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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歹说，潘大娘死活不收这一千块钱。说到最后还发起脾气来，“你们这样就是看不起我们老两口，我们老潘家眼皮子没有那么浅，该我们得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我们得的，那一分钱也不能要。你们把我和你潘大爷当什么了？”
“大娘，是我们不好！这样吧！”蒋碧薇亲热地拉过潘大娘。潘大娘仍然在生气，虎着脸一句话都不说，蒋碧薇靠在她身边推心置腹地与她说道，“大娘！自我们来雁城后，你和潘大爷处处关照我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三还饿着肚子呢。”
“那是你们有本事，我们只是在后面托了一把，就是路人看到也会帮把手的。你。。。”潘大娘连连摆手，并不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大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蒋碧薇打断她的话，“初到异乡就碰到您和潘大爷这样的好心人，是我们兄妹三的福气，先让我们谢谢您！”兄妹三人站起来，慎重朝潘大娘深深地鞠了个躬。
“你们。。。快坐下，快坐下！”潘大娘忙不迭地阻止他们，“就是些微末小事，哪里要这么隆重。”她嗔道，眼角有泪光若隐若现。蒋碧薇把她扶过去坐下，继续把自己要说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本来我们想着给钱来感谢你们，但是现在想来却不是很妥当，这样吧！这一千块钱你还是拿着，就当是我们借给您的，你和大爷什么时候有余钱再还。”
“您先别说不要，您想想，这次大爷住院肯定花了不少钱，这钱是借你们的。”蒋碧薇把装钱的袋子放到大娘的怀里，“前几天我听邻居葛大爷说您找他借钱。您找他借钱还不如找我们呢？难道我们的钱就不是钱吗？长着三头六臂会咬人不成？快拿着吧！”
潘大娘抱着钱袋子，心里五味杂陈。她心里明白，这姑娘给她留着面子呢。今儿个一回来老葛头就支吾着说了他孙子最近急着用钱，钱不能借给他们老俩口了。想必这几个孩子听到了。明明昨天问的时候还满口答应的。几十年的老交情都比不过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有时候想想真觉得没意思。
“那我给你们写个欠条！”自家那个挨千刀的儿子倒是屁股一拍，把他们老两口的全部积蓄都卷走了，还留下一千多的赌债和厂里一千块钱的罚款。厂里的钱看在老家伙的面子上，就从老家伙的工资上一个月一个月的扣。不管大的，总不能不管不懂事的小孙子和那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儿媳妇吧。那些赌徒可是堵在儿子家里不走了。摊上个不靠谱的爹和一个没主意的娘，小孙子以后的路难走得很，他和老家伙这两个老骨头总得多看顾着些！儿子就是债啊！潘大娘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接受了兄妹三人的这一番好意，不过还是坚持写了借条。
第123章 买房（）
潘大娘办事效率惊人，兄妹三人才拿到盖好章的准迁证，她就找上他们，拍着手笑着说：“事情还真赶巧，我有一个认识了十多年的老姐妹说，她有个亲戚想要卖房，那套房子特别好，它有上下两层楼，上面还有一个阁楼，房子以前还住过外国大使来着，你们兄妹三人住正好，咱们先去看看，瞧瞧满意不满意，不满意的话咱再另外找。
“那有钥匙可以看房吗？”蒋碧薇一听描述，就有点心动。林家兄弟无可无不可，跟着一起去了这套房子。
一见到这套房子，蒋碧薇就喜欢上了。这是一栋极具西洋特色的小洋房，尖顶的小阁楼外面还挂着一串风铃，风儿吹过的时候发出悦耳的铃声，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房前屋后还附带有两个小花园，打开雕花大门，细细的鹅卵石铺成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向屋里。楼下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三间客房，楼上一共五个大房间，光线从琉璃窗外照射进来，把木质地板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就是走廊上堆满了黑乎乎的煤球，大家只能侧身而过。阁楼上有些破败，门已经朽烂，轻轻一拉，门把就脱落下来。里面都是缺胳膊短腿的西式家具，地板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层，脚一踩上去，灰层飞舞，众人的头上身上一下就变得灰蒙蒙的。
