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这头小牛犊一岁后,他就换掉,另找一头小牛犊继续陪伴他。
然后,再换。
这种喜新厌旧,一直持续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甚至对待找来的秘书和姑娘们,也都如是来轮换。
这种习惯,渐渐地让他发现,好处多多呢。
比如对谁都付出真情,更不必负责任,这就叫他感觉很不错。
有时候,甚至流露在他的一切语言和行动里。
当时现场惟一的活物,就是那只小牛犊。
技侦人员嫌小牛犊碍事,想带它离场,可小生灵,竟然暴怒了,又是吼又是踢的,就是不肯离开半步。
刑警都感蹊跷。
要知道,那头牲畜的超倔强超力量,居然叫一帮刑警无可奈何。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大家都感觉很蹊跷也太牵强,更鬼魅万分。
我在电话中得知这一情况后,就有一种直觉,就吩咐刑警:
“你们千万不要硬拉死拽的,等我回去看看。”
我小时候也在山区呆过,喜欢养鸡放牛。
所以我到了后,远远地柔情俯视它,就感觉很喜爱它。
我知道人和有灵性的动物的沟通,要从眼神开始。
我凝视的久了,它水汪汪黑眼里就开始聚集一种悲伤,我感觉自己内心十分触动,不禁更加喜爱上了它。
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它那双水汪汪的黑亮大眼,充满了一份悲伤一份坚守。
瞧那双不停地眨巴着的黑眸子,整个湿润润的,眼眶四周还镶嵌了一圈黑黑长长弯弯的睫毛,显得灵动柔软温情和悲哀。或许是凝视的时间久了,就诧异地看到,小小的生灵,好像读懂了我的心似的,也从眼底里,现出一份哀求。
走了过去,贴在它的左侧,我蹲下身,爱怜地抚摸着它的头,一下又一下的,良久良久,才轻声细语地询问:
“真可爱——你肯定受惊了,对不?你一定亲眼目睹了主人被惨杀的整个过程,是吧?你一定亲耳听见了主人求救的声音,对吧?
可是,你却不能告诉我,谁是凶手?你是在为你的主人悲痛愤怒不甘,是不是?”
小生灵像听懂了一样,一双幽深幽深的眸子,流出了两颗大大的泪珠!
顿时,我的心头柔情汹涌,就紧紧地搂抱住了那脏兮兮的脑袋,将脸紧紧地贴靠在了一起。只见它将它的嘴巴鼻子眼睛,一起朝向了我的脸,伸过来,顶过来,紧贴着磨擦着哀鸣着,甚至它终于自己主动地信任地离开了它所站的位置。
我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臀部,意为放心吧,一定给你再找个好去处的。可它却哀求地长鸣了一声,右前蹄还不停地踢踏摆动着。
我震惊看到,它的蹄子下,压盖的,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小牛犊居然还仰起脖子,长长地鸣叫了一声!再一次踢踏踢踏他的那只蹄子!
明白啦,我就去细看那个位置的下面,也就是它的蹄子下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它的蹄子又踩上去了,我轻轻拍着它,说:“乖乖——让我看看呗——到底是什么?”
小生灵居然也就再次挪动了一下它的右前蹄,好家伙,赫然显现的是,一枚小小的白色的有四个孔的衣扣!像是白衬衣袖口处的单排小扣之一。
难道是凶手遗留在凶杀现场的物证?
现场分析会上,我要求重点查证:有谁,平时爱穿白衬衣?现在,他白衬衣的袖口扣子是否有变?
焦点,渐渐集中在被害董事长的副手身上。
有人反映,他是个农大畜牧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曾因胆敢亲手杀生——杀一头不再产奶的老黄牛,被董事长赏识,没几年工夫,就成了董事长的副手。
那副手是个文弱的特别喜爱身着白衬衣的男大学毕业生,据说,只有他杀了生之后,坚决拒绝品尝。渐渐地,人们还发现,他戒荤了。
他说:“我有了一种对生灵的恐惧和怜悯。我再也不敢杀生了!甚至一只鸡、一条鱼。我是个素食者!”
