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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无颜故意装傻,问道:“‘女儿红’不应该是男女成亲当日喝的么?”店小二没走远,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靳无颜脸一红,说道:“笑什么笑,你来跟我说说,这酒为什么叫女儿红?”
店小二本就没念过书,只是听得客人叫多了,知道并非成亲之时才能喝,但要他说出个所以然,却半天抖不出一个字儿。
掌柜解围说道:“让两位见笑了,今儿有我们这里来了几条四鳃鲈鱼,下酒再好没有,给两位来一条,当作赔礼道歉。”遗音知道靳无颜的脾气上来,随时会出人命,赶忙说道:“多谢掌柜。”
遗音打发走店小二和掌柜,故意问道:“无颜明知故问,是何意思?”靳无颜看穿遗音的心思,气呼呼的说道:“你怕我伤害那店小二的性命,既然如此,你来告诉我。”
遗音觉得自己上当了,无奈的道:“书中记载,此酒为嫁女必备之物,但世上爱酒之人太多,哪里还能等到谁家嫁女儿才去喝,商贾投其所好,高价收购,不知今天咱们喝的是哪家姑娘的珍藏。”
靳无颜道:“你这般关心,莫非要去寻这酿酒的人家,上门提亲?”遗音横了她一眼:“我若真娶了这酿酒人家的姑娘,你岂不要扒了我的皮?”
靳无颜道:“我在你心中就这样凶残?”遗音暗道:“你对我或许下不起手,但对那酿酒对人家可就不好说了。”如此一想,不由得为自己的余生感到悲哀。
靳无颜见她不说话,刚要追问,只见店小二抱着一坛酒上来,口中吆喝道:“酒来了。”
遗音打开泥封的盖子,见酒色透明澄澈,纯净可爱,笑了笑道:“来,我们今日就好好的品一品这传说中的‘女儿红’。”说着便为靳无颜斟了一碗酒。
靳无颜闻到酒香,忍不住说道:“女儿红有六味道,分别是甜、酸、苦、辛、鲜、涩,犹如恋爱的味道,这碗中之酒,颜色俱佳,不知味道是否上乘。”遗音道:“试试便知。”
正在此时,店小二托着大圆盘而来,道:“客官,你们的菜来了。”他首先将鱼端到众人面前:“这道红烧鲈鱼是我们店的招牌菜,这种鱼肉质白嫩、清香,而且没有腥味。”
遗音见这碟鱼色香味俱全,正要动筷子,忽然听到楼梯格格作响,似是一头庞然巨兽走上楼来,接着又传来店小二的惊叫声:“喂,你干什么,这东西不能拿上去!楼板要给你踩穿啦。”
遗音抬眼瞧去,只见一名老者扛着一口铜钟走了上来,靳无颜也回头瞧去,只吓得心中突突乱跳,立刻站了起来,迎了上前去,叫道:“爷爷。”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子车鸣。
子车鸣‘嘭’的一声把铜钟放在桌子上,只听‘喀嚓’一声,桌子立刻碎裂开来,铜钟砰的一声落到地板上,冷冷的说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爷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听得浑身一颤。
遗音立时上前,将靳无颜护在身后,拱手施礼:“晚辈司徒遗音见过前辈。”子车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瞧了她一眼,遗音却觉得一股无形的暗劲铺天盖地朝自己涌来,但她不敢移开半步。
过了片刻,子车鸣才说道:“以前总是听无颜提起你,却未见过你本人,未想到你还有几分骨气。”靳无颜知道子车鸣对遗音暗中施压,但她心里清楚,此刻越护着遗音,遗音越要吃苦,是以埋头咬唇不语。
遗音道:“前辈过奖了。”子车鸣道:“老夫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老夫此次来是带孙女回家,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带着聘礼来明鬼楼接她,不然就别来纠缠。”
遗音顶着压力,头上已经冒出细汗,问道:“不知前辈要什么聘礼?”子车鸣道:“老夫不需要金山银矿,只需要你取一人首级,若是不能取其首级,带她来见我也是可以。”
遗音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之人就是知更,但天地茫茫,要到哪里去找,于是说道:“如若找不到呢?”子车鸣道:“若是找不到,你便永远别想再见到无颜。”
遗音忍无可忍,猛提一口真,左手一招“回风拂柳”,右手一招“星河在天”,同时反扑回去,岂料子车鸣身子微侧,竟然没能避开这两掌。
但遗音却高兴不起来,掌力方与子车鸣身子相遇,立知不妙,自己用了多少掌力打到他身上,就有多少劲力反击出来,遗音吃了暗亏,险些站立不稳。
靳无颜心疼遗音,把心一横,抱着遗音一转,自己承担子车鸣的力道,但遗音比她更快,刚一转身,又抱着她反身回去,说道:“好好呆着,不准乱动。”话音刚落,嘴角已经溢出血来。
靳无颜努力让自己冷静,灵光一动,说道:“爷爷,拳脚无眼,你伤了她,谁替你找人?”
