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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迸发出来的激情,怎么能够是他自己可以自控可以避免碰撞而强压下去的呢?
仿佛是征兆。
千金小姐沦落民间,与普通的小女子一样,爱情只能是沉醉中还有几分惘然,快乐中尚存几分喟叹而已。
李婲说:“恋爱的男子向来喜欢说,恋爱的女人向来喜欢听。恋爱的女人破例地不大爱说话,因为下意识地她知道:成功男人彻底地懂得了一个女人之后,是不会爱恋她的。”
李婲在颠三倒四的思考中,觉得自己已经修炼的如同一个女哲人了。
她发现她对于人间尘世是理智、机警、聪明、玲珑的,可所有这些都战胜不了一颗渴望与另一颗心深深邂逅的女儿心。
巨变的是时空,不变的希望是人心与人性。
涂蝶早已彻底厌倦了,他感觉到的是一种太仓促的生命、太浮游的情感、太急迫的威胁。
涂蝶认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让他与另一颗心相近的机缘。
涂蝶知道他是一个不讲究专情的男人,即便在与李婲最为两情相悦的日子里,他有的也只是男人艳遇之后,自我肯定与自我膨胀的快乐,而不是要把自己的情感,汇聚起来变成对对方郑重的承诺。
责任和义务?涂蝶早已摒弃了。
他高兴地时候,就会甜甜蜜蜜告诉她:“朝朝暮暮的爱情太麻烦,这样常常别离的异地而居生活,倒更有新鲜感。”
毕竟,他觉得他对于李婲的热恋,虽有爱悦,却也不是默存心底的无限牵挂。
太阳光下无新事。因为变的是时事,而人性亘古。
情至深,伤至痛,面对那次的流产,李婲是再也不会在人前垂泪的。
可是,再强的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独自流泪吗?
何况李婲真的是很想很想要一个孩子了呢?
这时候,折磨她的恐怕不单是那些坐台小姐存在的障碍,还有眼前的这个不能为人亲生母亲的疼痛!
难道涂蝶不是想故意制造李婲流产的罪魁吗?
开始的时候,李大芃一定想都没敢想过,自己的亲妹妹会是如此的悲伤和哀怨,虽然偶尔也看出一点点的端倪。
李婲始终不肯说话、不愿讲明啊。她怕就怕老哥这样一个香港大亨、泰斗级的人物一旦动怒,就会叫他魂飞胆破甚至尸首分身。这样的事情,是李婲绝对不乐意看到的。
李婲想:万物生灵,被囚禁、被羁笼的太多了,当他们身心被分裂时候,是可以属于你的。
只是当你拥有身与心背离的万物生灵时,你实际上真的占有他们吗?不,没有,并没有真正的全身心的拥有啊。
如果相信离去的那个人仍爱着自己,也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幸福,是放弃的幸福吧。
放弃,也被放弃。
一个,不得不为之的哀怨;一个,淋漓畅快的自由。
或许还能留住一份曾经美好的记忆,就算是为了将来永恒的念想吧。
放弃所谓的爱情,使自尊得以存活,这是一个表面冷淡、内心热情的忘情了的女人,最后的获得的那一点点可怜、可叹的自尊。
李婲很悲哀: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切实地想把握的一些东西,可最终——还是得选择放弃。
第256章 一种抑郁症()
瞧瞧你的人生,嗯——李婲憎恨地骂道:一直是在选择放弃,放弃了香港的家,放弃了过往的友人们,最后,甚至连生命中最大最深的欢愉和情爱,也要统统放弃了。
放弃的过程会是怎样的?是否能承受的了?李婲默念道:肯定会是凄惨而黯淡的。可在放弃之前,也曾是热烈而眩目的。与涂蝶的这一段爱恋,是我青灰色的生命中难得的一点反衬吧,是刺激的热烈的,就像温暖又亲近的亲情。
善良又美丽的李婲绝对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会选择的绝情又毒辣的行动。
只是她一个人一直在私下里默念自己能否狠心置涂蝶于死地?
也或者就是心狠手毒了的痛彻心扉的李婲,亲自出马设计了一个阴谋诡计呢?
