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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平傃乐意这样忽视他人的存在吗?乐意赞成这样漠视他人的快活吗?
不都是刑警的侦查破案工作,实在太忙碌造成的吗?让平傃哪里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去体恤去满足家人的一己之私求呵!
平纬不再以为然。
他认为,平傃在狡辩。
他很生气,沉默良久,就做起了她的思想政治工作。
他居然说出了他的那些故事……他是想用他的故事,纠正她的情感盲点。他的声音非常低沉、浑厚,带着点磁性,开始娓娓道来。
当初,平纬和平傃的遭遇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发生在凌晨。
——他刚刚下了火车,转业回家来了,他要给霍芫一个惊喜。
却不料,霍芫和蒿昊正在床上激情迸发。
那种感官上的刺激和感觉,更让平纬久久处于惊心动魄的状态里。
仿佛他的整个心脏都被霍芫用双手血淋淋地掏剜了出来一样。
为了双胞胎儿子,平纬强忍屈辱,与霍芫分居了。
不到三年时间,霍芫经常希望他能原谅她。
她说她和那个院长蒿昊分手了。
但他看得出来,蒿昊不乐意放弃她。
那天出差前的那晚,霍芫要求平纬回家,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俩彻底分手了。
平纬就说好,彼此都再想一想,等她出差回来了,再决定他们俩的今后生活。
平纬本来是决定:等她出差回来,就告诉她,他们是可以和好的,毕竟还有两个多么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呢。
结果,就出了事,双胞胎儿子都没有了,还有和好必要吗?要想让一个大男人原谅自己老婆红杏出墙的事宜,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理由也不充分了嘛。何况他们夫妻之间的怨呀恨的,也实在是太多了些,真的和好的话,也未必还有快乐可言。
于是,平纬就总是借口忙侦查破案工作,没有时间来搪塞霍芫的一份依恋、一份情感。
现在了,平伟才悔恨道:“我说平傃,如果我更关心她一些,或许她还不至于离去得那么快,死得那么惨。”
“要宽容和谅解刑警们的家属呵,难道我们从不照顾家庭,从不疼爱亲人,只知道一味地值班、一味地加班,没日没夜的破案,我说平傃,我们就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说平傃,我们一边消除着社会的渣滓,一边又制造着案件的渊源。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平纬用冷峻的反问话语质疑着。
平傃平添了许多许多的愧疚和理解。
她想,是啊,刑警的家属也是人呵,他们要求的并不高,仅仅是希望刑警们能够有时间、有精力,在一周里,哪怕有那么一天时间,相伴相携而已。
可是,他们却无法给予,真的无法给予。
……社会太喧闹,人心太繁杂,现场总是那么多,案件又总是要么久攻不下要么一桩接一桩,公众和领导天天压着头,刑警警力少而又少,这难道不正是一个又一个的盲点?
可她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假如有一天,她是局长了,她会置凶杀现场于不顾,而放假给刑警去阖家团聚吗?
连轴转的日常工作,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人手实在是不够使呵!太少太少了。天天,做出他人眼睛里无谓的牺牲……
实属刑警们的无奈呵……
谁叫改革开放的大潮,总是逼得人人都面临着“百花盛开”的状态呢?
在反思中,平傃清楚地意识到,精神的我,已经彻底战胜了肉体的我。
她相信,她永远会像涅槃再生般地重塑另一个平傃!
女儿昙昙放心了,并开心起来。
小小年纪就很成熟地说:“我妈妈,好大一股子的大家风范呢。”
说得平傃和平纬都大笑不止。
平傃决心,要一直自信、自尊、自爱和自强地生活着,绝对不让自己再成为一个郁闷的被怜悯的小女人似的,她要让自己的女儿看到一个坚强女性的好榜样。
她决定:此生,坚决不再恋爱、不再结婚。
活着,就是为了女儿,就是为了刑警事业!
要好好地生活着!
