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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停地往灶口添柴,一簇簇火光把老板的脸照的红光满面。
青年人可能真是饿了,伸手要去揭锅盖,老板连忙双手阻拦把青年人推出半步,厉声说“他们来了才能吃,出了事,你担不起。”
青年人不屑的说“真的有一百个人来了我也不怕,一碗肉汤而已,多少钱我照价给你双倍。快别废话了,给我先盛一碗!”
青年人和老板推推搡搡,几句话不和眼看要打起来,我以为老板要吃亏了‘啊——’一声尖叫,朝他们看去却是蛮横的青年人倒在地上。
灶口的火光明亮几分,清晰的看间青年人趴在地上,双手胡乱的在地上抓,一双盛气凌人的眸子充满恐惧,瞪大的眼珠布满血丝快要从眼眶里崩裂。
我猛然警惕起来,青年人嫣然活见鬼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一下子反差这么大?同伙的老年人灵敏异常,听见声响,手拿手杖几大步冲向老板,大喝“黑心的作死老头,想害我们,找错人了,看我不弄得你后悔莫及!”
气势汹汹为同伙出气的老年人一走到灶台前像是受到了极大地刺激,又是一声大叫,一米八的高大身躯一颤差点倒地,老年人还是比青年人冷静许多,转身奔逃,大喊“快跑!”
‘叮叮当当’小孩子手中的铃铛声音一下子连成一片,隐约听见什么人喊了一嗓子“子时已到,鬼门大开。”
我还没弄清楚两个人到底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吓的不成样子,铃铛的声音来回飘荡耳际,满脑子或急或缓装不下别的声音,像是受到什么指引,感觉时候到了,身体僵直的起立,缓缓朝大棚外迈开步子。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脑子混乱行尸走肉的走了几步,感官骤然敏感,双眼看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不知何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满满的竟然站了一百来号人!老板说的是实话,真的有那么多的人,我完全不记得怎么多了一百多人,气氛诡异至极。
人群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两排,我站在队伍的中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破泥碗,活像沿街乞讨的乞丐。
老板说等一百多个人到了喝肉汤,青年人和老年人靠近灶口看见锅里的东西吓的连滚带爬的逃命,什么肉汤会让人恐惧?
我侧脸看见一个从锅里盛好肉汤的满脸脏兮兮的长头发男人坐在大棚一根支柱下面,双手捧一个破泥碗,双眼欣喜的看碗里冒油花的汤,汤刚出锅很烫,然而长头发男人伸手毫不顾忌的往汤里捞出什么东西塞进嘴巴里吃的‘咯吱咯吱’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再仔细的看向他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人的一根手指骨!吓得我浑身发寒,双脚不禁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人,一回头,白琉璃手里同样拿一个破泥碗,一脸疑惑的看向我,我急忙吩咐“你先离开!”
我率先离开长龙般的队伍一大步跨到灶口,老板用大漏勺盛出一颗血红的心脏对我阴深深的一笑,说“新来的客人迫不及待了吗?碗举起来,心脏是给你的。”
我胃里一阵翻腾,空气中充斥一股血腥味差点忍不住吐出来,荒无人烟的深山中一百多号人竟然分食一具尸体,我还成了其中一员!我后退一步不愿意接受老板特别‘照顾’,无意见看见大锅滚滚翻腾的汤水中一颗人头起起伏伏,起伏中隐约看出人头的主人是个男人,下巴留有短短的胡须,正是偷我药材的中年人!
追逐消失后的短短时间里中年人的境遇太离奇了,成了锅中之食,我一阵后怕,不知道早到中年人一步锅里的人会不会换成我?
恍惚间‘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变得急促紊乱,毫无章法,震的耳膜发痛,大脑晕乎乎的,心里烦躁的想骂娘,我双手使命堵住耳朵,抬头间,双眼的事物越发诡异。我看见一个个手拿破泥碗的人蓬头垢面,有的嘴里嚼动骨骼‘咯咯’作响,有的手里不知道抓住人体的那一部分吃的津津有味,他们相同的眼里冒出幽幽的光,在深夜里如同窥伺猎物的狼群。
‘叮叮当当’的声响一点一点变大,震的我头痛欲裂,身体颤颤巍巍的走向摇晃银铃的小孩,一把抢过银铃,狠狠的掷在地上,状如疯狂的双眼猛踩,几下把银铃踩的稀巴烂。
烦躁的铃声终于停止了,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眸间仿佛周围的世界全变了,原来的大棚不见了,只剩下两张破烂的木桌,几把凳子倒在长满杂草的地上,一口大锅冒出一个个大泡泡,散发出阵阵恶心的血腥气息,脏兮兮的几块破布下赫然躺有一男一女两具发霉的干尸!