我找来那个毕业也就才五年的副手询问的时候,就紧盯着他的双眸,逼问:“你那沾满了鲜血的衣服,不穿了?”一丝疑虑闪过,他就颇不以为然地说:
“我洗干净了,当然要穿的。”
我清楚:血液,一旦沾染,就永远也不可能清洗干净的。那种血腥气,那种诡秘味,如此这般地天天笼罩在一个男人的躯体周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此人杀生,小菜一碟!
我就是从那一刻起,在第六感里,为他留下了一小块疑惑、困顿和警惕的处女地。
然后,这块地的面积,就越来越拼命的往外扩张、蔓延,势如破竹,电闪雷鸣,根本就不屑再和我有任何的商量、谈判的余地,就气焰嚣张地霸占了领地,让我天天都根本无法入眠,直至后来查证落实。
事实证明了:那个副手就是杀人凶手——后来,他也承认,之所以要杀了董事长,完全是因为害怕失宠。
如果一旦被那个喜新厌旧的家伙给舍弃掉喽,那他就永无出头之日啦!
要明白那几日,董事长一直呵斥他,不满他,威胁他,使得他夜夜失眠。
后来,他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从而铤而走险。
一个妄想依靠另类的方式来出人头地的男人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知道不?我们就是通过那个白衣扣——小牛犊捂罩住的小东西,作为凶手遗留在现场的物证,锁定了那个副手,然后破获了案件,擒拿了凶手。
谁又能说,牛不通人性呢,任何动物都是万物之灵啊。
讲到此处,平傃的眼前蓦然看到了方晟所说的那一幕,他在劳教农场时,亲手杀生的情景。
平傃记得在病房闻听方晟杀生故事的当时,曾经紧盯方晟的双眸,逼问:“你真的感觉到了屠杀生灵之后的悲悯了吧……那沾满了鲜血的号服,是不是就不再接着穿了?”
方晟颇不以为然地满不在乎地平静异常地说:
“我只是好好清洗了一下,血液基本上还是能够洗掉的。”
平傃当即认定,方晟从善从良之话里话外,是绝对掺了虚假的。
第234章 眼前全是物()
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因故变为一个悲悯生灵的善良人了,就算不得不被迫被逼而走了这个极端,他也绝然不会继续身穿恐怖的鲜血淋淋的号服的吧。
血液,无论什么生灵的血液,是永远不可能可以清洗得一丝一毫痕迹都没有的。
充斥了腥血的阴气,灌满了诡秘的氛围,天天笼罩在方晟的身体周围,正常人没有能承受的。
至少肯定不能继续毫无关系地照旧吃牛肉啃鸡翅喝鸭汤,但他却依然能身着血腥腥的衣服来享受劳教所所给予的自由空间和生活乐趣,精神上居然可以平静如常,或者麻木不仁么?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杀生,于涂蝶,于方晟,都算是小菜一碟吧。
之所以如是表白,一定仅仅是他需要在平傃面前,展示一下自以为最好、最强、最能的一面而已。但他不知骨子里那真实的凶悍和狠毒,是他本人几乎根本不能掩盖得了的。
侦破专家平傃始终如一地信奉一个哲理,那就是:细节决定一切。
或许平傃也就是从这一时刻起,开始在第六感里,为方晟留下了一小块疑惑、困顿和警惕的处女地的,而现在这块地的面积越来越在拼命往外扩张,势如破竹,电闪雷鸣,根本就不跟或者不屑和平傃进行任何的商量、研究或者谈判,就气焰嚣张的来势凶猛的纠缠着扩张着领地,让平傃根本不能思维,不能睡眠,真的欲罢不能,欲速不达,欲诉无人。
日夜频繁地辗转反侧,又深受其害地被折磨被幽默,异常地沉浸在惊惧、苦闷和忧郁里,仿佛自己时不时地坠落在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的深渊或者磁场里,欲哭无泪,欲叫无声,欲逃无门。
当然,平傃也想,或许应该去查找方晟出狱之后,在商道上东山再起时候的那些个支持者,比如那个与他磕磕碰碰又相持相助的好友严酷——当地一个阔佬,也许可以觅到一点方晟的信息吧。
至少应该,也必须了解一下,方晟是不是与他有过联络,或许说不定方晟真会和这个曾经励精图治又将功赎罪地交往了五年的惟一的所谓商道朋友,再度情深意厚地有了交往呢。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人世间,只要有利可图,就有得朋友可做,尤其是商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