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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越来越低,木清玥咬着牙又向上提了一段。
便就是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
木清玥已经灵力枯竭,网也落到了人们可以清楚看见的地步,人们看着那些好像夜空里绚烂星风的银蝶,神色喜悦,目及那银蝶上面的金灿灿的粉末,更是欣喜若狂,有的甚至已经伸出手去迎接。
就在她要倒下的时候,君离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注入灵力,使得那些若隐若现的网在次亮了起来。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网已经落的太低了。
它最薄弱的地方,被腐蚀的灵蝶没有及时补充的地方,被一个爬上茶楼屋檐的赤脚大汉给捅破了!
第93章 厄运()
“那卖肉的屠夫可真厉害!”
“是啊!只是我的得到的东西肯定没有他多了!”
“有就不错了!老张家都还窝在家里呢!说是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不愿意凑这个热闹!”
“嘿!你瞧他多傻啊,有钱都放着不拿,难怪穷酸成这个样子,你说拿点钱买个官当当多好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看来他这辈子就只能当个穷秀才喽!”
“老李家不也没来嘛。。。。。。”
人们眼中闪起贪婪的光芒,狂热地朝着网被捅破的茶楼处涌去,笑逐颜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噩梦也由此开始了!
他们满心满意想要得到的财富,就是带给他们灾难厄运的源头。
那些粉末像是疯狂的流沙,争先恐后朝着那个破碎的口子汇聚而去。
只是一点点的粉末落到身上,就带来了无比炽烈的灼热,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因为粉末的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然后凹陷成一个黑黝黝的洞。
自己只能毫无办法的看着,除了惊叫什么也不能。
哦,或许有些人连惊叫也不能,因为他们笑的太兴奋,脸朝天笑,嘴巴张大的弧度来没来得及的合上,便掉进了粉末。
还有些人被吓的四处乱窜,因为那些粉末掉进了眼睛里,他们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乱窜的过程中,有没有踩到什么人,或是撞翻了什么东西掉在了人的身上。
比如说三四岁的稚童,或者是屠夫卖肉架上磨得锃亮的菜刀和怀孕不久刚刚显怀的孕妇。
正是因为看不到才疼痛和折磨才来的更加剧烈,就像行走在悬崖边的盲眼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掉下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所以疯狂无比。
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个微薄的口子在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中,肆无忌惮的迅速变大,那些可怕的粉末就这样毫无遮挡的流了下来。
人群中混乱无比,好像一锅煎熬的糯米粥,正被大大的锅铲搅得出现了旋涡,里面撕心裂肺的哀叫声此起彼伏,好像能刺进人的灵魂力,痛苦、绝望交织,从来没有任何时候,这样绝望过。
此处,早已不是人间乐土,而是无间地狱!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好像被烧了!”“娘。。。。。。艳艳的手。。。。。。手,没了,好疼——”“我的肚子,我的肚子还有四个月大的孩子!”“啊——我的脸,青青我的脸!”“小姐。。。。。。”
方才高兴的称赞那位屠夫的人,现下都像老鼠一样乱跳,嘴里还不停的谩骂着那位“英勇无比”的屠夫。
木清玥好像听见那些绝望的哀叫,意识慢慢清楚,她颤抖着手从自己身上拔下了三片鱼鳞,哆嗦着递给了君离,艰难的抬起手将君离的头拉倒她嘴边,声音嘶哑“救。。。。。。救他们。。。。。”
君离抱着木清玥眼睛通红,抬手摸了摸她苍白的透明的脸,很是温柔的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艰难道,“你来救他们,谁。。。。。。来救我?”
