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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恩雨院声言才忍不住开口问,“小姐,您为何饶了他们。”
她本以为小姐会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然后要了他们的命去给张妈妈瞑目。
“我并没有饶过他们,那个张妈妈的弟弟这进去也就是砍头的下场。至于那个妇人天天守着张妈妈的坟墓,肯定会整天吓唬自己,最后变得神神叨叨的。至于那个儿子胆子肯定那妇人大,到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给张妈妈留了血脉。”
张妈妈这一生都没有子女,她不想让张妈妈断了香火。
听着欧阳莹这么说,声言似懂非懂的点头,轻言这时进来向欧阳莹行了个礼,“小姐,都办好了。”
轻言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将凶手绳之以法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是张妈妈这个人却永远的离他们而去了。
揉了揉发酸的眉间,欧阳莹闭上眼睛回答轻言,“派五个人去看着那对母子,不要让他们再有任何的动作。”
张月红这个小刺算是彻底解决了,但是还有王氏和欧阳芯那荆棘等着她去拔呢,王氏简单,经过上次的事再也翻不出来浪花。
只是…欧阳芯很难办,到底是爹爹的一个女儿。
等解决了王氏还有欧阳芯,自己压在心头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下去了。
假寐了一会欧阳莹这才起身走向书桌,不过步子比较缓慢,显然伤口没有好完全,“王氏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回小姐,自从上次宰相爷罚她之后她就一直很老实,也没有见什么人。终日都在念佛经。”
她生活的倒是滋润,不过她念佛经不怕把佛祖恶心到吗?
欧阳莹随便拿起一本书翻起来,“对她和欧阳芯明面上放松一点警惕,我要来个请君…入瓮。”
王氏可以沉的住气但是欧阳芯不尽然,只要你一日不把她踩在脚底,她就会想进一切办法继续蹦哒起来。
轻言从伺候欧阳莹开始就一直以欧阳莹为中心,马首是瞻,从来对她的决定只有顺从,“是,小姐。”
她真的觉得小姐自从夫人随着大小姐去世以后就变了,以前小姐性子跟现在一样寡淡,但不同的是小姐现在开始学会了反击。
欧阳莹突然拿起书桌上的一个小瓷猫,伸出白湛的手轻轻抚摸小瓷猫的一只小耳朵,“对了,这个月房门外没有收到盒子吗?”
这几天她对外祖母好几次抛出每个月盒子的事,不过只开了个头,而外祖母那神情也显然是不知道。
昨天等外祖父舅舅还有表哥他们面前再次提起盒子的一角,他们也跟外祖母露出的神情一样,所以这盒子她从一开始就猜错来路。
到底是谁,十年如一日的送着…
“回小姐,奴婢们并没有看到过,许是还没有送呢。”轻言笑眯眯的看向欧阳莹,她很感谢那个人。
让小姐千篇一律的生活可以多一丝趣味。
轻轻放下小瓷猫,看着它还不如自己手掌大,但又做的很是精巧,棱角分明。小猫浑身雪白,脸上尽是慵懒之色,眼睛中有着些许满足之意。
这时声言走过来,向欧阳莹微微福身,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小姐,到上药的时辰了。”
小姐这伤好的出奇的快,一点也不像刚送回来那样,血肉模糊。
而那时安王爷守在小厅内,冷着一张脸,让人看见都不敢大声喘气,直到罚了好几个女医官之后,小姐才被院首给清干净伤口。
那时她记得院首让把帘子都拉下去了,然后刚好又是傍晚,屋内没有点蜡,而是几个人捧着几颗夜明珠在小姐身边,方便那位院首看伤口。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院首才大功告成,那时院首下床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总算完了…不然安王爷那张脸看得我心惊胆战。”
她不是长时间不动所以腿软,而是大功告成以后放松下来所以腿才不由自主的软下去。
那时所有人真的是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据说那天煽风点火的丫鬟被安王爷的手下五马分尸了……
轻言扶着欧阳莹走到一旁的软榻上,等欧阳莹躺下这才缓缓地解开衣带,“小姐受的这都是什么罪啊…”
“瞧你,又哭鼻子了,这不是快好了吗?怎的还是这般模样。”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几日净见声言哭鼻子抹眼泪了。
见声言这样,她也心疼,想来也是够倒霉…好不容易去外面透透气,不仅自己受伤,还连累细言…
164 张姨娘小产了!()
第二天早上给老夫人请完安,陪她吃过早饭,欧阳莹就想着去花园逛逛。
“小姐,您看这荷花冬日竟然是这样的光景,一点也不像夏天那样争奇斗艳。”轻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池塘那,像是在惋惜荷花。
又像是在缅怀张妈妈。
欧阳莹抬头望去,一个小小的池塘,上面的荷叶早就不胜夏天里那样绿油油的,一片青葱,取而代之的是沉睡,“映日荷花别样红,指的也不过是荷花最为艳丽的时候,人们喜欢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像她,最喜欢的就是从前母亲对自己的细心教导,大姐对她的百般宠爱。
迈着缓慢的步子,由轻言扶着到了小亭。声言抽出手绢附在石凳上,轻言这才让欧阳莹坐下去,“对了,细言现在如何了?”
