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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白莫冷笑一声,拉过落骨,手指指着她的脸颊,好笑地说道:“你说甚?没为难她?她不过犯了宵禁,将扶苏《戒规》第三十五章第四节至多抄十遍方可,你让她抄了整整一本书,还说为曾为难她?”
第62章 取笑()
“额。。。。。。”
长坤如何也想不到,这位自此落骨兄长的同门,居然如此熟悉扶苏《戒规》,连犯宵禁惩罚都一清二楚,可见《戒规》已被他背了个滚瓜烂熟,能把枯燥无味的《戒规》背得如此之熟,实在是不好惹之人,不好惹之人。
“这。。。。。”长坤脸上的笑容垮了下去,皱着眉,思忖了半天,亦是无法想出自圆其为的言辞,额头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而正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几人应声望去,发现来人是继续受罚抄书的百里匡吉。
自上次一别后,白莫已经一月有余未曾见到百里匡吉,冤家相见,自然是彼此都不屑给好脸色。
百里匡吉走到几人跟前,瞟了一眼白莫,阴阳怪气地说道:“哟,白莫大公子,听我师父说明儿大师伯就要收你为徒了,还特意挑在扶苏弟子考试的日子,要举办隆重的拜师仪式,真的是要好好恭喜你了。”
闻言,长坤惊呼道:“啊?大长老要收他为徒?”
“呵呵呵。。。。”百里匡吉轻笑几声,说道:“可不是呢,这位白莫公子,可是大师伯生平第一个弟子,以后,少不得要叫我一声师兄。”
白莫轻轻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做梦。。。”
而百里匡吉不再多言其它,一想到白莫以后的日子,心情颇好,哼着小调儿,朝大殿走去。
长坤同情地看了眼白莫,转过身,亦是朝着大殿之内走去。
听了半天,未曾言语的落骨,看向白莫,好奇地问道:“莫哥哥,我怎地感觉,在他们眼中,拜入苏叔叔座下,算不得甚喜事儿,倒是像倒霉之事儿。”
白莫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休要听百里匡吉那厮胡说八道,他嘴里的话,对别人可能是真的,对我未必是,好了,快到宵禁时辰了,我们该回了。”
话落,他抓过落骨的手,准备离开,谁知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解地看向她,问道:“怎地不走?”
落骨抿抿唇,看了看后方大殿,小声说道:“莫哥哥,我那本《草木药理集》还未抄完呢。”
白莫微觉无语,说道:“你应该也知晓那是长坤故意折腾你,咋还惦记着抄书之事?”
“我晓得他是故意的。”落骨扬起小脸,眸底微烁,说道:“可是我喜欢医理之类的书籍,喜欢研究医毒之术,所以,我想把那本《草木药理集》抄完。”
顿了半晌,白莫才颇为无奈地说道:“罢了,既然你想抄,便进去抄罢。”
“嗯!”落骨唇角轻扬,甚是喜悦地说道:“那莫哥哥你且先回去歇息吧,我这一抄,少不得抄到凌晨,今夜可能不回安风院了,明儿一早回去。”
白莫担心长坤又拿别的甚不妥之书给落骨,遂说道:“哥哥我就不回去了,今夜我陪你一起抄书。”
闻言,落骨眉眼弯弯,说道:“那好吧,后殿有歇息的床铺,莫哥哥你困了亦可歇息。”
两人走进戒律室大殿后,坐在长案几后的长坤见两人非但未离开,还进了大殿,慌忙坐直了身子,奉上人畜无害的笑脸,问道:“两位怎地又回来了?这马上就要到宵禁时辰了,再晚一点,可回不去了。”
落骨上前一步,说道:“昨夜那本《草木药理集》我还未曾抄完,所以想将之于今夜抄完。”
“这。。。。”
长坤笑容复又尴尬了几分,说道:“其实落骨你可不必再抄了。”
“可是我喜欢抄。”落骨回道。
“喜欢?”
