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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识月可不知道自己还什么都没做祖母就为她考量上了,她正想着刚刚絮儿回禀的消息。
絮儿从大厨房那边听说了一件事,二太太自从接了穆老夫人吩咐要查络穗的事后,就将府里的所有人事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更是着重查了芳歇院。
果然被她查出点儿东西,就在穆老夫人带着她们到普云寺的前两天,穆辰琦房中的一个叫采渔的小丫鬟,借着思念家人的缘由让大厨房的一个采买婆子帮着带了一封信给她的兄长。
二太太查到那小丫鬟的兄长早年间就因为欠下一笔不小的银子给赌坊,被放贷的人给打残废了。
小丫鬟父母早逝,跟着她兄长一起长大,前几年才被她兄长卖到人牙子处换了银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多管闲事(兑现十张月票加更承诺)()
按理说经此一事她和兄长哪里还会有什么感情,所以这事引起了陈氏的注意。
打探之下,采渔的兄长并没有收到她的来信。
她嫂子还当着穆家去的人的面大骂采渔没良心,兄长都这副样子了也不说帮衬一二。
这个采渔穆识月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是常跟在洪嬷嬷身边的一个丫鬟。
兄长患疾,身边服侍的人只有两个小厮。
房中虽有两个丫鬟,都是跟着洪嬷嬷帮忙的,毕竟小厮没有丫鬟细心,一些缝补盥洗的活计洪嬷嬷一个人也做不来。
絮儿最爱和府里的丫鬟小厮闲聊,知道的倒是比穆识月多些。
“姑娘,采渔平时话不多,手艺倒是不错,绣出的东西在咱们芳歇院可是头一个,大家都爱找她讨些花样子什么的,和院子里很多人都交好”。
要说穆识月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个采渔,现在倒是想了解一下了。
如果真是她,她是得了谁的吩咐,又把那络穗递出府交给了谁,这些她都想知道。
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褶皱,“走,我们去慈延堂”。
絮儿狗腿一样跟在身后,她就喜欢看姑娘这率性的样子。
这几个月来姑娘一改之前的畏手畏脚,行止也越来越有大家女子的风范,虽然让她极为不解,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姑娘更有鲜活劲儿。
慈延堂内,二太太陈氏也在,正给穆老夫人看老太爷寿宴时的菜单。
穆老太爷的寿宴已经准备了多日,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敲定,但有些具体的细节还是要穆老夫人亲自定夺。
穆老夫人看见小孙女进来也没有说话,在她请安后随便的摆摆手示意她等一会儿,自顾自的接着看那张菜单子。
片刻后收了单子递给立在一旁的陈氏,“就照这个菜式来吧,吃了多少家了都是这样,也没个什么新意”。
陈氏心中便有了些许的不自在,她也想要新意,可是整日府里的事一大堆,也得有那个功夫想出新意来呀。
不过她可是不敢抱怨的,谁让她想把这管家权牢牢地握在手里呢。
穆识月看着二伯母略有不虞的脸色,脱口道,“上次三皇子来访时的菜式孙女瞧着倒是挺新鲜的”。
穆老夫人闻言来了精神,“我记得那次是容氏娘家铺子帮忙出的席面吧,我也觉得那一日的席面甚好,不同于以往,倒是真有些新鲜劲儿,不如这次的菜式也交给容氏来办吧”。
穆识月闻言暗怪自己多嘴,她真不知道上次的宴席是三伯母叫人置办的,二伯母定是会怪自己多管闲事了。
果然,陈氏的面色就有些不好了。
只是穆老夫人的吩咐又不敢不听,淡淡的道:“儿媳知道了,这就找三弟妹去商量”。
也难怪陈氏不高兴,这菜单子她可是忙了一晚上准备出来的,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说不好。
穆识月那丫头还把容氏扯了进来,开了这个先例,是不是以后涉及到宴席的事老夫人就能想到容氏。
以容氏身为商户女的一身算计,长此以往,会不会起意与她争管家权。
穆老夫人吩咐完才转身看向穆识月,“月丫头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穆识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欠身道:“正巧二伯母也在,识月这次来是听说那一日丢失络穗的事有了眉目,所以想问问二伯母,审问那个丫鬟的时候识月可否旁听”。