“回小姐,细言已经好多了,与小姐现在的情况无二,过不了多久大概就可以回来伺候小姐。”
声言把提来的食盒放在石桌上,随后取出一壶茶,然后把茶杯控制在右手上,提起茶壶缓缓地把茶倒向茶杯。
扑面而来的是属于茶的清香,还有随着茶水的流出,露出来的水雾。
不过这杯茶还没到嘴里,就被人给打断了。
“三小姐,不好了,张姨娘小产了!”依秋在不远处看见欧阳莹一行人的身影,立马奔着欧阳莹跑过来。
张月红昨日被处置了,依秋和依一她们也回到恩雨院继续当差。
欧阳莹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毕竟前世方姨娘那胎不仅没有保下来,相反把命还给葬送了。
不过就算心里不意外,还是得去张姨娘那里走一遭,“去看看。”说着欧阳莹就已经动身,轻言看见立马上前扶着。
前世方姨娘的死和王氏脱不了干系,现在张姨娘的意外想来也是出自她之手,这才把她压下去没几天,立马就沉不住气了?
这也不像是王氏的作风,难不成是欧阳芯?那也不对,她现在被禁足,做的事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要是向张姨娘动手,自己不可能察觉不到。
在一番思绪过后,欧阳莹已经来到锦荣院内,走到张姨娘的住处那,发现老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此时守在门外。
“奴婢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万安。”
“起身。”
灵芝和灵巧也就是老夫人贴身的两个大丫鬟立马把门打开,然后又站在一旁。
欧阳莹进去以后老夫人已经坐在手里滑动着佛珠,嘴巴一动一合的却没有出声,显然是在念经,“孙女给祖母请安。”
一旁的奴才们看到欧阳莹也立马向她行礼,“见过三小姐。”
本在闭眼专心念经的老夫人听到耳熟的声音立马睁开眼,“快坐下吧。”听到下人来报,她立马就赶过来了,也不晓得这胎能不能保住。
欧阳莹也没有推辞,立马走上前坐到老夫人不远处的下首,“祖母,张姨娘如何了?”
“唉,还不知道呢,大夫进去有一炷香了,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吧。”老夫人不由得叹口气,显然也是再为张姨娘紧张。
这大儿子的子嗣缘怎么就这么薄弱呢,这让她以后有何颜面去见老太爷啊?
听着老夫人这话,欧阳莹也心里有些失落,不是为张姨娘,而是为那个可能保不住的小生命。
听着隔壁张姨娘的痛苦叫喊声,欧阳莹突然有些沉闷,喘不过气。不过突然瞄到一旁一个小丫鬟,很眼熟,上次张姨娘告知自己怀孕那次,这个丫鬟就跟着张姨娘。
不过这个站在那里,面上丝毫不着急,好像隔壁的是个过路人一般,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想着欧阳莹就伸手指向她,“就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招弟站在一旁,想着这次的事情自己那可是功不可没,不知道王姨娘能给自己多少赏银…正在美滋滋的想着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立马收起那些思绪,招弟快步走过去,向欧阳莹福身,“见过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