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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蒋碧薇等人谈妥了之后,大华推着小推车就要走,潘大爷拦住他,把剩下的包子和油条全部装进一个袋子里塞给他:“一大早赶来肚子饿了吧,拿点吃的垫垫肚子!”也不管他如何推辞,直接塞到他怀里,推着他出门:“跟你表舅有啥好客气的,走快点还可以赶得上家里的饭。”知道大华舍不得坐公交的五分钱,来回都是靠着两条腿,也不多留,送到门口就催着他走了。
“大爷,您看这些东西怎么分?”林乐乐他们也知道,要不是潘大爷的面子,也换不来这么些粮食,分配上的事情当然要先问过他才好。
“这次我就不跟你们客气,这三十斤大米,你们分我一半,玉米面再给我十斤,土豆和红薯各要个三五斤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给你们。”潘大爷翻了翻地上的东西,说。
“腊肉不要吗?还有干豆角,炒腊肉吃又下饭又好吃!”大家很是意外,怎么同当初商量好的不一样,当初可是说好对半分的。“我和你大娘有这些就足够了,腊肉家里还有一块,干豆角这些也晒了不少,都有多的,这次就不要了。”潘大爷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算得快,算算总共要给你们多少钱。你们也别说不用给钱的话,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
“大爷,十一块。”既然潘大爷都这么说了,蒋碧薇等人也没有继续争辩下去,有些账算清楚总比含糊不清的好。林乐乐在纸上划拉了下,算出了个数字。
潘大爷心里自然有一杆称,一扒拉东西就知道面前的这三个孩子还是让了不少出来:“那我就厚着脸皮占你们这次便宜,下次可不能这样。”他掏出十一块钱递给林乐乐,“这钱你收下。这些东西先放在你们屋,过几天我再来拿!”又不费力的事,几人答应了下来。
“爹,你出来一下!”这时,院子里传来潘大爷儿子的声音,语气焦灼。潘大爷的脸立马乌云密布。这是睡醒了?他们也不好掺和他们父子之间的事,蒋碧薇笑着说:“大爷,我们要去码头那边,您有啥东西要捎的吗?”
“没有啥东西要捎的。”知道人家是为了避嫌才找个借口出去,他想了一会,站起来对林乐乐说,“你们先等等。”他出去拿了一把大锁进来交给林家兄弟,吩咐道:“把东西放箱里锁了,免得遭小偷。”林家兄弟床尾立着一个粗苯的大木箱,箱子上有个搭扣可以用大锁锁住。
林乐乐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其中必然有蹊跷。他们也没有提出疑问,默默地起身,按照潘大爷的吩咐把大华今天送过来的粮食全锁进了那个大木箱里,拔出钥匙放进贴身口袋里。
院子里的男子等得焦灼,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见到潘大爷出来就拉着他往自己屋里走:“爹,我有事跟你商量。”
“有啥事你直接说就是。”潘大爷沉着脸,一把打开儿子的手。
男人看了看跟出来的蒋碧薇三人,转头哀求地望着他爹:“我们到屋里去说!”
“大爷。。。。。。”林乐乐见潘大爷一副抗拒的模样,有点怕他和儿子起冲突,锁好门站在院子里喊了声大爷,意思就是问他要不要他们留下来。
“你们有事先走吧!”潘大爷看懂他们的意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让他们安心走就是。
。。。。。。
“你又惹出什么麻烦了?”潘大爷也不去屋里,转身就坐在葡萄架下,黑着脸问。直到听到院子门一阵响,知道外人走了,他儿子才放下心来。
“爹,你把屋子租给别人,也不跟你儿子打个招呼。早上我过来时都吓了一大跳。”男人走到他旁边,笑着开始。
“我的房子我做主,想租给别人就租给别人,你管的着吗?要跟你打什么招呼?有事说事,少扯些没用的,你老子不吃这一套。”
“爹,我跟你聊聊天都不行吗?我是你儿子啊!”男人露出受伤的表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肚子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我没有闲工夫跟你聊天,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出门了?”潘大爷嗤之以鼻,他从椅子上起来,作势要走。
见老爷子要走,他心里一慌,扑通一声就跪在潘大爷的面前,求道:“爹,你帮帮我吧!这次你不帮我,你儿子的命就没了。你孙子也就没有了爹啊!”
