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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傃以前见识过这个村头儿,那是一起清晨谋杀案。作案的是个浴室搓背的小子,借口有废铜铁一堆,要买给收破烂的。于是,收破烂的,便一大早带着现金五千元去收废铜铁,却不料还在自己租住的都市村庄小街头路上,就被一棍子夯死。
案发后,平傃带着人马就驻扎在这个都市村庄一个月,天天与村头儿打交道,之后便迅速地破获了这起命案,并追踪到南方一大城市,一举抓获了杀人犯——浴室搓背人。
当时,这个狡猾的村头就对平傃说过:“平队,佩服佩服!想不到想不到哈。将来以后,俺再也不敢凉着你,躲着你了!”
所以此次再聚首,平傃一上来,便脸红脖子粗,高声叫上来了六只喝水的大玻璃杯,“砰砰”地砸得餐桌一个劲地直叫唤。
然后,村头儿也来劲啦。
他走出去,来到自己轿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三瓶茅台,让琼浆玉液欢畅地倾泻进了杯中去,说:“平队,咱哥俩喝酒看行动!你胆敢喝完这六杯茅台酒,老子我就把这块地全卖给你们老警!说到了,必定做到!”
平傃心底里一笑,想这老滑头,以为我是警花,就好欺负么?哼——我可不会含糊的,她便朝手下人喊道:“去——把合同协议书拿出来,老平我喝完头三杯,您签完您的名字;老平我喝完后三杯,您大支书兼村长就给我按上你的大手印!盖上您村委会的章!怎么样?”
村头儿脖一梗,说:“好!驷马难追!”
只见平傃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白相间油乎乎的肘子肉,塞进了嘴里,两个腮帮子鼓鼓地蠕动着,黑亮的双眸直盯着纯白色醇液,然后,右手拿起一杯,一仰脖子,杯见了底!再抓起,又一杯!再夺过,第三杯!
脸不红,心不跳,惊诧、震惊了一桌子人。
村头儿讪讪地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合同书上歪歪扭扭地留下了三块黑色笔墨。
平傃说:“去——拿红印油来!”
村头儿赧赧地就是不肯按下食指印痕。
只见平傃劈开手下人,夺过这一杯,杯起杯落,酒水就落了肚;再看桌上,一杯在了村头儿手里,一杯在了手下人的手里。
平傃脸一沉,本来很俊俏的面颊,一块红一块黑一块白一块黄的,彰显得很是鲜红、阴森又恐怖:“给我,都给我,不就是酒嘛!小女子干大事,喝酒看工作!快——给我!”
村头儿窃窃地:“老平,你,到底也是个娘们,我,我——认你了!还不行么?咱俩——一起干了这最后一个,就好了!”
平傃笑颜一脸,诡秘道:“盖上您的手印和公章!我,就和您,干!”
村头儿迟疑良久——抬眼看到平傃的满脸笑意,尤其那双黑亮黑亮的眸子深藏着的蕴涵——他立即伸出右手食指,沾沾红印油,在他的名字第一个字上开始,转着半个食指肚的印,记在了第三个字尾。
然后,他又走出了包间、酒店,从自己的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了公章,回到餐桌前,看看一脸绯红的平傃,摇了摇头,再用公章在嘴边哈哈气,再沾沾红印油,看看公章底,调调公章字体的位置,牙一咬,脚一跺,就盖在了他的名字旁。
平傃这才放声大笑:“好,好,您呀您,好小子好老子!呵呵,一看就是个老干探!我,认——你!”
说着,平傃劫下手下人已经举起到了嘴边的那杯酒,与村头的酒杯“咣叽”一声,俩人一杯定乾坤。
村头一头趴在了桌子上,平傃却抓起合同书,慢悠悠叠好,放进裤兜里,大笑着,说:“告辞!”
但是,平傃仅仅只迈出了一个大步,就一头栽进了手下人的怀里——
后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平傃都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的。
一年后,刑警大队办公楼的小高层竖立起来了,近二百名的刑警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大家庭,干净整洁,时尚新潮,还又有了完备的刑科所和计算机房,甚至地下室就是一个室内射击场。当然,这是后话,不提了。
平傃喝酒不要命,成了刑警们盘点的故事——家喻户晓啦。
第110章 小手枪出采(第四更)()
又一日凌晨,平傃当班,有人报警,号称:邻居家,有人被劫持,而且是持枪!
