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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刑警面对黑暗环境时刻的一种当心自己的心脏和脑袋不被突然射来的子弹或棍棒袭击的保护姿态。
潜意识中,显然平傃还是以为这个蒿助理办公室相当不安全。
要说以前,平傃来这里时,都是前趋后拥的,一帮子人相随。
今儿因是绝密行动,所以绝不允许他看见她曾到过这儿。
她用手电筒扫了一下手机上的表:凌晨一时。这样子微弱的光亮,不细心关注,估计不会被人观察到的。所以平傃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始迈动自己的脚步。
她的眼睛,随着光束,开始巡视局长助理蒿嫣然的办公室,这确是个大套间。
外间那一圈楠木红色沙发加一排楠红色书柜之间,放着一张硕大的楠木红色的老板桌,左配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和两部电话,桌右边落地放着一座玉制的精美彩色地球仪,一切都和男人的办公室一样,惟独一只水晶花瓶里插着的紫色勿忘我花朵,显示出一点女性的色彩。
书柜里摆放着整齐的六大本工作日志和五本法学专著。
那些日志,该是蒿嫣然多年来为老百姓消灾解难、破获案件、政绩斐然的记录吧,肯定不是平傃此时此刻所想要的。
果真如此,平傃发现里面都是些具体的工作部署和案件记录。
她蹒跚着沉重的步子,迈入内间。
内间是一分为二的:一半是卫生间,一半是卧室,墙都是淡紫色的,物件也是淡紫色的,温馨、神秘又性感。
平傃诧异,因为蒿嫣然平日里留给大家的感觉都是文静、沉稳、聪颖而威严,那头随意的超短发,总是在没有及时剪掉时别在耳后,毫无生机与时尚,倘若哪天她剪发了,一定是一头超短的时尚俏皮发型,很另类、很时尚、很妖娆。
特别是她的那一双灵动的、知晓一切一般的、深潭似的大眼睛,在一眨一闪之间,似乎人间一切尽数在其心中。
真的,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男人们心甘情愿追随在其左右,平傃心中一笑,忍不住觉得每一个女人心目中,估计也都有个梦幻般的愿望,渴求自己的人生,也是这样一个被女人羡慕妒嫉恨被男人们簇拥着的妖娆女皇吧。
何况蒿嫣然还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内,做出了让公安局如此巨大变革的业绩?估计史志办一定会在公安史上牢牢的记上一笔长篇大论吧?不,至少五年内的每一项重特大事件或案件中,都会出现蒿嫣然这个名字的。
被停职后,平傃当然觉得被迫离开刑警队伍是很遗憾的,但也不是一点儿欣慰都没有。
这意味着,今后的她,也可以更女儿装一些了。
有时候,平傃看着别的漂亮女人花枝招展的,心下也很羡慕。她时常念叨,假如有一天,我不干啦,我也要像个优雅养眼的女人一样,妩媚地生活在亲朋好友的眼睛里。
平傃松了一口气,心又提起:“我来的目的何在?”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现出一个齐腰的密码保险柜。
她一下子紧锁眉头,用蒿嫣然的生日、幸运数字、其父亲的生日数字、甚至平纬的生日数字输入,均无反应。
这个保险柜比原来市局统一配置的保险柜要大很多,是不可以三、四个人抱走、或推走的。
平傃使劲撸了几撸脑袋,眼前一亮,迅速将自己的生日数字输进,还是不行,柜门依然故我。
她又用手机调出蒿嫣然曾经告知她的其妈妈生日短信,照本宣科输入进去,还是一点儿动静没有。
平傃恍恍惚惚了,眼前开始飘拂女儿昙昙的脸庞,和那张一千万存单。
不会吧?但值得一试啊,平傃立刻将女儿的生日输入了进去,只听得一声清脆“咔嗒”音,柜门开启!
我的天呀,怎么可能呢?平傃的心里涌出了些微的寒意和蹊跷。
甚至,她有点恐怖了,这个蒿嫣然是在抬举她女儿,还是在忌恨她入骨?居然将女儿的生日数字放到了她心灵深处的这么重要的一块位置上?
