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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似的。
平傃惶惶然,但仍然咬紧牙关,走了进去。
在上次和谭主任一起晕倒的地方,果真竖立起来了一道密密实实的屏障,是用砖和水泥筑成的,整个一个全封闭。
谭主任说:“我们坚决不能再让他人中毒了!这个山洞,的确,时不时地,冒出一种气味,腐朽、难闻,或许就是毒气。上次咱俩还在住院期间,我就让手下战士将它全部密封了,彻底堵死那些细缝缝。”
硕大的山洞石厅里,仍然潮湿和阴暗,但的确好像没有了原来那种难耐的气味……
平傃很是失望,探险的可能没有了,就是方晟又回来了,也没有可能再进到洞内的,如果他只能、也真是需要进去的话。
那么,方晟的秘密藏身处,到底在哪里?是否存在?是否就在这里呢?
平傃一时恍惚,茫然了。
谭主任乐观地笑道:“涂蝶不可能藏身于此的。他是这里的名人,很多人都认得他的,只要他出现,必定会有人看见的。再说,我可坚决不相信我的战友涂蝶会杀人的。他不是那种凶残的暴徒,他真的根本不是那种人!”
平傃脸上苦笑了一下,心里默默念道:当然,这个世界上,恐怕我是最不愿,也最不想相信方晟是个杀人犯的人,可是……
还要坚持自己的思绪和推理吗?平傃出了山洞,就提出来,要到山的背阴面……军事禁区看看。
谭主任犹豫再三,眼睛盯视着她,迟疑着。
平傃心里想:他,一定在想,这个女人也太固执了,简直是疯啦,太不可理喻了呵。
平傃微笑,恳求道:“谭主任,您可以派个战士跟着我,如果不放心我的话。”
谭主任终于也笑了,再次爽朗的,洪门大嗓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才叫做女刑警了哈。哈哈!那我真的,也就不奉陪了,我让我政治部的干事,陪你去您想去的地方,转转吧。”
平傃终于来到了山洞的背后,那一道又一道,一丛更比一丛高的山岭的背面。
那是一个悬崖陡壁式的山脊山岭,树木参天,杂草攀沿,根本看不见什么岩石和泥土,面朝大海,鲜花盛开。
山脚之下,深不可测的大海,波涛汹涌,气象万千。
在山岭的顶峰处,高高的耸立着三座,或者军事的或者民用的高压变电网塔。
平傃想,或许这就是香港和本地军民所共用的电压电信电缆等等通信网络线吧?只有通过这里,才能送变到各地使用的吧?
地理位置和性,的确是不可忽视的。难怪要由部队来警卫呢?
据陪同的干事讲,鉴于其位置的性,每天都会有值班战士,定时又不定时的,来这里巡逻护卫的。
平傃想:是呀,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方晟常常出没的场所呢?她不禁有些嘲笑自己的幻想和行动。但是,不到大河不死心呀,平傃依然决定,再细致的察看一下,切忌妄加定论。
平傃爬上了一块巨石,站直身子,享受般地沐浴阳光,感受着清风吹拂,倘若心头无事,该是多么惬意……
而且,从山顶上的这块大石头上,四下逡巡、俯视、甚至探出头去向外张望,平傃也未见什么洞穴似的可疑处。
她不甘心,一个劲的一点点往石的边沿挪动着脚步,想看清楚下面到底是怎样的深渊结构或情形,但似乎什么也不能再看见——
只有一种微妙又奇异的感觉,慢慢地涌进了她的脑海……
就在她探望崖下的时候,有个自然景观是多么的似曾相识。但是,平傃自己以前,绝对不可能,来过这里的呵。那么。这份熟悉的感觉,来着何方?