陪着一起看房的是个精神十足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蓝大褂，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一路走来，嘴巴就没有停过，不停地夸着这套房子的优点。陪着他们走了两圈，见兄妹三人始终不说话，也有点着急。这套房子的主人可答应过她，如果她能卖掉这套房子的话，就给她两百块钱的介绍费。
“怎么样？这房子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前面的院子可以种菜，一年到头，都有菜吃，只要去菜市场买点肉就可以；屋后就种庄稼，连大米都不用花钱买了。你们看这么实惠的地方哪里找？”这位老太太也是个有趣人，就这么帮他们安排上了。
蒋碧薇噗嗤一笑，问道：“多少钱？”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改造这套房子。
一听问话，老太太就觉得有门，连忙回答：“姑娘，你看这套房子都顶得上别家两三套房子了，而且还有两个花园，种点啥子都方便，你们是我老姐妹介绍的，也不玩些虚头巴脑的，你们给个两万就行了！”
“两万？”林佳佳几乎要跳了起来，“你抢钱啊！我们昨天看了一套房子，比你这里也小不了多少，开价才八千八！”好家伙，到这里，价钱就翻着跟头往上涨。本来满意的房子立马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病。
“老太太，你也不能吭我们啊！”
“您看这厨房，地板砖都烂了，哎呀！还有老鼠！”一只老鼠吱吱叫着从他们的脚下钻出去，被林乐乐随手抽出一块砖头砸了个正着，倒在地上。他边把老鼠踢到门外去，边挑毛病，“您看，这些砖头我就是轻轻的抽的啊！一点力都没用就抽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地板砖都得换了！”林佳佳抬高嗓门。
“还有，您看水龙头，都生锈了？还没有水！电呢？电线也被老鼠咬断了。”他提着一截断成两半的电线给老太太看，“重新装水电又是一笔开支，有两万块钱我不知道买个崭新的房？”
老太太拍着大腿，辩解道：“这里好几年都没住过人了，水电早就被水电局掐掉了，你们住进来直接报装就是，有水电局的工作人员来帮你们装的，花不了几个钱。但是，你看这墙？”她敲给众人听。
“墙都是上等的大青砖，这可是真材实料，你们听听，听听！这些砖头可是从先朝传下来的，撬下来卖都能卖不少钱，不说多了，七八千还是能卖到的。光是砖头你们就赚大了。”
在林家兄弟的嘴里，这套西洋小洋房已经腐败得不成话，只要一场大风就会刮倒，到时候就是一堆没有人要的破烂货。而老太太则据理力争，历数这套房子多么不凡，多么物超所值。
挑出来的毛病越来越多，老太太也越来越沉不住气。见兄妹三人转身同潘大娘商量起待会要吃什么的琐事来，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咬了咬牙说：“大兄弟哟！如果你们诚心想要的话就给个实价。能卖就卖，不能卖我也没有办法。”
“薇薇，你真想要！这房子太破了，光是重新装修就要不少钱？”有这些钱，还不如买套新房子住。林家兄弟把蒋碧薇拉到旁边，小声地问道。
“哥，我想要买下来，你帮我再还还价。”在她眼里，这不是一套普通的房子，而是一件极具特色的建筑艺术品。里面的很多建筑材料，她在别的地方都没有看见过。在厨房的时候，蒋碧薇就发现那些朽烂的地板砖下还有一层完好无缺的瓷砖。有些腐烂的地方大都是后人加上去的，如果把这些多余的材料去掉，不知道会呈现出怎样一副景象，蒋碧薇表示很期待。而且这套房子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也不远，离建设大厦就更近了，直线距离都不超过五分钟。站在阁楼上可以把建设大厦上的鎏金字体收入眼底。
见蒋碧薇真的喜欢，虽然林家兄弟不是很赞同。但还是使尽浑身解数，与老太太你来我往，好一番唇枪舌战后，把价格压在一万五就不松口了。这个一万五不多不少，正好是房主给老太太报的最低心理价位。要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几人，老太太还以为她无意中把底价泄露出去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正好压在这条线上。
“你们先等下！我把房主叫过来，看他同意不？”谈到这份上，该谈的都谈得差不多了。兄妹三人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反正签买房协议、去房管所过户的时候也要房主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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