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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那扇屏风后,苏月的脚步顿了顿。这里水雾缭绕,显然热气已经蒸腾了许久。
苏月还未看清穆凉彬所在,刚走到水桶边,正要不安地发问,却被一个突然从桶中站起来的人溅湿了衣襟。
长臂一揽,顿时水花四溅。苏月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穆凉彬骗了,竟成了如今这副落魄的“落汤鸡”模样!
苏月目瞪口呆地问出口:“你没事吗?”
“朕何时说有事了?玥儿可是担心朕?”穆凉彬邪魅一笑,让人的五脏六腑都似乎燃烧起来。
苏月下意识地低头,却未料入眼的便是他那健硕的胸口和紧实的腹肌
这男人,真的不知道“害羞”二字是如何写的吗?
“啊!你你你是故意的!”一切呈现在眼前,苏月有些语无伦次地控诉道,视线却艰难地移不动。
他这才满意一笑,适时蹲下身子,将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隐没于水中。
彼时,苏月正气鼓鼓地双手趴伏在木桶边,想逃开却已是满面湿透,身上也被溅湿了许多块。
“穆凉彬!你是小孩子吗?”
闻听此言,穆凉彬的唇边隐隐浮起一丝宠溺的笑意,看着小猫般委屈蜷缩在一旁的女人,关心地道:“都已湿成这样了,可要进来泡泡?水还是热的。”
“不—用—了!”
苏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
哼当她不知道?她才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可这句话却在下一刻不攻而破。
只见一张清隽俊颜缓缓逼近自己随之而来的便是男人轻轻呼出的热气,还有沐浴后天然皂荚的清香味,分外好闻!
他的三千青丝被水打湿,丝丝缕缕贴在背后,却毫无狼狈之像,反倒俊逸释然,从容非常。
两个,随即相依相偎,不分你我
须臾,苏月睁开被升腾的水汽吹得迷蒙的双眼,反应过来后连忙推开那方健硕的胸膛,站起身来。
指着穆凉彬俊逸白皙却又毫无愧疚的笑脸,轻斥道:你你怎如此阴险狡诈!”
“君子一诈,只为博美人一笑。”耳边传来男子低低笑声。
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之情,而且还一个劲儿地调笑她。
苏月的手忽然一紧,她下意识地垂眸看去,恰好对上他注视着她的眸子。
那双星眸里,少了昔日的深不可测,多了几丝情深意切。她觉得自己仿佛快要溺死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中。
遂把视线再移到自己的手上原来是他的十指交缠在她的掌心。
望着那修长如葱的五指,她也不自觉地握紧那只手。这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便让她的心底深处,顿时充斥起浓浓的满足感!
浓情蜜意,不敌情真意切。风花雪月,难比白头偕老。
而她与他的将来,又会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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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三个女人一台戏。而后宫的三两妃子聚集在一起,便免不了成为宫中八卦最集中的地方。
“哎呀!实在是太好笑了!你可看到贤妃今日的丑态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谁让她平时老欺负我们,哈哈哈如今得了报应了吧!不知道是谁教训的她?只想说太精彩了!”
“可不是吗?恐怕今后是要遗‘臭’万年了!哈哈哈”
两名妃嫔你一言我一语,不住打趣着贤妃在太后寿宴上出糗之事。
萧湘抬头瞧瞧天气,忽然提议道:“今日心情大好,要不咱们去御花园逛逛吧。吕昭仪,你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随我们走走吧。”
“不了,本宫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了。各位姐妹慢走。”吕无双缓缓一扶,在阳光下可见其面色憔悴,血色全无,说完便由宫女搀着回去了。
待她走远,刚才起哄的其中一名妃子,不禁撇嘴道:“哎呀这个吕昭仪,仗着有爹撑腰,在后宫就越发目中无人了!”
萧湘瞥了一眼她,咂咂嘴,随即叹息道:“你也理解一下人家吧,终年缠绵病榻你看她那张脸白的吓人,也挺不容易的”
“是,萧昭仪,说得是!”
那妃子知晓萧湘的能耐,自己也是与她交好,不禁谄媚地笑道:“萧昭仪,可还去御花园走走啊?”
