好报当初不曾来参加她成亲的仇。
一旁的孙大娘乐呵呵的看着新房里闹成了一团的三人,耳朵里听着三人打趣笑闹的话,手下却麻利的将商商的头发轻轻挽起,用了一支珠钗松松挽住。
“姑娘!这头发你可千万别动,明早起来直接梳头便行,若动了可就不吉利了!”细心的叮嘱了商商一遍,孙大娘这才和宋妈妈端着水盆退出了商商的闺房。
三人又笑闹了一会,初瑶终是比绿袖要敏锐,此时见新房中人已渐少,终是忍不住问起了傍晚时突然发生的事。
“商商!晚间那会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初瑶看了看室内,确定没有了外人,这才低声问道。
本还笑着的商商听了初瑶的话却敛起了笑容,看向绿袖的眼中也带上了丝歉疚。
“宇文是吴王跟前的人,这次过来是向我问个好,只是不方便在人前露面,所以才出此下策,倒是叫你们也跟着担惊受怕。”商商拉过站在身旁的绿袖,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歉意。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当是睡了一觉罢了,宝儿天天闹我,难得睡个好觉呢!”绿袖不以为意的笑道。
商商的许多事她并不清楚,可是这个一直跟在商商身边,跟着商商一起苦过来的女子却一直对商商抱着最朴素的信任。
她总是坚信:商商是对她最好的人!
“噗!”商商被绿袖的可爱模样逗了笑了出来,心中的歉疚之情却也渐渐淡化。
“你可别打岔!这个叫什么宇文的为什么要来找你?他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看李默的脸色不太好啊?”
相比绿袖,明白一些朝中形势的初瑶可就不那么好糊弄了,联想到李默离开时的脸色,她直觉的感觉到了这其中的问题。
“到底为什么我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似乎与朝中这几天的纷争有关系。”
虽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但商商并不想将这个亲密的姐妹拉进这些纷争里去,作为一个弱女子,她能帮上的忙实在是太有限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九十八章 婚礼()
这座被李默挑中的小院距离厨道不过两个街口,它的前一任主人是一位江浙一带的粮商,这座宅子只是他在长安的别苑。
原本他对这座小巧精致的宅院十分喜爱,并没有割爱的心思,可是李默的诚意让人实在是不好拒绝,再加上他本人与苏家两兄弟也有过一些交往,因此在李默第三次遣人上门商量的时候他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以他在商言商来说,与人结个善缘有时候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终于得到这座宅院的李默几乎是在房契、地契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这座宅子的整修。
因着第二日便是正期,一大早的李默安排进宅子的佣仆便开始了对宅子大张旗鼓的装饰,待到李默在月上柳梢的时候从厨道回来,宅子里已经大变了模样。
从门口的大红喜字灯笼开始,整个宅子象是陷入了一个红色的海洋,转过门后的照壁,李默沿着挂着两行红灯笼的长廊直进内院,廊道两旁满满植着的月下香细细密密的开放着,象是一层层美丽天然的薄毯,轻轻的铺在院中,不时的随着路过的风声轻轻舞动,象是款摆着柳腰的美人儿,婀娜妩媚。
李默心不在焉的踱过长长的回廊,月下香的味道传入他的鼻端,却没有引起他的半分注意,一旁来去穿梭着布置小院的仆人不时的停下侧着身行礼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明天,不止是他成亲的大喜日子,只怕也会是大局底定的重大日子!
想到宇文那一句语焉不详但又带着些莫名意味的话,李默的心里总是泛着不太好的预感。
推开早已布置一新的书房,李默慢慢的踱到桌前坐下,一整套崭新的文房四宝就摆在他的案头,一张没有写完的烫金贴子正翻开来放在桌上,不经意的提醒着他的视线。
李默和商商两人想请的人并不多,在商商来说只要卫国公一家、绿袖的兄嫂、洛阳的沈坊主,再就是不知道如今人在何处的虬髯客能来,其余的人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李默这头就更是简单,李治是说过肯定要来的,既然他要来,那么武媚娘自然也会跟着来,长孙无忌身为李默的母舅那是必然会来,其他剩下的就是这几日来关系极为融洽的那些军中士官,再要多的只怕也没有了。
至于说李恪、高阳之流,则不在他的邀请范围之内了。
正在李默低着头对于整个婚事的流程再三斟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李管家提醒的声音:“公子!宫里尚衣监的喜服送来了,您得试穿一下。”
“进来吧!”收回自己的思绪,李默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拉开了书房门。
门外的李管家身后站着一个青衣的童子,手中捧着一个雕漆盘子,盘子上盖着一块姜黄的绣布,也不知底下的一堆衣裳到底是什么模样。
见到李默拉开了门,李管家忙欠了欠身子,身后的小童也跟着行了个礼。
“就在这里试吧!我还有事呢!”李默往后退开了半步,让李管家踏进门来。
青衣小童机灵的将漆盘放在桌上,顺手揭开了盖盘的缎面,随即便退到了一旁立着。
李默褪下了身上进宫时穿着的锦袍,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这才提起了漆盘中的婚服。
作为不被承认的皇子,李默在婚礼的仪式上不得不做了些简化,又因为高堂早已不在,所以在婚礼中必然会多出一个祭拜的程序,所以李治特意命宫中尚衣局替李默做了一件丝绣麒麟袍,而眼前盘子里这件就是按照李默的身材修改过的最后成品。
信手套上了袍子,李默的脑子里却仍在想着明日的婚宴。
也不知道吴王会不会挑在明日动手,若他真是做此打算,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