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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修真界规矩;接受传承只能算是记名弟子;订立魂契才算嫡传师徒。这么一看;她当初被送到问道门也多半不是偶然;很可能是天道想要先让她坐实“冲元嫡传”这个身份。
反正系统已经控制了她的灵台;从元婴到飞升的路那么漫长;要想让她在途中出点什么“意外”,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正如天道所料,系统确实成功毁掉了她的道心。但它没想到的是,她在那样的境地里竟能重塑道心。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能不能重塑道心都不重要了。以化神中期修为面对整整翻了五倍的炼虚天劫,那就是十死无生的境地,基本上没有幸存的可能。
结果冲元仙尊留下的本命灵剑又把她从鬼门关口捞了回来。
周竹桢想了想,觉得如果她是天道,恐怕都要怄死了。
哦,系统最后也是被含光道尊弄死的。
“空冥之境与三千世界的通道已经斩断,漂浮在虚空之中,只能通过有所联系的物品感应它的所在。”清郁仙尊说,“你手中的铜灯,既是钥匙,也是一盏引路的灯。待你进阶合道后,就能在虚空中穿行,到时候将灯引燃,就可以找到空冥之境的位置。空冥之境的封印已经被冲元打破,现在再进去,应该是不必等到渡劫修为了。”
周竹桢看了看手中的铜灯,小心地把它收进储物戒指里。
“你一定要小心提防。”清郁仙尊说,“天道虽然不能直接对你动手,但它很可能会通过迂回的方式设置陷阱,引你入瓮。”
确实,天道的行为至少表面上是必须公允的,它只能借助别的手段来推波助澜一下,比如利用一下急需夺舍的元徵。
所谓“主神”,也只不过是天道的一枚棋子罢了。
哦,还有雷劫。
周竹桢虽然修的是杀戮道,但她是个道门修士,杀孽并不重,然而她每次渡劫,天道都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她往死里劈
先前众人只当是她实力过强所致,现在看来,这哪是因为实力过强,分明就是被天道给盯上了啊!
“晚辈谨记。”周竹桢恭敬行礼。
她很感激清郁仙尊能告知她真相,也十分敬佩他们为了自由拼搏奋斗的精神。
她并不后悔当初接受传承,拜了冲元仙尊为师,恰好相反,她很庆幸能得到这份传承。
如果她没有得到归真剑,注定一生悲苦,受人摆布。这份传承虽然沉重,却让她有了挣脱命运的实力。
若是结局注定要走向死亡,她宁愿顶天立地,将全部的生命化作一团烈焰,灼尽命运的枷锁。
清郁仔细叮嘱了周竹桢一番,大约也有些百感交集,半晌没说话。
周竹桢长揖行礼:“前辈若无吩咐,晚辈就告退了。”
“等会儿。”清郁叫住她,“本座不过只剩下一缕残念,马上就要消散了,这里的东西你都拿走吧。”
他看着周竹桢收拾了十几件灵器功法,告退离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身形渐渐化为光点,散落在空气里。
周竹桢满载而归,一出去就看见了一脸担忧的溯流和后面天机问道两派的元婴长老。
小世界内外的时间流速是十二比一,她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月,外面其实也就只过了不到两天半的时间。只是吓坏了两派的元婴长老,她两天没出来,他们就在外面不眠不休地等了整整两天两夜。
溯流出来之后半天没见她跟着出来,十分焦急,但他伤势未愈,怎么也打不开空间裂缝,只能望眼欲穿地等着她出来,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着了周竹桢,几乎想扑上来抱她一下。
但他这人重礼得很,这种事情也最多就是搁在心里想想,面上仍旧保持着端庄清冷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宸元,你没事吧?怎么出来得这么晚?”
“没事。”周竹桢摇摇头,“那位前辈留我问了两句话,又给了点东西。”
“那就好。”溯流看她神色如常,才算是松了口气,“先回天机门休息一会儿吧?”