伶牙俐齿的萧昭仪也没少在贤妃手下吃过苦,自从广元宫一事后,她是彻底看清了贤妃的内心。若是再一味投靠她,帮衬着她,或许到头来只会被反咬一口!倒还不如依靠皇后娘娘呢!
选错了路,及时更改,便不会再错走下去
在这尔虞我诈,不知哪天会被人挤下去的后宫中,以她一人之力还远远不够!若能得一人庇佑,她也便安心了。
她自知有些小聪明,故刚入宫时投靠了贤妃那边,而后来见她实在无情,这才偷偷背弃,但晴崇宫那边似乎一直忙着对付皇后,并未所觉。
这几日,她忽然想起上次她心中一软,想还了皇后的一个人情,从广元宫出来后便让自己宫中的兰若去给中宫宫人报信。
听说皇上也及时赶到,救走了娘娘后,她这心里却一直不太平。若此事被贤妃查出是她所为,必会来找她的麻烦!
而为今之计只有去找能保住她的人,而那个人——便是皇后娘娘了!
先前说了她不少坏话,那也是被逼无奈啊!
不过是该找个日子去拜访拜访她,与她好好洽谈一番了!
思及此处,萧湘摇摇头,忽道:“不了。今日本宫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说罢,疾步走了,只留下身后两个面面相觑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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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晴崇宫内爆发出一阵女子刺耳的尖叫声,还夹杂着宫人们习以为常的碗盘杂碎声。
在这个宫里,宫人们只要听见这种声音,快步走过,全当没听见才是最安全的!
先前有位新来的宫女不懂这规矩,疑惑着去看,还好奇地去问别人,贤妃的秉性怎与听说的不太一样。谁知第二天便消失不见了,侍女房里无人知晓。
“主子,主子饶命啊!奴婢奴婢并不知情啊!”一名小宫女趴跪在地上,手被摔碎的瓷片扎到,还缓缓冒出血丝来。
贤妃摸着头发走过去,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微眯起好看的眸子,此时那对上扬的眼角在小宫女看来,显得格外渗人。
须臾,她才反问道:“负责去尚衣局领那件舞衣的人不是你吗?啊?”语气平缓,但却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宫女身子一抖,忙磕头道:“是奴婢,可奴婢只只负责将舞衣取回,那路上确实没碰见什么人啊!在在娘娘您跳舞之前那舞衣一直一直都放在云台下的储物间内啊!奴婢奴婢万万不敢对娘娘有丝毫隐瞒啊!”
许是因为紧张,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但终究说出了实情。
贤妃松开手,微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踱了几步。
那宫女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曾想又从那女人口中幽幽传来一句:“紫娥,让人拖下去按旧法处理了吧。”
“是!”闻言一旁侍立的紫娥上前领命,并将那个吓得不轻的宫女拖了下去
片刻才回来复命:“回禀娘娘,张太医查出那水袖上面沾有一些粉末,据他观察像是牛角粉这类药材。”
贤妃的眸子一偏盯住一个地方,眼神里似要喷出火来,口中狠狠地道:“牛角粉?无论是谁,敢耍本宫本宫都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只听得人汗毛直竖。
第八十四章对敌人绝不手软()
贤妃知晓了牛角粉的特性后,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把晴崇宫的屋顶给掀了。但她尚还不知此粉的出处,只着人下去查证,务必要找到让她出了那么大丑的人来!
大半夜,苏月从金隅殿回去了。一来总留宿皇上寝宫,怕人被说闲话,也怕损失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太后好感,二来她还有事和锦翠、锦竹商量呢!
一桩大事落幕,也如同她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下,实在轻松。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需掌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既然对方能轻轻松松地打探到你要送什么礼物,你便也能打听到对方在寿宴上会有怎样的才艺表演。而据可靠消息,贤妃根本没有真的生病,而是一直在练舞,力求袖舞蹁跹,艳惊四座!
贤妃谎称生病,这点不难明白这既能让苏月对其放松警惕,在太后盛宴之上给她猛然一击,又能装病西施,博取一些穆凉彬的同情,两全其美。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