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祖宗的七十大寿。
她一时有些怔忪。
老祖宗就是在大寿后病重的,此后药石无力,没几日光景便去了。
她想了想,把陈晓儿送回府后,又跟着秦英回了秦府。
老祖宗正在校场打拳,旁边伺候着满头大汗的曲嬷嬷正苦口婆心的劝道:“还是歇歇吧,都半个时辰了,这么毒的日头,年青人也受不了”
她说着眼角瞅见正往这边来的陈琛和秦英,心下欢喜无比,故意大声喊道:“琛小姐,二小姐!”
老祖宗却没有回头,坚持着打完了整数才说道:“这都几时了,还‘这么毒的日头’?想老身当年驰聘沙场的时候,小毛头们又在哪里?”
曲嬷嬷汗颜,不住的笑。
老祖宗又看了眼两个后辈,眉眼带笑:“要不要和我比赛马?”看两个人想要拒绝的样子,连忙道:“别看我年龄大了,但一点也不输给你们哦!”
秦英翻了个白眼。
陈琛拉着秦英就走,边走边说道:“我想吃黎娘子做的叫鸡,你和她说一声。”
老祖宗连忙追了上来,对着陈琛一顿埋怨:“英姐儿就是个男孩子性体,她哪里懂祖姥姥的感受?倒是你,怎么也跟着学坏了?祖姥姥还觉得,你会一直是祖姥姥的小袄,没想到”
陈琛“扑哧”一声笑出来。
老祖宗眼神更加幽怨了。
陈琛连忙挎上她的胳膊,撒娇道:“我这不是怕您受伤嘛。”
“行了行了。”秦英不耐烦道:“都饿死了,还吃不吃饭。”
“英姐儿。”老祖宗开口了:“你要是再一直这么没大没小的,信不信老身告诉你母亲!”
“谁让你说我是男孩子?!”
“难道你不是吗?”
“你哪里看着我是?”
“哪里看着你都是!”
陈琛头疼的扶着额,又来了又来了,一遇到这个问题就会没完没了。
“你不上次还看着哪个将军家的小子好,要给我说亲?我要是男孩子,你还给我说个小子?”
“谁说男孩子和男孩子就不可以了?”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停!”
两人一起瞪眼望着她。
陈琛深呼吸了一口气,笑道:“咱们要不要去吃饭呀?”
两人瞪了对方一眼,不吭声的往前走。
老祖宗脸气得红红的,一路上连看了秦英好几眼。
秦英就装没看见般。
到最后老祖宗还是忍不住了,气鼓鼓的道:“英姐儿我和你说,你这么和祖奶奶吵架是不对的!”
“谁让你先找事儿?”
“英儿!”一个女子声音从身侧传来,陈琛忙望过去。
来人一身墨绿色绣缠枝纹的褙子,头上盘着繁复的发髻。此时柳叶眉正轻轻上挑,眼神锋利的望着前方的秦英。
秦英不可思议的望了老祖宗一眼。
老祖宗却目光狡黠,不注意的朝陈琛眨了眨眼。
陈琛满脸错愕。
老祖宗太太
“太卑鄙了!”一旁的秦英喊道。
“英儿!”女子踱步走了过来,深深向老祖宗行了一礼,愧疚道:“孙媳管教不严,还望祖母恕罪。”
老祖宗早已恢复了端庄严肃的模样,大度的朝她摇了摇头:“天性使然,与你无关。”
三舅母杨氏更加愧疚了,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秦英趁她母亲不注意,瞪了老祖宗一眼。
“那祖母休息,孙媳告退了。”说完严厉的看了秦英一眼,将她拖了回去。
秦英蔫蔫不乐的跟在她母亲后面,嘟囔道:“我其实没说什么”
“闭嘴!”