或许,蒿嫣然也是把平氏家族惟一的后代,放置在了一个特有的高位上了吧?这是平氏的惟一血脉了呀!
也许,她爱平纬,也渴望平傃的友情,就将昙昙放到了相当重要的位置上?
平傃翻看了一下柜内的上层格挡,里面放着一些录音磁带、存折、日记本、未寄出的信件以及一些手写的类似散文样的文章报刊杂志等等。
下面格挡里,放的是一堆码齐的整整齐齐的百元英镑现金,甚至银行封的白条都整整齐齐地罗列着。
她翻开最上面的精美日记本,扉页上的几行字立即吸引了她的目光,居然这样写着:
“平傃,我知道你会来的。
知道吗?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怀疑。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来到我的办公室的,于是你将大获全胜。
呵呵,可我很开心呢。
昙昙也算我的女儿吧?我给她留下二笔财富:
一是精神上的,我的十三本日记;
一是物质上的,我的所有财产,包括这些现金哦,都是我在国外挣来的辛苦钱,很干净的。
我希望她将来能用这些钱,也到国外留学去。
说实话,我很高兴和你较量了一辈子。
我们孰赢孰输?
已然全部记载在我的十三本日记里了。
你想要的那些东西,也都在柜内存放,请笑纳!我很开心,最后的最后,我有帮到你!
我该走了,我要和平纬一起走!
他是我的。
你呢?好好地带好昙昙吧,好么?
她是我们仨人的未来和希望啊!
千万不要再记恨我,好么?
蒿嫣然
xx年3月23日深夜3时”
落款时间居然是一个月前的一天凌晨。
平傃眼眶湿润了,泪水快要流下来。
她想:这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哦!心狠手毒那会儿,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原来也有这般地善良的时候。
第179章 嫣然哭泣()
平傃翻开一本日记,看到下面这段:
“七月三日,酷暑。
妈妈,对不起,我一定让您失望了。可我要想走,就只能这样干了。
我和平纬的战友王子乐上了床。
我希望他能帮帮我,减轻那禽兽的罪行,叫我好如愿以偿的出国留学。
我还悄悄地卸下了王子乐——平纬的那把小手枪里的子弹,本来只想留下来做个纪念的。
可王子乐连夜赶回警队的时候,居然真没发现子弹不在弹夹里!
可我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恶劣结果,我的行为,竟然换来了王子乐的死。
我罪大恶极!我觉得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只能告诫我自己,你要替王子乐好好的活着,去替他做他渴求做到的事情!
那天中午,王子乐的追悼仪式上,我缠住了平纬。
我说我是王子乐的事实上的遗孀,我要求给个机会,说说我的要求。
他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我们就去了我事先安排好了的粤菜馆,那个熟人老板和女服务员可是我花了五万块钱买通的哦!为我伪证的证人。
我想到平纬会不同意帮忙说情的,但我没想到他居然点头了。
我怕他是假意应付我。
我仍旧按计划做了,只是有点手软了,放的春药少了好多。
但是,看到他晕倒在沙发上了,春情荡漾的样子,嘴巴里还一直叫着平傃的名字,我的妒忌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也许,恶魔的女儿,也就被遗传了恶的基因?
我毫不客气地让我的爱人——永远是我爱恋的人吧,在我的灵动鱼跃下,喷泄了。
我撕破了连衣裙,拽下小餐巾和我的短裤,将那液体全部抹上去,再把那些东西用餐桌布包好,扛上肩,走了。
之后,我电话知会他要以强奸来告他,逼他就范。
他的只言片语,被我录制下来,再断章取义,剪辑修正,播放给他听。
他终于屈服了,给那禽兽想尽办法,开了绿灯,降格处理到公安部门来劳动教养。
我也终于可以申请出国了,政审过关。
呵呵,我终于可以如我所愿去英国了。
没想到,女大学生杨惠不依不饶,一听说那恶棍被轻罚,就定要再上告。
深夜,我正想着要找到她,求她不再去上告,她居然来电,说:
‘你,和你爸爸,是一丘之貉!’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