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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弟子收拾好了东西,又张罗起廉溪真君的车辇来,那派头,可不是一般的奢华。四朵巨大的祥云为底,上头的辇轿简直相当于一个小屋子了,且全部使用的上等灵材,细密而精致的雕纹跃然其上,栩栩如生,看上去那叫一个仙气飘飘,完全就是凡人幻想中的神仙座驾。
时眠目瞪口呆,不断计算着这些东西换成灵石的价格,脑袋都有些晕乎。
一位弟子掩唇低笑,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笑话她的意思:“我们真君算是很节俭的一位了,夸张的,还有直接把轿辇做成宫殿样的,您现在就这般表情,看到那些华侈的过分的轿辇,可如何是好?”
他话一出,旁边那位弟子立刻狠瞪了过去,他撇撇嘴,乖乖坐到了前头去,操控这偌大的祥云轿辇,另外一个弟子才忙冲时眠笑笑。
时眠倒没计较,她就喜欢别人嫉妒她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
扬起鼻子,用鼻孔对着先前那弟子哼了一声,她跟着廉溪真君进了辇架里头。
此时,落阳山脉中心那方向的天空上,已经隐隐出现了金色浮光,越来越明显,能让人大致看出,是个古禁制的样子。时眠神识中感受到的那股气息,也越来越强健、稳定。
“睡莲?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不?”
“我到哪里去知道。”睡莲冷哼,这家伙真以为它是万能的呢:“不过看这样子,就不是个凡物,方才他说什么送行礼,是要把这里头的东西送给你?”
“可能是?”时眠看了看廉溪真君。
他正在斟酒,见时眠看他,便笑了笑,也没见他动手,就不知从哪儿掏出几壶酒来:“这是答应你的涴髓酒,喝多了易醉,你还小,不可贪杯哦。”
时眠狗腿兮兮地双手接过,不住的点头。
这轿辇里头的摆设也是闪闪发光地刺眼睛,她看的头昏眼花,便将脑袋伸出窗棂,向外看去。
只能说不愧是元婴真君的出行车辇,这速度,估计能赶上金丹真人全力飞行了。他们在白云里穿梭,看上去悠闲极了,只有底下时不时一闪而过的修士身影,却在告诉她,这速度有多恐怖。
时眠有点想问廉溪真君,关于她母亲的事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直觉,此事问出来了也对自己没好处,犹豫了一会儿,便郁闷地喝了口酒,作罢。
很快,时眠便看见了落阳山脉内围熟悉的景色。有些不同的是,以往只是聚集在这里的灵兽们,如今都狂躁了起来,大概是中心的东西还没有真正成熟,他们只是时不时吭哧吭哧抽两下鼻子,眼睛发红,却还没有真正乱起来,但仅是这样,就已经有弱小的灵兽被它们焦躁的步伐踏死。
那古禁制也渐渐显出了全貌,这是个透明禁制,可以看见落阳山脉被笼罩的中心处,本来荒芜的样子正在一点点改变。时眠能感觉到,来自中心的气息正平稳而有力地一呼一吸,看来是个活物。
“真君,我们要入里面去吗?”外边传来弟子迟疑的问句。
他们现在正停在灵兽围成的圈子外面,差一点便要到他们上方了,灵兽们都很是敏感地抬头盯着他们,蹄子蹬土,相信只要他们一过界,这些灵兽便会丝毫不顾及修为差距,拼了命地上来攻击。
“不必,再等等。”廉溪真君回道。
“是。”
时眠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真君,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本座不懂古修禁制,当然不知道。”廉溪真君笑眯眯:“不过肯定是好东西,够格当你的送行礼了。”
“……”
时眠无言,大人物就是大人物,看这样子,俨然是已经把这东西当成囊中之物了,周围陆续赶来的各色修士,还有这潮水一般的躁动灵兽,都被他忽略了,不过……时眠就是喜欢他这架势!
