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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次听到塞巴斯酱这句话就特别安心,交给这个万能的男人,准没错,他在一旁又开始飞速计算,我则拿着几个账本数据,几个数据总和明显不匹配。
负债太高,资产虽然能抵消债务,可是库存积压太多,虽然说很多库存是由代理商销售,但是按合同约定,卖不出去的可以退货,一旦出现市场不景气,还款和利息就容易有压力。另外应收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原来的账上都没体现出现,他们隐藏在预收款中,很多代理商只付了定金,就将货物全部拿走,最长的余款欠了13个月,按说3个月未收回的欠款就有问题,需要追讨了,这个得让塞巴斯酱去查查,如果坏账太多就白白给他人做嫁衣了。
另外工人工资的倒是不高,得稍微去看下工人的生活情况,资本主义刚起步的这个时代,工人被剥削是相当严重的,同样作为打工仔出生的我确实有些于心不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他们的生活福利稍作改进,还是做得到的。
塞巴斯酱将收入费用利润情况汇总完给我看时,我几乎想关闭这个厂,虽然一直在盈利,但有很大一部分利润都被高层者黑了去,那些高得离谱的乱七八糟费用,都当夏尔是瞎子吗,作假都做得这么假。资本投资回报率那么低,现金流吃紧,难怪总是一段时间就得投钱进去才会有利润。
塞巴斯酱见我脸色大变,问:“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情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夏尔不懂经商,这个确实是他的年龄无法驾驭的,但是他孤身一人如何在三年间创立起这些公司的,那些资本家又是如何听信旧贵族夏尔这个小孩的想法。
不,他不是孤身一人,首先有万能的塞巴斯酱,再来又伯爵遗孤的地位做后盾,最后还有父母曾经培植的势力,人的情感并不是利益就能轻易摧毁的,但是能摧毁人的感情的恐怕也只有利益了,所以夏尔更要查清楚,究竟是谁背叛了自己父母,又或者是什么势力在暗箱操作,失去双亲,凡多姆海伍家族覆灭,而自己深陷屈辱,这样庞大的黑白两道通吃的家族力量,不可能那么轻易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事情远没有我原先想得那么简单。
“啊!问题很多。”我托着下巴思考了许久,塞巴斯酱矗立在一旁听候我的吩咐,一言不发。
…………
“这是什么?‘少爷’怎么想到这样复杂的分类方法的?”
“少爷”说:“最近看了一本书,突然想到的。”
那本书,塞巴斯酱看了一遍,跟这个分类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和原本的会计处理方法也相似,他是如何将原本的进行发展的呢?
塞巴斯酱仔细看了看“少爷”写过的玩具工厂的账本,似乎并不仅仅是按照类别进行分类,每个数据都登记两遍,互相之间似乎还有着联系。
塞巴斯酱将数据在脑中过滤,又对照“少爷”已经重新誊写过的几页账本,终于,好像发现了数据之间一一对应的关系。
“原来如此,‘少爷’的想法,很巧妙呢。”塞巴斯酱如是想。……器!!!11
第九章 这个少爷 小猫()
我拿来纸笔涂涂画画,终于理清了思路。虽然要改革,但毕竟那些久居其位的资本家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一旦换下他们,必定会造成空虚,以我所知的夏尔的人脉而言,是无法马上找到新的继承者的。
夏尔的骄傲和年少,是他致命的魅力和弱点,没有人是可以孤军奋战的,人生一路风雨兼程,孤家寡人是无法走到最后的,所以改革必须一步一步来。
“塞巴斯酱,你把其余几个的情况,也按照刚才的方法算出来给我,另外后天开始给我安排分别会见几个地区的负责人,我还要亲自去工厂看看,你安排行程,还有,你要替我暗中调查一下工人和层的情况,注意有能力的人,心思缜密的人,正直的人,统计一份名单给我。”
“好的,这就去办。”塞巴斯酱鞠躬离开,我道:“慢着,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产业了吗?而且这个任务不简单。”