平傃立刻带着机动队刑警赶到了现场,才发现:那一栋家属楼,特别破旧狭窄,邻居们基本上搬走或老死不相往来啦,隐隐约约地,只能听见屋内,有个男孩在哭叫,声音尖尖的。
平傃着的是便衣,只见她“咔咔”几下,子弹上膛啦。她的双眸亮晶晶,似乎有很多的火焰在燃烧。她的额头亮闪闪,似乎有很多的水滴在涌现。甚至,她的头发扑棱棱立起来啦,似乎有人现时现刻给她的短发铺上了一头的摩丝。
只见她将枪放进右裤兜里,信心满满地开始敲这个五层楼人家的房门,嘴里还惊慌失措地高呼:“乐乐,乐乐,别哭了,妈妈回来了,快过来,给妈妈开开门呀!妈妈忘记带钥匙啦。快一点,看看妈妈还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乐乐?乐乐,别哭了,妈妈回家来了,赶快来开门呀!”
屋子里的男孩子哭叫声停息啦,似乎屋子里特别鸦雀无声。
平傃不管那些,只管一个劲地高声呼叫:“乐乐,乐乐?你干嘛呢?真的是妈妈回来了呢!告诉妈妈,是不是刚才做噩梦了?咱家就你一个人在家么?爸爸不在家么?是不是又出去了?乐乐,开门,妈妈真的忘带钥匙了,开开门呀!”
门,竟然真的开了,一道小小的细缝,平傃立即用右脚别进去,封死了门重新合上,脚自然留在了门的缝隙里。
平傃看见客厅里,一女暴徒一手持一把黑黝黝的手枪,一手狠狠地卡着一长发披肩的男人脖子。
看到了平傃的影子,就朝她这边放了一枪,“砰——”地一声,也吓了平傃一跳,看来这失去理智的女人手里的枪,是个真家伙!
平傃听到女暴徒嘴里嚷嚷着:“要的,就是你,要的就是你!乐乐,她——就是你那个混账妈妈?——那好,让你也看看我是如何杀了你的狗男人的!看看我是如何杀了你宝贝儿子的!哈哈——我要杀了你们全家!先杀了小的,再杀了你个狗娘养的!最后的最后,再毙了你个昧良心的!”
平傃笑了,挤进门内,假装惊慌失措的模样,说:“姐们,想要啥,说呀,我全给你!真的,我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要俺家这个昧良心男人么?俺给你,俺不要他啦!俺只要俺的乐乐,好不好?你——只要放过了俺家乐乐就行!”
女暴徒哈哈大笑,狂叫:“哈哈——你个昧良心的,听听,听听呀,这就是你要回头你要继续过你的好日子的老婆么?听见没?你个昧良心的,人家说了,人家不要你,人家只要乐乐!哈哈——啥都不要,好,告诉你!小女子胆敢开着K牌大卡车来到你们省会通海市来(平傃立马想到了汽车牌照:省会是A,女暴徒所在地城市便是K吧),就是来要这狗男人昧良心男人的命的!告诉你,这大流氓耍够我了,又想要和你复婚啦!哼——我今天就要放一放他家人的血,也要他流一流鲜血——哼!说啥都完啦——哈哈!”
说着,女暴徒拿枪的手开始抵向了男人的脖子,手指似乎就要扣动扳机啦,平傃似乎已经看到有血,流出来了——
平傃大笑了,高叫一声:“喂——嗨——嗨!姐们!你肯定会打双升,是不?是不?”
“——会呀?”女暴徒莫名其妙极了。
平傃大声疾呼:“那——你说,是A大,还是你的K大?”
“——当然是A,——省会——K!”女暴徒有点懵,搞不清形势啦。
说时迟,那时快,平傃已然拔出了小手枪,朝着愣神的已然暴露出面部的女暴徒,就是一枪!
然后,她毫不迟疑地直扑了上去,一头将女暴徒和那个长发男人扑倒在地,并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一枪,其实,正打在了女暴徒的脑门上,当场毙命!
但是,谁都知道,平傃确确实实是冒着生命危险冲过去扑救的两个人质的生命!显然,她担心,万一,那一枪,没有一枪毙命歹徒呢?
这是平傃人生开出的第一枪!面朝着生命的,她后怕啦。
果真,平傃的担忧没有错。她再次被停职了!
她需要等候市检察院的调查处理结果。社会确实在进步,刑警开出的每一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