陈氏心里正不痛快穆识月刚刚的多嘴,闻言笑着拒绝:“六姑娘还是别参与这事了,二伯母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穆老夫人也不赞同,“审问个下人能有什么好看的,别再有些不好的手段叫你看去了害怕”。
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但是结果却是一致的,就是不让穆识月参与这事。
只是她是一定要弄清楚的,于是辩驳道:“孙女只是旁观,无论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去看就是了。那丫鬟跟在兄长身边也有几年了,我只想知道她究竟是受了什么驱使敢如此妄为,置主家的安危而不顾”。
说完又怕不够一样道:“祖母也不希望孙女只做一个养在深闺的娇丫头吧,孙女总是要长大的,不能什么事都依靠家里人”。
她这句话正好戳中了穆老夫人的心窝子。
是啊,她也老了,这孩子没个亲娘照顾,将来她哥哥没准儿还得指望她。
要是一直这样活在大人的羽翼下,又怎么能长成一个坚毅有手段的女子。
想到这里穆老夫人不再阻拦,“陈氏,月丫头既然想看就让她看吧,总归这也是芳歇院里的事,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说不过去。顶多就是审问的时候注意点分寸罢了”。
言下之意别太血腥吓到这孩子,穆府对待下人虽然宽和,但那是建立在平安无事的基础上。
一个家族,要是没有些震慑人的东西,底下的人还不得翻了天去。
陈氏不情不愿的应下,算了,这烂摊子她还不愿意收拾呢,穆识月既然自己愿意往上撞那就由着她吧。
穆识月目的达到满意的离去了,只是陈氏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
要说平时她对五房的两个嫡子也是不差的,事事都不忘照顾他们,不成想这个倒是个白眼狼,如此挖她的墙角,看来倒还是穆景云那丫头懂事一些。
只是此刻她心里懂事的那个丫头正暗中筹谋着怎么抢夺她看上的亲事呢。
二太太审问采渔的时候果然派人喊了穆识月过去,地点就在惠风院陈氏平日理事的屋子。
采渔被关了两天,又连着审问了很久,精神上早已疲累不堪,也不用捆绑就那样半跪着瘫坐在地上。
穆识月看着她身上破裂的衣衫,心知这定是早就用了刑的。
只是此刻她不能心软,想要对付她和兄长的人,她怎么可能心软。
陈氏也不顾穆识月在场,吩咐手下的婆子提了一桶刚从井里打出来并且灌了冰的冷水,对着采渔兜头就浇了下去。
摊在地上的小丫鬟嗷的一声清醒过来,挥舞着双手不停的道:“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不能打我,我是四少爷的人,我要见六姑娘”。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采渔证词()
穆识月前世在怀远伯府也惩治过不听话的下人,对这些事早已有了经验,看见陈氏的行为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有些好奇这小丫鬟为什么要见自己。
“还敢嘴硬,我已经派人找你哥哥问过了,你根本没有往家里送过什么信”,陈氏语气冷凝,和平日里和蔼的样子极其不像。
“说,你那信里装了什么,交给了谁,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陈氏不给采渔喘息的机会,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采渔因为刚才那一桶冰水冻得瑟瑟发抖,却只是眼眸空洞的望着地面,像是没有听见陈氏的话一样。
口中仍然不停的叨咕着:“不是我,我是五房的人,我是芳歇院的人,我要见我家姑娘”。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出要见穆识月了,既然已经事发,绑架的还是她家的姑娘,还嘴硬的不承认,非要见她做什么?
陈氏没有闲心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叫着身旁的婆子,“来人,拿拶指过来”。
穆识月闻言看向二太太,这拶指她当然知道,那是一种审问犯人惯用的刑具,是用绳子穿五根小木棍,套着手指,用力收紧用。
前世她也听说有些世家大族爱用此法惩治不听话的奴仆,只是没想到在穆家也会用到此法。
十指连心,穆识月想想都觉得手指尖有痛感传来,不免有些不忍。
“二伯母,她不是想要见我吗,我们先听听她见了我要说什么,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