“只要契约始终存在,我将永远是您忠实的仆人,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怎能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到。”
得到塞巴斯酱的回答,我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他能够接受这样的夏尔,就不必担心提前被杀掉,塞巴斯酱看上夏尔的原因,看来我猜对了。
身为恶魔办事极有效率,晚饭的时候已经将另外几个也做了新账,暴露出更多的问题,而这些还只是账面上我能看到的,实际可能还更多,尤其是方面,现金流不寻常的波动我深感不安。
塞巴斯酱一边利落漂亮地卸下牛排上牛骨,七分熟的牛肉切成小块,一边道:“已经为少爷安排了后天与执行董事的会面,糖果制品厂和玩具产业在伦敦的责任人,然后是与驻法国经理的会面…”
塞巴斯酱安排的周到,一天两个,早晚各一个,既有充裕的时间,又有其他休息学习的时间。
被切成整齐划一的小橡皮一样的牛排,鲜嫩可口,作为不挑食的吃货,只要食物的味道不会太奇怪,从来都是光盘。但是夏尔身为伯爵,凡多姆海恩的一家之主,吃到肚子撑了还要吃完,怎么都觉得不太好看,这样美味可口,要怎么取舍。
想得有点出神,肉酱沾到嘴角,“少爷,您还真是不小心。”塞巴斯酱温柔地为我擦拭嘴角,宠溺的话语仿佛揉着猫的脖子,令人****而欣喜。塞巴斯酱光洁的侧脸和柔软的头发,靠近我的气息这样好闻……
真是恶劣的恶魔。
啊……抓狂……内心的小人不停打滚,好想啃一口呀我啃一口吧,为什么我们之间是这样奇怪的关系?
你能否抱我一下……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他人的体温和温暖的拥抱了,为什么明明就在身侧的火炉,反而更加遥远,不能触碰……
回想起前一世的孤独,眼泪突然就涌上眼眶……可是我怎么可以这样软弱,没有人拥抱又如何,我不需要,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没来由的就拒绝塞巴斯酱的好意,打掉他的手,道:“我自己来。”瞥见塞巴斯酱惊疑的目光立即后悔,明明那么希望得到他温柔对待,何为要任性拒绝。
然而作为爱面子的夏尔,自然不需要向仆人解释什么,埋头吃牛排,等到吃下最后一小块牛排,喝了一大口饮料,不由打了个饱嗝,忙捂住嘴,眼神四处瞟,希望没人看见没人听见,却瞟见站在身侧的塞巴斯酱露出恶意的笑容……混蛋,居然敢嘲笑我打嗝……地洞在哪里,鼹鼠在哪里?啊~~太丢脸了。
面对塞巴斯酱有些无地自容,气急败坏道:“还不快把东西收走,我要回书房了,还有很多事要办。”
塞巴斯酱带着招牌式的微笑,手心放在胸口,微微鞠躬,道:“Yes,MYLORD!”说着却一把将我提起,抱在怀中,我半坐半倚靠在他身上,怪道:“这是做什么?”
塞巴斯酱透着调皮的话语道:“当然是少爷的事优先,我先将您送回书房去,您坐在这万一弄脏了可不好。”
我脸上一红,却是无比欢喜被他抱在怀里,这样温暖舒适,像小猫钻进满是枕头的沙发,想蹭啊蹭,想依赖……突然我意识到,是因为怕太依赖他而失去了自我,才会拒绝他的温柔。
不要害怕,过去的已经过去,怀抱总会有的,只是要先耐得住寂寞,而不是因害怕就用保护罩包裹自己,没有人可以孤独而活。
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仿佛放下了一个包袱,在塞巴斯酱收拾餐具的当口,赶紧去洗澡,我可是女孩子,成熟的大姑娘了,不能让男人帮我洗澡,能让塞巴斯酱看的那是夏尔,不是我,能让塞巴斯酱摸的那是小孩子,不是我。
可是走进浴室的时候,浴缸却已是满满的热水,撒着玫瑰花瓣,我不确定地左右张望,这个是卧室里的浴房,除了夏尔应该不会有别人使用,难道塞巴斯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想得这么周到?
心底仅剩的小忧郁也瞬间弥散,锁上门,脱掉衣服,试试水温,刚刚好,一脚跨进浴缸,舒服得像猫一样打个激灵,赶紧坐进浴缸里。看到腰间那个屈辱的印痕,是夏尔最深的痛,而此时他到底在哪,为何我会这个身体?我没有他那样的仇恨,没有他那样的执着,若是就此幸福地度过此生,会不会对不起他。
前天被绑架犯打得淤青,现在也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