“嗯。”
周竹桢休息了一晚上,溯流第二天过来找她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个玉瓶。
玉瓶晶莹剔透,体积并不大,里面却装满了灵液,一打开瓶盖,充裕的灵气就溢了满室。
周竹桢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这是什么了,心里不由得一暖。
“我用极品灵石养了一晚上泉眼,暂时只得了这么多灵泉。”溯流有点不好意思,“等再过两天,应该能养出更多的。”
“不必着急,你现在比较需要这个。”周竹桢微笑,把玉瓶塞还给他,又调侃了他一句,“这样可还不了我问道门的人情呀。”
“我知道。”溯流又脸红了,“人情都是另算的,我只是如果你不来救我,我可能会被永远困在小世界里。更不可能拿到泉眼了。”
“如果你不跌进小世界里给人家当压寨夫人,我也没法发现这里还有个机缘。”周竹桢笑眯眯,“这可不就扯平了吗?这段时间你抓紧修炼,放心吧,等你进阶炼虚之后,我指不定还要派人来问你要一些灵液呢——好了,现在不谈这个,咱们得抓紧时间清理珉洲的域外天魔,再过一段时间,我也要回瀛洲了。”
溯流离开的时候还是坚持把那个瓶子留下了。
周竹桢把玉瓶握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往储物戒指里一塞,找了两个元婴修士来替她誊录功法。除了心剑九式那一本剑谱,金火二系的功法都让人重刻了一份玉简,送给天机门作为回礼。
问道门一行人在珉洲停留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周竹桢最后一次巡查大陆,确认炼虚等级的大天魔应该基本上都解决了,在返回途中就接到了瀛洲发来的紧急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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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台仙踪(172)()
瀛洲;问道门。
九重护山大阵完全开启;一重重金色的光幕上流动着一道道繁复的符文;阻隔住了阵外不怀好意的视线。
阵外旌旗飘扬;八匹白翼踏雪马拉着一辆华丽的云车;云车通体漆成红色,镶嵌了各种名贵宝石珠玉,高空的风扬起红色的车幔,云车的门开着;里面的座位上斜倚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裙的女人,正是御苍魔尊。
比起御苍的耀武扬威,另两位要低调得多;赪燬魔尊和重穋魔尊一前一后;站在半空;重穋神情淡漠,负手不语;赪燬左手托举本命法宝赤日金轮;面色阴沉。
“前辈,周宸元还没有出来。”赪燬道,“不会是跑了吧?我们先动手?”
“嗯。”重穋点头许可;“可以;不过省着点体力;防着她偷袭。”
赪燬抬起手;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金轮之中;熊熊烈焰瞬间燃起;金轮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如同一轮赤日,朝着护山大阵轰然砸下!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随着赪燬的动作,后面的数百位化神和元婴魔修纷纷出手,一道道法术砸在问道门的护山大阵上,金色的阵纹一道道消解,又迅速补上。
问道门的高阶修士列队整齐,元婴在前,金丹随后,隔着一道阵法,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这样冷静,倒是让魔修们心里有些打鼓。
魔门可是来了三位炼虚!重穋魔尊还是炼虚中期修为!
他们怎么能这么冷静?怎么敢这么冷静?
他们首座只不过刚刚进阶炼虚初期魔门同问道门之间有血海深仇,若是大阵一破,这些高阶修士必然被屠杀殆尽。魔修可不是道门修士,不会放过底下那些练气筑基的低阶弟子。
“他们肯定是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一个元婴魔修道,“真当现在还是周含光还在的时候么?问道门最鼎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区区一个炼虚初期,在重穋魔尊面前不可能走得过十招!”
“击破问道门,瀛洲今后就是我们的地盘!”
众人正在围攻护山大阵,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强大的威压降下!
化神以下的魔门修士立刻退后,赪燬也停了手,谨慎地飞回重穋身边。
这道威压的强度甚于炼虚初期,以他的经验可以判断,来者应该是炼虚中期修士。他和御苍都是炼虚初期,对付不了高一个境界的修士。
怎么会天魔封印破裂,道门炼虚死得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活着的也多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个时候,谁会抽空跑来帮助问道门?
赪燬不由得有些紧张。
重穋多年前被周含光重伤,损了根基,战力虽然仍旧比普通炼虚中期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