第134章()
第134章:守身如玉,九死一生
靳无颜努力让自己冷静,灵光一动,说道:“爷爷,拳脚无眼,你伤了她,谁替你找人?”子车鸣的目光凝注在靳无颜脸上,望了一阵,突然面泛杀机,问道:“你想怎样?”
遗音被他杀气所震,将靳无颜护得更紧,心中暗道:“难道他竟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孙女也想杀害?”靳无颜撩起衣袖,替遗音擦掉嘴角血渍,说道:“不用担心,你先站到一边好吗?”
遗音并非愚钝之人,知道审时度势,心中暗道:“从方才的比试来看,子车鸣的武功远胜于我,今次只能智取,不可力敌,而无颜的才智远胜于我,或许真有什么好办法化险为夷。”于是点了点头,让到一旁。
靳无颜看向子车鸣,神情平静如水,问道:“请恕孙女斗胆,敢问爷爷,您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子车鸣微微一愣,狂笑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一个大喜的日子……”笑声却越来越凄厉,显然他心中有着无比的激动,却又似发作不出。
靳无颜突然长叹一声,说道:“是啦,那是爹爹离世的那一天。”遗音听得一惊,目不转睛的瞧着靳无颜,寻求答案,心中暗道:“亲人离世,不应该悲呼痛哭吗,为何觉得喜庆?”
子车鸣突然停住狂笑,两道冷电般的眼神,盯在靳无颜身上,冷冷的说道:“自那天之后,我们爷孙就没有一起喝过酒了,想来你的酒量定然增长不少?”
靳无颜在子车鸣怒目相视之下,毫无恐惧之意,慢悠悠的说道:“今日,我与遗音打赌钓鱼,不幸落败,答应与她无醉不归,爷爷若有兴志,不妨代替孙女一战,若你赢了,孙女自当随你回去,若您输了,亦可睡个好觉。”
子车鸣道:“也行。”可是遗音却越听越糊涂,但想起靳无颜曾经说过,子车鸣其实活的很痛苦,寻找知更婆婆的目的是寻求一死,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也更替靳无颜担心。
靳无颜又道:“但是为了公平起见,谁都不许运用内力将酒逼出体外,你们是否同意?”遗音正在担心这个,听她这样询问,自然不会反对:“理当如此。”目光自然地落在子车鸣身上。
子车鸣大笑两声,说道:“有意思,有意思!”接着大声喝道:“小二拿酒来!”店小二躲在楼下,听得叫唤,忙不叠的送了七八坛酒上来,恭敬的说道:“客官,请慢用。”
遗音提起一坛酒,说道:“先干为敬!”打开封泥,仰头豪饮,只听‘咕咕’声不绝,那酒竟在咽喉间不稍停留,直接下肚,子车鸣赞道:“好酒量。”也提起一坛,仰头直喝。
店小二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斗酒,心中暗道:“这一坛酒,少说也有两斤,他们喝得这么急,这一坛下去,定要入醉。”岂料他们饮尽摔坛,竟是面不改色,赶忙递上第二坛酒。
第二坛下肚,遗音雪白的脸颊上泛起桃红,但子车鸣却神态依旧,当第三坛酒下肚之后,遗音右手已经开始发抖了,靳无颜心疼不已,柔声劝道:“呆子,你还记得在屋子里,我说过的话吗?”
遗音想起十天之约,说道:“我记得,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一刻也不愿与你分开。”靳无颜听她所言,心中既甜蜜又苦涩,心中叹道:“你若醉倒,也就不用面对分离之苦了。”
她心中知道,子车鸣的心智、身体被怨气所侵蚀,即便不用内力,这些酒对他也起不到作用,只是她真心舍不得与遗音分开,才会破天荒的抱了一丝侥幸,希望遗音能赢,如果遗音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免去了一场生离的痛苦。
思绪之间,遗音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