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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尖叫。过了一会儿,宋泽才冒出个头来,或许是包在被子里的原因,她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了,方柯看到,不禁笑出声。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是杜明的声音。他看着宋泽,宋泽看着他,好久,才反应过来,喊了句“没事”。然后,就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你的房卡……”方柯走过去坐在床边,替她捋头发。
“嗯?副社给我的。”宋泽眨眨眼一脸认真。
方柯大概是明白了,当初季钦南办房卡的时候就多准备了一张吧,然后他和宋泽一人一张,这算惊喜还是惊吓?
“嗯,介意和我一起睡么?”
宋泽没有说话,默默挪了位置,方柯弯眸笑,拉开被子缩进去,“晚安,宋泽。”说完,他闭上了眼,头还是有些疼。
宋泽看了他一眼,也闭上了眼,灯光渐渐暗了下去,然后自动关闭了,宋泽微微动了动,然后就被人抱了满怀,头顶传来低沉声音:“乖,别动,睡觉。”
莫名的暖意在瞬间就溢满了心田,她明白,现在她的心里有种小心思,叫窃喜。
初春的意味已经开始了,有的枝丫也开始发芽,嫩绿的,娇弱的,在争相欢喜开放。
文翰仰头看着白成一片的天空,摸了摸耳边的头发,他好久没剪头发了,今天放学回去就让姐姐帮忙剪一下。
想起姐姐,他忽然想起来姐姐已经离婚了,真好,以后,她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了。今天周五,还有一周,他就放假了,不用去学校,待在家里陪姐姐说说话。现在的姐姐没有找工作,他们两个人就看着那家精品店,那里地段不错,每天会有很多人进来看看,不过,他不太喜欢,因为那家店是季家那个老头买下来给她的。
等他毕业了,他就可以自己去赚钱养家了。他揉了揉鼻子,拉了下书包带,看着远方渐渐明显的店面,大步走过去。
“姐,我回来了。”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柜台前的男人,他的背影有些沧桑,但足以让他捏紧了拳,这个男人又来找姐姐做什么?
坐在柜台里面的女人听到他声音,神色有些慌乱,连忙站起来,她刚才在和季建国说离婚协议上的财产问题,他说自己浪费了她这么多年的青春,他应该给她补偿。于是,就过来了这家店里,亲自送支票给她。她用眼神给他示意,让他快走,她可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对季家的人是有多么的憎恨。季建国也没有多留,说了句“照顾好自己”就离开了。
经过文翰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他杀气腾腾的眼神,惊了一下,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凌厉的眼神。文翰瞥了他一眼,走进店里放下书包,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文君连忙跟出去,“文翰你干嘛?!”
季建国的车停在对面,他慢步走着,并不知道身后的危险正在靠近,当他发现面前一些人惊恐的表情时,转过头就迎面而来的一块石头,然后是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力量把自己推了出去。
“啊——”文君捂上眼尖叫,一声巨大的声响,刺耳的刹车声,喧闹声……世界,顿时乱成了一团,她的亲弟弟,都做了什么?!
文翰看着被撞飞后倒地的男人,看到他身下溢出来的鲜红液体,像是松了口气,然后扬起唇角,笑得邪魅。现在,这个男人也活不了多久了,就不会来打扰姐姐了,有钱又怎样,死了,那些钱不都没用么?
哈哈!你季家不是家大业大吗?留着你的钱去医院,去地狱吧!
文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弟弟,他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怎么让她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他一直都是挺乖的啊,他怎么会,怎么会……她不敢想那两个字,可是那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旋转,不停地旋转,最后狠狠地落在头中。
杀人了,文翰,他杀人了!
她连滚带爬过去,抱住他。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比自己更高了,变得清瘦,变得挺拔,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一点都不了解,她一直郁郁寡欢,一直都在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跟这个弟弟好好谈过,所以,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她都不知道。
不过,她想到的是怎么逃,文翰已经闯了大祸了,他现在如果不逃,就逃不了了。
“走!快走!”她冲他哀求。
文翰回过头,看着她,笑容阳光,“姐姐,不怕,有我。”
第三十三章 只有你能听()
第三十三章
海鸥向往大海,于是冒着被海浪吞噬的危险去与大海近距离接触,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当冰冷的手铐锁住双手的时候,文翰依旧笑得明朗,“姐姐,一直都是你为我做这做那,现在,我终于可以为了做点事了。”在他被带走的时候,文君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泪流满面。她现在只有文翰这一个亲人了,没有谁陪在身边了,求求你们,不要带走他,他还那么小。
可是,即使她再怎么哀求,连指甲盖都翻过来,流了血,她还是没有抓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押上车,离开。
文君像个被丢弃的娃娃,蓬头垢面,颓然坐在地上,一边是救护人员把确认死亡的季建国盖上白布,抬上车,离开,然后留下来一些白衣和穿着警。服的人来处理现场。
文君眼里的光亮渐渐熄灭,神色变得空洞。有人过来扶她起来,然后作为在场的人,被要求做笔录。
“请问,当时您正在做什么?”
“不是文翰,他还那么小……”
“嗯?请问……诶,你做什么,请放开!”警。员正写着,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停地说,“抓我吧,抓我吧,是我让他那样做的!抓我吧!”
“神经病吧你!”那个警员被她的怪异动作和急切表情吓到,一看就是新来的,很快,有几个穿制服的人过来,钳制住她,她还在念叨不停,协商过后,他们决定把她送到医院,稳定一下情绪。
很快,现场清理过后,人群也差不多散了,不过还是在交谈着这件事,或许会说一个上午也不一定,而且季建国的身份,可能还会有几天报纸上刊登,但是,终究会被忘记。没有人会记得死了谁,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少年是因为什么,没有人会同情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
季钦南一下飞机就直接让杜明开车去了殡仪馆。他没注意到自己突然变得沉不住气了,变得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anna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出来了他心情不好,但是,他心情再不好,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工作再拼一把,毕竟,这是份轻松且工资高的工作。
葬礼不就是这样,黑白色调,在冷风中显得更加萧瑟。季钦南越过他那些一个个“阿姨”来到棺木前,看着那沉重的,漆黑的,木头就像是沉沉地压在心头,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注意到一旁的季建国的私人秘书,走过去。
“他的遗书说了什么?”他直接开口问道,口气一点都不客气。
那些“阿姨”们听到这话,也默默地凑上前来。
私人秘书愣了愣,理了下领结,清嗓子,“遗书里面提到所有财产归其子季钦南先生所有。”
季钦南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其实完全不必要来争这个财产,反正。上次赌输后他不就把全部财产划到自己名下了么?
只是为了证明,他真的死了。无力的挫败感。
突然,领带被人一扯,他被迫弯腰,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巴掌,响亮一声,吓得旁边的人分分禁声。
“季钦南你有没有人性!”anna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才拉回他的思绪,脸颊也开始疼起来。
他眯了眯眼,咬牙切齿,“少管闲事!”他正憋着火没处发,她来闯什么枪口!
anna红着眼瞪着他,忽然笑了,松开,“我早该知道你们这种富家人都是凉薄至极,还在期盼你有什么好孝心,太天真了!”她闭了闭眼,葬礼上,她要庄重,她至少要让死者安息,她深吸了一口气,憋着大步离开,她从来就是爱管闲事,现在好了,看来她想要求他留自己下来的事泡汤了。
她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很大的冲击力过来,她回头,就看到了季钦南面无表情地过来,拉着她就大步往外面走。她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走了。
“喂,你放开我!放开!”她冲他吼,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