他们等了一会儿,内围已经聚满了修士。
时眠估摸着,大概方圆千里之内的修士,都在拼了老命地往这边赶吧。不过显然,廉溪真君是修为最高的那个,他的轿辇就在离中心最近的地方,旁边大概半里,却一个修士都没有。
人族到底不像灵兽,宝贝再重要,也比不上小命重要,眼见着人家元婴大修士有意于此呢,他们顶多观望观望,看个热闹,或者再捡捡漏,没人不长眼到觊觎禁制里的东西,是以也就没人往近处凑。
终于,那禁制完整浮现了出来,一道道光芒闪烁,太阳底下映着,那叫一个流光溢彩。
时眠原本只能在神识中能够感觉到的气息,也仿佛瞬间化为了实质,犹如波纹般一圈圈散开,就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估计也能感觉到。
那气息似乎在欢呼,时眠能清晰感觉到它的兴奋,但围着的灵兽却没有被这股情绪感染,反而是越发狂躁起来。一个个接二连三地往禁制上撞去,期间还不停歇地放着各种天赋法术,但禁制愣是岿然不动,直撞得灵兽们都血肉模糊,也没有半点晃动。
渐渐的,灵兽们连最后一丝清明也失去了,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疯狂而无章法地冲撞着禁止,撞到身体四分五裂,血液与脏器飞溅,立刻又有下一波灵兽补上来,期间还有无数无处使力的灵兽开始撕咬同伴,也不用法术,完全靠肉身和原始的本能
。
洪水一般的灵兽啊,那数量之多,就不说了,短短一刻钟,此处就像地狱一般,其血腥残酷犹如人间炼狱。
时眠看得脸色煞白,连忙缩回了脑袋。
廉溪真君也深深皱起眉:“本以为只是灵兽本能的争抢……看这样子,是这东西本身有问题?”
第四十七章 旧仇旧友()
时眠心下一片惊悸,直到睡莲大骂她没出息,才又梗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简直像是野蛮邪修的血腥盛筵,场面邪异又诡秘。
她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朝廉溪真君看去:“……真君?”
廉溪真君那张时常笑得欠揍的俊脸也是难得严肃,他本来就眉峰凛凛,此时没了笑容掩盖,更是如刀刃般割人。
也只有此时,时眠心里才陡然一跳。比起豪华的轿辇、轻描淡写的牛气语言,还是他这稍稍显露出来的气势,才能最直观地让她感受到,这是一位元婴大修士。
“……不必害怕。”他察觉到时眠的惊惧,安抚地冲她笑了笑:“本想用来给你做送行礼的……这样看来,却不合适了。没关系,总能找到合适的。”
“……我不是说这个,真君。”时眠被这么一打岔,倒是去了几分恐惧,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似乎邪性,真君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邪物,灭了便是。这东西看上去厉害,却不过是会耍些蛊惑人心的伎俩罢了,若说实力,未必有几分,本座还不至于奈何不了它。”廉溪真君胸有成竹,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时眠心里头七上八下,却只得点了点头。
又听他道:“咱们现在只用等,等这些灵兽将这禁制破开便是。古修禁制虽复杂难解,但无论什么手段,都需要灵力为基,这些灵兽尽管横冲直撞,手段无章了些,却也能消耗一些能量。质量不够数量补,这么多灵兽,总能磨完这禁制中储存的灵力,届时咱们再视情况出手。”
“……”
时眠不知为何,突然可怜起了这些灵兽来。廉溪真君恐怕一开始就打着,灵兽打头阵,他紧随其后,省点力气的主意,也不知是该可怜他们白用功,还是感慨他们没有灵智活该如此。
“这意思就是说,这些灵兽最后都是炮灰?”睡莲插嘴问了一句。
“摆明就是呀。”时眠翻个白眼:“怎么了?”
“……”睡莲好像有些忸怩,哼唧了半天没说出来,好久才嗡着声音道:“那你不打算……捡捡战场?”
时眠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它什么意思,当即便一阵呕心:“你别想!我可吃不下去!你现在又不愁灵气,这么些难消化的灵兽肉怎么还惦记着!”
睡莲急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还恶心这些,粪堆里头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恶心?况且这些东西,料理一下就香喷喷的了,有什么可计较的?”
“休想!休想!”时眠压根不给它留什么余地,看了底下这场景,再怎么样她也是吃不下去的。
“……”睡莲便良久没说话,也不知是郁闷去了,还是生她的气了。
时眠才不管呢,睡莲就是损货德行,顺着它才要不得。
底下的状况越发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