她觉得她又是一个敢说敢做的女刑警副支队长了。
至于和平纬的关系,已然提不到生活日程上了,除非平纬还深爱着她,除非刑警这个行当已能容忍这种恋爱婚配。
平傃悲哀地思索,唉——这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上班,她慌忙逃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直到有人闹哄哄地来说笑,她才踏实下来。
原来,刑警支队真是无一人知晓她的自杀和婚变。
第130章 真话,换耳光(第四更)()
当下是个让人愈来愈不理解的社会。
首先,人生在世,已经没有几个人还在编织着那些完美的崇高的人生价值理想。
平傃愈是与罪恶的行径较量,愈是觉得自己就好似那个堂吉·珂德,手舞长矛,不停地迎战着大风车,却不被几个人看好,也不是不悲哀的。
其次,人生真是一个奇怪的变数!
段局长不知怎麽就知道了平傃的家事。
当平傃拿了“离婚申请”找到他要求批准时,他根本没有询问平傃具体的缘由,便信任地签署了“同意”。
倒是平傃羞愧难堪,仅一句懦弱地低语解释,也是迟疑了半天:“因有了原则上的问题,得分手。”
段局长笑盈盈的,用坚定不移地口吻,说:“我们的好姑娘,不愁嫁!我支持你!”
平傃立刻觉得,谁才是完美主义者呀?她万分感激局长的理解和同情,心存了感恩情结。
不是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体味和理解那种被抛弃被遗弃的孤独的屈辱的感觉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如此独特的信任和理解苦难中的女人的。
平傃被深深感动啦。
人啊,不到那个苦难境界,永远领悟不了那个境界的妙处的。
平傃感觉自己完全走出了阴影。
变数与蹊跷的倒是郅琸。
是他背叛了,有了别的女人;是他冷酷地,提出离婚请求;也是他冷漠地,对待了妻子的寻死;也是他放弃了,对于女儿昙昙的抚养权;最后,居然又是他,在去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反悔了。
他依恋地说:“为了昙昙,我也可以留下来维持咱这个家。”
“不,我不要,我不要这种屈辱的死水似的生活。宁可玉碎,不求瓦全。警花也是人嘛,我也还算是个追求真情的女人吧?不必为我委曲求全的。”
平傃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可是郅琸呢,又哭了,赧色地说:“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昙昙。我们俩不离婚了!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不能想象如何我走了,昙昙怎么生活?你母亲已经老了,完全不能胜任一个人照顾昙昙的使命啦。所以这个家还是需要我的。我不能这么自私的走掉!我还要继续跟昙昙在一起,我们才是最爱最亲的父女俩。我离不开你们俩!”
平傃惊奇,微笑了,眼睛里带着疯涌出来的泪花,说:“谢谢您的好意。我很感激多年来您对我的照顾,我更感激您帮我带了这么久的昙昙。但我希望您依然还要做个负责任的男人,您——不要再负了人家小张噢!”
郅琸哑然无语,泪水也就又稀里哗啦淌了下来。但他一抹泪水,说:“我去做她的工作,她的儿子反正一直都不太接纳我的,我也不需要再与他沟通去。我只需要告诉她,我离不开昙昙,她就会理解的。等我转业手续办好了,我就也加入进你们公安局去,我走行政线,不去刑警支队,好不好?”
平傃一听,脸就拉下来啦。
她知道,如果她不把事实真相告诉他,这个突然又改变了主意的郅琸估计真的又会变得特别执着。
于是,平傃冷酷极了,故意哼了一声,说:“喂,郅琸,你是男人么!做人家小张的好男人做到底好不好?
昙昙是我的亲生女,你不知道吧?
我今天就告诉你实情。
你离开我是最佳选择,因为八年来,我一直都在欺骗你!
当初我去京城摘除了子宫不假,那是因为我刚刚生育了一个他人的女婴!这个女婴就是昙昙!
昙昙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她是我的亲生女!
我一直都在欺骗你!
不信,你去问我妈。
因此,我们离婚是对的。
你不要再反悔啦!你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