正在李婲迟疑不决,想要下定决心,有一个决绝的某天深夜,涂蝶又一次醉醺醺地回家来。
一脚踢开了李婲的卧室门,他就扑了过去,强力地撕扯开李婲的睡衣,就想要强行进入李婲。
而正在睡梦中的李婲被惊颤到了,却又拼不过涂蝶,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却完全不能自救!她彻底寒心啦,真正感受到了一种被欺凌、被侮辱、被损毁的苦难。
这一次,涂蝶是将她彻底惹恼怒了!
李婲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诅咒骂人的词汇都被她使用过了,也感受到了一个女人在男性面前的无奈、无助、以及微力和渺小。
之后,涂蝶到是酣然入睡,呼噜声此起彼伏,甚是酣畅。
李婲甚至想到了举起青瓷花瓶,敲碎这个恶毒男人的脑袋。
但是——她还是下不了那只凶狠的手!教养与知识,也都让她警醒,不能干这种自己伤寒自己,自己将自己送进牢房的事。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一只梳妆台前的青瓷花瓶,泪流满面,又浮想联翩。幻觉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头部被青花瓷大瓶子敲击得流出了一地的白花花脑浆和鲜艳红血~
突然,李婲傻了似的,乐呵呵地狂笑了起来——
然后,她很有些癫狂起来,一路狂奔地逃到了大客厅里。
逃遁到客厅的李婲就在大客厅里傻了吧唧的开始了收不住的大笑,歇斯底里~
甚至开始又唱又跳又砸又闹起来——
涂蝶后来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但是,他懒得理睬她: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令人讨厌。居然,深更半夜啦,还如此居心叵测的不想叫他睡觉!
他就将被子一蒙头,翻个身,继续睡过去~
李婲的狂乱,叫家里三个仆人都吓得跑了出来,谁也劝不住她,更拉不住她,甚至止不住她的狂笑。
良久,李婲才感觉彻底释放了一般,大喊狂笑道:
“呵呵——来吧!你们都来吧!看我怕不怕你们!
来——看我砸死你——呵呵,好好,脆响,够劲!
来——呵呵,再来一个!咣叽——好不好听?喂——好不好听?
呵呵——来吧来吧,不好听?那我就再来个?嘣——
呵呵,这个炸弹有威力,呵呵,来吧来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过来呀——过了呀!呵呵——呵呵,看看你们谁胆敢过来!呵呵呵——
呜呜——杀死你,你个混蛋!呵呵——”
厨师阿雄傻看了一会儿之后,感觉今夜的阿婲太不同寻常啦,就有点害怕,更万分担心。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公主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成了个疯子了吗?必须赶快制止她的癫狂才行呀!他慌慌张张的,本来是想按住小公主叫她安静下来就好,可是,看看他们三个人都无法按住她,甚至后来都无法靠近她啦,才突然想起来了涂蝶。
阿雄赶忙叫住那两人,说:“看好她,别叫她自残就行,我去叫涂蝶去!”
说完,他恐怖地看看那个癫狂中的李婲,只好慌乱地跑到楼上,敲击起涂蝶的房门,不见动静,就大胆推门一看,涂蝶居然不在啦。
咦——他们不是一直分房而居啦吗?人呢?一想,也许今夜他又在阿婲的卧室里了吧?这个流氓!厨师阿雄愤愤想道:“看来,小公主的狂乱,又是他这个臭小子闹的!”
他慌忙跑到李婲的卧室门前,使劲敲击房门——“咚咚——咚咚——嘣嘣——可是,依然听不到动静,他就再次猛力推开屋门一看。
那个涂蝶依然蒙被大睡,厨师阿雄就很有点愤懑,却忍着,快步来到床前,猛力推搡被子中的那个身子骨。
涂蝶极为不耐烦,一挥手臂,一巴掌就打在了厨师的老脸上!
这下子可好,厨师大怒,一手捂着脸,一手仍旧推搡着涂蝶,嘴巴里却开始恶狠狠地用粤语骂道:
“好你个狂小子!我家小公主都这样啦,你居然还能睡得着觉!真不是东西啦!
快快——快快起来啦,送我家小公主去医院看看——
看看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然,哼哼——等着——会有你好瞧的!”
涂蝶一听,一下子就坐在了床上,大笑起来:
“嘿嘿——我就不去——就不下楼,看你能如何我?嘿嘿——
哼!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一个小跟班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胆敢要挟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