陈琛同情的看了秦英一眼,秦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母亲。
三舅母杨氏是户部侍郎杨惠之女,从小习得女则、女戒,无比重视礼教制度。然而大舅母和二舅母都是习武出身,根本听不得她这一套,所以她只好将全部力气发挥在了秦英身上,期待有朝一日秦英能成为大家闺秀,为她争光。
但是秦英又被曾外祖父断言为习武天才
她有些同情三舅母,本是别家都求之不得的端庄守礼之人,却嫁到了一个不重视繁文缛节的武将之家。
老祖宗见杨氏走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老祖宗,您这可不厚道啊。”
老祖宗一脸狡猾,“谁让她跟我顶嘴,嘿嘿嘿。”
陈琛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
“让杨氏教导教导也好,像女孩子一点,还能找得个如意郎君。你是不知道啊,我上次找得那个孙小将的夫人,一听我要给孩子们说亲,刚开始还高高兴兴的,可一说到英儿,那表情啧啧,连武将都嫌弃”老祖宗忽然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朝陈琛笑了笑,“祖姥姥说多了,说多了。”
第二十一章 偷听()
晚间快要休息的时候,秦国公秦景过来了。
陈琛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屋里,可是她却又想听听看,一时脚步有些踌躇。
秦景看了老祖宗一眼。
老祖宗笑着拍了拍陈琛的背:“祖姥姥有些口渴,你让照壁去给祖姥姥泡壶浓茶来。”
这就是要让她出去了。
陈琛只好点头,磨磨蹭蹭的往外面走。
等她走到门口,秦景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只好转身给轻轻关上了门。
“表小姐。”外面照壁福了个礼,“碧纱橱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妥不妥当?”
陈琛向她道了谢。
“照壁姐姐,麻烦你给老祖宗泡壶甘菊茶吧。”
照壁轻声“嗳”了一声,去了一旁的茶房。
她有些踌躇,思索再三还是重新进了屋。
屋里的丫鬟们都被老祖宗给遣了出去,只有曲嬷嬷一个人坐在外间的绣墩上打着络子。
“怎么刚才没见着您?”陈琛笑嘻嘻的走过去。
曲嬷嬷眯眼辨认了她一眼,才招呼道:“琛小姐好啊。”边说着边揉了揉眼睛,唉声道:“这眼睛越发的不好使了。刚才偷懒儿去眯了眼,您可别告诉老祖宗哈。”
陈琛嘻嘻笑了起来。
“您休息会吧,我帮您看着。”
曲嬷嬷连忙摇头,“这可不行,您还是早早先去休息吧。大老爷每次过来都要谈好一会儿,您别跟着犯困。”说话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的朝陈琛笑笑:“年纪大了。”
“您稍微去眯一会儿,如果大舅祖父没走您再回来替我。”
曲嬷嬷看陈琛说得情真意切的样子,她自己又实在是困的紧了,只好连连道谢,打着哈欠去了一旁的耳房。
陈琛松了口气。
她真不知道要是曲嬷嬷一直不答应该怎么办。
她看了里屋的方向一眼,悄悄移了过去,紧紧将耳朵贴在门扉上。
“目光短浅的东西,如此不知取舍,还妄想成为人上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屋里传来老祖宗嘲讽的声音,陈琛不由又往门上靠了靠。这说的谁?
秦景没有答话。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老祖宗又开口道:“那温庭里有这么个妹妹也真值得同情。没有了周起的宠爱,又不成大器,败落指日可待。和情儿说一下,没必要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好好辅佐新帝搞好江山社稷才是正经事。”
“可温贼经营十数年,早已有扎实根基。先帝生前又极其宠爱三皇子,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解决”
“这世上又有什么简单!”老祖宗有些不耐烦了,厉声道:“管他经营多少年,连根拔掉就是!如果秦情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何谈辅佐君王!”
秦景又没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温贼如此也好,没了放虎归山,在京里也利于掌控。”
老祖宗冷哼了一声。
“你告诉秦情”
“表小姐。”
外面传来照壁的声音,陈琛连忙走过去打开了门,有些紧张道:“茶好了吗?”
照壁将茶盘递了进来,又轻轻关上了门。
陈琛将茶盘轻轻放在雕红漆的彭牙圆桌上,又快步回到了内室门口。
里面又没了声音。
她思索再三,回到圆桌旁端起茶盘重新走到了内室门口柔声唤道:“老祖宗您的茶。”
“进来吧。”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打眼便看见老祖宗正端正的倚在大迎枕上表情和缓,完全不像刚才生气的样子。而大舅祖父秦景却低着头思考着什么,有些沉默。
老祖宗想让秦景告诉外祖母什么呢?
秦景看见她进来,神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