长坤瞧着落骨,脸上的笑容尴尬得都快撑不住了,只得说道:“既然喜欢抄,那就抄罢,你案几上的东西我未曾动过,我给你取点清水石墨,你且等等。”
说着,长坤从地上一方小盒子里,取出一块石墨,一小杯清水,递给落骨。
接过长坤手中的清水与石墨,落骨礼貌地道过谢后,看向白莫,说道:“莫哥哥,我们进去罢。”
落骨与白莫进入后殿之后,长坤揉了揉僵硬的嘴角,将额角那层细细的薄汗抹去,方才与落骨说话间,白莫那脸色沉冷得慎人非常,看来他还是不肯轻易原谅自己给落骨看春宫图一事,都怪自个儿忘了嘱咐落骨这书一定要悄悄地阅览,可是。。。。
长坤眸色深凝,捏着下巴,微微瞥了一眼后殿门口,心中仍是不解,为何百里匡吉与白莫,对于自己给落骨看春宫图一事,反应都如此之大,都是男人家,看了便看了,落骨既不是小孩子,又不是姑娘家。。。。
等等。。。。长坤脑海中猛然浮现落骨那张纯良精致漂亮可人的小脸,自言自语般,呢喃道:“好像,是长得有些像姑娘家,不过落骨也不可能是姑娘呐,这天底下男生女相,女生男相并不奇怪,再者这可是扶苏。。。还有他怎地衣服如此肥大也不改改呢?”
。。。。。。。。。
正奋笔疾书的百里匡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发现是落骨与白莫,撇撇嘴,低了头,继续奋笔疾书鬼画符。
落骨坐到自己那张长案几前,用清水细细地研好了墨,提起毛笔,继续抄写《草木药理集》。
白莫搬了把椅子,放到通道上,正好在落骨与百里匡吉中间位置,开跨而坐,他瞧着百里匡吉将一支毛笔使得飞起,笔下字迹却如同鬼画符,揶揄道:“哟,小匡吉,你这是画得哪门子符呐?好生别致呐。”
百里匡吉头未抬,笔下也未曾停顿,没好气地说道:“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嘁。。。”白莫嗤笑一声,转过头,看向落骨,眸中划过一抹赞许,说道:“还是我家落骨字写得漂亮,简直就是与正本一模一样,啧啧,百里匡吉,不是我说你,我家落骨恐怕用脚写字,都比你写得好看。”
闻言,百里匡吉眉头拧成一疙瘩,将手中的毛笔重重地“啪”在案几上,猛然站起身,瞪着白莫,怒道:“你是想打架吗?”
“打架?”
白莫嘻嘻一笑,看着百里匡吉案几上堆得老高的几摞白皮书册,说道:“你私自敛财的惩罚还未过,想抄一座书山吗?”
第63章 惹不起()
闻言,百里匡吉吃瘪,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莫,复又坐下,执了毛笔,继续奋笔疾书,期间,白莫又言语“调戏”了他几句,他实在忍不下去,直接封了自己的听觉,才得以清净继续抄书。
“诶诶!百里匡吉,作甚的封了自己听觉呢?啧啧,让小哥我真是好无聊呐。”白莫往后依靠,换个了舒服的坐姿,兴致懒懒地说道。
落骨手下抄着书,心中疑惑,问道:“莫哥哥,为何你与百里两兄弟如此不和?是有甚过节恩怨?”
白莫笑容悄然敛了,眸底划过一丝黯然,说道:“不是甚愉悦之事,懒得提起。”
见白莫如此说,落骨也不再追问,低了头,继续安安静静地抄书。
当她将一本厚厚的《草木药理集》抄完后,已经是寅时了。
兴许是快临至中秋,月色渐浓,苍白的月光洒进后殿,如一地银霜。
合上书册,落骨坐直了身子,微微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发现莫哥哥与百里匡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看着躺在椅子上,头还时不时往下掉的白莫,落骨心想这样睡必定不太舒服,于是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将他抱起,缓步朝着后面隔间走去。
进入隔间之后,她将白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自己则躺到另外一张小塌上。
后殿中。
睡得不甚安稳的百里匡吉,嘟哝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一阵夜风,带着料峭寒意,自窗户内钻进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可眼皮沉重如铁,睡意深浓,胡乱地紧了紧外衣,继续睡。
。。。。。。。。。
“咚。。。。咚。。。。咚。。。。。”
落骨是被这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嘹亮的钟声所唤醒,她迷离地睁开眼,往窗外看去,发现窗外天色还只是蒙亮,于是掀开被褥,下了榻,走到白莫榻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莫的脸。
“莫哥哥,莫哥哥,你醒醒!”
“唔。。。。”白莫嘟哝一声,缓缓张开眼,似乎还未完全清醒,看着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