平傃好不蹊跷的。
她的俯视,就好似见了那种曾经在梦境里,供她攀爬的荆棘植物,挂悬生长在郁郁崴蕤的参天大树之下,绽放着一簇又一簇娇艳的小花……
那花,似曾相识。
第354章 笃定()
在平傃刚刚参加公安工作的时候,有一次翻看宣传图书资料的时候,撕下了一张摄影照片,之后,这张照片又给平傃带来一顶特大的“帽子”——人品素质有问题的。
而那幅摄影照片:一颗挺拔伟岸的墨黑色参天大树,笔直笔直的树干长到视线的正中时候,突然怪诧奇异地分开了叉,粗壮的那支树枝朝左边茁壮生长起来,树叉的尖尖,一直指向蓝蓝的天空;细弱的那支扭曲变异地萎萎缩缩地沐浴在阳光下,在两者之间的叉枝底部,竟然细细嫩嫩地长出来一支焦黄、轻柔甚至可以数出毛刺的小径柔秆之粉色野花来,灿烂绽放,显得格外鲜艳、格外美丽、格外辉煌。
平傃就想:这支娇嫩的鲜花,其实就是我呢。
条件,无论如何艰难、困苦,我都要靠我自己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绝不依不靠支撑地,开出自己的盈盈灿烂和淡淡芬芳来……
平傃撕下了摄影照,安置在了自己天天可以观看又可以鼓励自我奋进的办公桌玻璃板下面……
那荆棘,也是平傃噩梦里熟识的。那多次侵扰她的梦境的荆棘,阻止又携了她的,不断顽强攀爬的,刺伤了她的手掌和手指的植物……诡怪……惊讶……为什么竟然和自己的那个攀爬山峰的噩梦,景象如此相像呢?
只是那个梦里的悬崖陡壁,没有这么多的树木,而是乱石涸河而成的一条石路,可供她攀爬的,仅仅是一些没有了小花和青叶的攀沿荆棘植物。
突然,平傃瞪大了双眼,凝视。
她低下头,用手抓抱住一棵小树干,将自己的身体远远的再远远的探了出去——好像要仔仔细细的辨别什么似的,俯着身子,紧紧凝视着什么,满脸的惶惑,满眼的震惊。
政治部的干事怪异极了,也如法炮制,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平傃慌乱。惊惧。魅惑。
她用自己的右手使劲掐了一掐自己的左手,尖锐的疼痛感觉,几乎叫她大声喊叫了起来——说明自己并没有在做梦呵!
山脚下,海之上的山腰处,那棵墨黑色的大树,不就是梦里经常显现的那一棵柿树吗?
在山脉的一座有着梦魇般地山洞之旁的山腰上,也有着这样一棵令平傃初恋记忆唤醒之功效的香樟树,难道现在飞降到了这里?
平傃仿佛蓦然看见墨黑色的古老苍凉的硕大树种,挺立在居大海约三十米高的山腰上,树干中间有一个小窝窝,那不就是自己常常梦见的小窝窝吗?到底是一棵粗壮的香樟树呢?还是一棵彪悍的香樟树哩?在这南方,柿树肯定是不能生长的,那么,一定就是一棵香樟树了?树干的中央,过去,她总以为是虚幻的一席之地呢!
那个紧紧拥抱着自己,亲吻着自己嘴唇的,厚嘴巴的男孩子就是方晟了?
平傃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知道自己心慌体乱,脸色也一定苍白了,但她想:冷静。冷静。必须得好好回忆一下,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怎么办?
平傃一就好像是瘫坐在了大石头块上了似的,最起码让干事以为她是累坏了,或者眩晕了——
因为后来干事哭诉着说给谭主任他们听时,是这样说的:
“我看见她四处张望,也没有太注意她的情况,只是一直在给她介绍山上情况。我正说着、说着,突然听到‘卜通’一声,扭头一看,是平支队脸色煞白,满头冒汗,瘫患了似的,坐在了石头上——
我当时就慌了,急忙问她怎么了,她开始还说心慌头晕,坐坐就好了,可后来她虚弱的必须躺下来才行了……
我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说她可能是低血糖病犯了我去部队医务室拿些药或者拿些果糖呵什么的来,一吃就行了……
所以我就一路小跑地下山了……
可等我回来,就再也找寻不到她了……”
此时,谭主任已派战士地毯式地搜山了,而且他还派出快艇,在山崖下面的大海里找寻了——
算算也快有六个钟头了,希望找寻到平傃的踪影或者尸体也是个交代或者说法呵,可是眼看天色就要昏黑下去了,平傃仍然还是杳无音讯。
看来,只有通告警方了。有点无可奈何的谭主任心里实在是太不甘心了,怎么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女刑警失踪案件呢?
简直是不可能的。真是可恶。该死。
难道那个生死战友涂蝶,真的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行了犯罪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