“救。。。。。。”
“你莫要再说话,我听你的便是。”君离几乎血液逆流,闭了眼,将冰钰剑“哐”地扔到了地上,将鱼鳞放在了上面。
仙剑有灵,很快就找到了网破的地方,用三片鱼鳞顶上,顿时一群灵蝶蹁跹。
绚烂星风下,人们受伤的状况没有再恶化。
只是木清玥的时间却也不多了。
因为她将自己的最后一片护心鳞拔了下来。
把它变成了一片普通鳞片。
君离看着木清玥,眼睛沉沉瞌上,长睫如同极其不安分的蝴蝶,不停的抖。
他嘴里流出殷红的血,血流到他胸前,蔓延到她的腰间,和方才木清玥给她鱼鳞之时染上的血迹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头发也被风吹的交缠在一起。
这一瞬间的血花很美,像极了那时红枫莲蝶停在他的发间,她清媚一笑,玩味调侃,“墨枝红梅开,衡芜上君倒是棵好树。”
冥渊被他重伤又如何?
三界芸芸众生又如何?
自始至终,他君离所求不过是只做你一只小妖的神。
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做我一神的芸芸众生就即可。
笨也好,傻也罢,没心没肺也可以,不会弹琴,学不会吹箫都没关系。
为什么在我苦苦等了你一千年之后,在你明白了我的心意之后,在你刚刚答应和我缔结灵魂契约之后?
要这样……这样对我?
她的身上,他先前输入的魔息已经散了,没有可以压制嫱婳神女的魔息,就算醒来,这个躯体里装的也不是他的苒苒了。
第94章 紫宴()
雪鸢小村中,紫晏懒懒的吊在一棵树上呼呼大睡。
一阵狂风刮过,它便从树上掉了下牢。
他睁开华光四溢的眸子,里面裹着淡淡一层冰。
他唤作岚景。
是上古两大凶灵之一。
他们时常争吵谁才是这央央三界的第一凶灵,这时候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首推自己,结果只能是意见不和,相看两厌。
最后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也许是他坏的没有溟渊那么彻底吧,也不及这位贪狼凶残,约定成战,信心满满,最后却是铩羽而归,一败涂地。
其实他还是很生气的,他……居然输了,还可怜只剩下魂魄……
可是,他岚景,猫妖一只,卖萌可以,杀人可以,自然,打得起,也输的起!
不过……
这样也挺好的,因为他遇到了他的主人。
将他从无间地狱拯救出来的神灵,她收他作为他的灵宠,她会用温柔亲和的眸光看他,会轻言细语的跟他说话,跟别人都不一样。
眼里没有那些妖魔类的敬畏害怕,没有那些所谓神君仙娥的鄙夷不屑。
似乎真的像先前他碰到那个人所说。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个可以管住你的恶念的人,你从一开始或者第一眼就知道是她了。
那个时候,她一身白衣,飘飘入云,右手拿着晕着蓝光的神剑背在身后,轻轻从洁白的云朵上跳下来,对要将他超度的无忧和尚说了几句话,那老不死的秃驴看了他一眼,就将他的魂魄连瓶带罐,一骨碌塞给了她。
第一次从那个禁制他魂魄的臭罐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竟然产生了那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觉得,他就是远在天外不可触及明月,而他只能是幽溟谷渊里腥臭难闻的烂泥巴。
生怕多看她一眼,多跟她说一句话,都会弄脏她。
却止不住的想要仰望她。
她自以为是的想要化去他心中的恶念。
他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大爷虽然和溟渊打战输了,但好歹也是纵横了三界数千年的凶灵,在妖魔界呼风唤雨瞎折腾那么久,还时不时去仙界踩两脚的,那些吃软怕硬的老不死的神君仙娥,嚷嚷着要打杀了他,结果还不是没把他怎么样,倒是他,经常收拾他们。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八个字还是挺有道理的。
向善,说来容易,做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是凶灵,本性残忍嗜血,流逝在他手上的生灵不计其数,又岂是那么快就能规改过来的。
于是他一如既往的干着谋害人命的勾当,她一次一次的阻止。
眼里的眸光依然温柔亲和,说话依然轻言细语,没有一丝不妥。
然而这却就是最大的不妥。
她待所有的生灵都是这样吗?
那他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欢喜是有多么可笑。
后来不知道小心翼翼,卑微到了什么地步,他做每一个选择前,都会看她一眼。
想知道在她眼里的他自己有多么狰狞丑陋。
时间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