女的头挽老旧的发髻,一块绣了画的手帕挡住脸,男的体型很熟悉,分明是坐在我身后的妇女和小饭店的老板!
他们两个不是人,那么其他的。。。
小孩子依然是小孩子的模样,没有了银铃,他呆滞的眼神泛出淡淡的红光,一嘴尖利的牙齿凶神恶煞的向我扑过来。
我不自觉地身体一抖,反应迟了一步,眼看小孩子扑了过来,身体急忙后退一步双脚被两具干尸绊倒,一张脸朝老板长满绿霉丑陋无比的脸扑去!
二十章 白影()
我双手连忙撑在地上脸与老板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鼻子紧紧贴在绿霉上,鼻腔里弥漫的腐臭气息差点把我熏晕,由不得我娇气,脖子一痛,小孩子尖利的牙齿已经刺穿我的后背,背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双手不停地敲打小孩子的头,没打几下,鲜红的血液浸湿衣服,小孩子又是一声惨叫直直的倒在地上。
我诧异的用手堵住流血的地方,身体隐约又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意,来不及多想,身后传来喊叫声“快给我解开绳子,快呀,什么鬼东西吓死人了!”
我一转身看见刚才吓的倒地的青年人和老年人一大一小的绑在一起,青年人不停地冲我大喊大叫“还愣着干什么!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鬼东西来了,晚了,跑不掉了!”
青年人的大套口气我不想救他,但是不解开他们绳上的绳子等于放任他们死在荒地,见死不救的事我不好做,对仍然跟在我身后的白琉璃低声说了一句“快帮他们解开绳子。”
一解开绳子青年人什么也不说拔腿就跑,老年人紧随其后,我招呼白琉璃跟上,一站起身,一道道白色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一个个向我靠拢围的水泄不通。小孩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怨毒的命令“把他们碎尸万段,煮了吃!”
小孩子似乎是群鬼的头领,小孩子话一出口,百十条白色的影子呼啦呼啦冲我急速地飞闪过来,瞬间我想起半山腰村民的忠告,晚上千万不要留在山上,一切为时已晚!
我知道他们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没人能够帮助我,我甚至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眼,耳边,衣服中一股一股寒气不停地吹,吹的我牙齿打颤艰难的睁开了眼。
眼前的情况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一道道白影子没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给我致命一击,而是双脚飘在地上悬空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如同幻影的不停穿过我的身体,每一道影子穿过我的身体如同一缕阴风入体,身体的寒冷增加一分。
没过几分钟我冷的不行,双腿打颤,身体一歪,倒在白琉璃的怀里,白琉璃焦急的眼神看向我,不知所措。
白影子的攻击目标是我,我没必要牵连无辜,我虚弱的说“琉璃你走,不用管我。”
白琉璃摇摇头像是看不见一道道穿过我身体的白影子,缓缓的蹲下身体,把我放在大腿上,安慰我说“陈煜没有什么能真正的伤害的了你,没事的。”
我大脑又开始陷入混沌之中,双眼中不停的闪动白色的影子,身体冰冷的不能动弹,好像立刻能冻成冰块,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
不知道白琉璃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白色影子的存在,在巨大的危险面前,一个相处不多时的朋友能守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不管他说的话是不是安慰我而已,此生足矣。
“陈煜陈煜!”我快要闭上眼睛白琉璃的喊声骤然清晰,大脑也明朗很多,我瞪大眼睛看见一道道白影依然不停的在我身旁晃动,但是影子一接近我换成了一团气流钻进我的身体,彻底消失了。
做梦一样,身体像是装了一个吸尘器连续五六道白色影子没入我的身体,其它的影子发现异状鬼哭狼嚎一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心有的不甘的纷纷逃散。
所有的白影子消失我的身体一点事也没有了,从地上站起来走几步,只感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