“明明没有你这样的爹恐怕日子过得更快活!说吧,又要你爹这张老脸干啥?”潘大爷纹丝不动地坐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这么冷冷看着他儿子。
“爹,厂里要罚我一千块钱,还要开除我。爹,你帮我跟张厂长求个情,让他不要开除我。我知道你有钱,你拿一千块钱给我。”他脱口而出。
“一千块钱?你犯了什么大事,厂里要罚你这么多钱,还要开除你?”听了儿子的请求,潘大爷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惊怒交加。张厂长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做出开除的决定,除非做了什么无法容忍的大事。
“我就是操作时打了个盹,违反了操作守则。”
“不可能,这顶多是行政处分,扣半个月工资,不可能会被开除?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潘大爷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里面的条条框框门儿清,一听就知道儿子说话有不尽不实之处。
“你还不说实话,不说我直接找张厂长去问。”潘大爷怒气冲冲地嚷。
“爹,我真的就是上班在操作台打了个盹,谁知道点那么背,就被张厂长他们看到了,硬扣了我半个月工资,不管我怎么求情都没用,他还是你徒弟呢,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这还不算,还让我在班组会议上写检查。我不服气,就。。。就。。。”
“就什么?”
“就偷了一点东西出去卖。
第91章 事发(中)()
“偷了什么?”
“就偷了点钢筋。”
潘大爷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一点是多少?两根,五根?”
男人的脑袋几乎要垂到地上去,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清:“就十根。”
“十根?”饶是潘大爷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儿子的回答惊住了,“那么多根钢筋你怎么敢拿?”他的嘴唇不停地颤动着,老泪纵横,“我潘仁善大半辈子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好意思让我替你去求情?平时在家里小偷小摸就算了,连钢筋都敢偷,那是集体财产,偷了就是犯法的啊!”他的神情颓败,刹那间显现出老态来。
“爹,爹,您救救我,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男人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爹的大腿,“爹,张厂长是您的徒弟,只要您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同意我继续留下来的。我不想被开除。”
“你的胆子比天还大!犯下这么大的错,开除都算轻的,要不是看在你老爹的份上,你早就被抓去牢里吃枪子了。我和你娘是做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个孽障?”
潘大爷用手指着院门,冲着男人大吼:“你给我滚出去,我和你娘没有你这个做小偷的儿子。”
“爹,求求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不看在我是你儿子的份上,你也要看在小芬和明明的份上啊!求求你,给我一千块钱,就一千,爹,我保证是最后一次。”男人跪在地上把脑袋磕得砰砰响,苦苦地哀求他爹帮忙。
潘大爷看着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显得异常狼狈的儿子,想起儿子年幼时抱着他的腿笑得甜甜地叫爸爸;下大雨骑在他的脖子上帮他撑伞。。。。。。儿子幼小的身躯和而今的成人模样交织在一起,一会儿是眉开眼笑地叫爸爸,一会儿又是横眉怒目地指责他偏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渐趋渐远。
想到这里,到底有点心软。他闭上眼睛不愿看这个让他半辈子清名毁于一旦的儿子,“你犯了这么大的事,就别想再进厂里去上班了。能不坐牢已经是小张给了我这个师傅天大的面子。以后再找个营生好好干。”
盗窃国家公共财产是重罪,男人也知道只开除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原本只是怀着一丝侥幸来求情,心里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听他爹这么说,也不失望,反正老头子人脉广,到时候在家里蹲个一年半载的,等事情平息,再让老头子帮他找个关系进厂就是。如今他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件大事。
“爹,我听你的。过两天我让小芬把明明送过来同您多住几天。”男人讨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