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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碧薇重新坐回去,用手扶着杯子,小嘴靠近杯口轻轻地朝着水面吹着气,时不时摇晃着杯子,企图让水凉得更快些。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间或回过头观察下男友醒来没有。
当周虞清醒过来时,只觉得大脑里有人拿一把大锤子使劲敲打着他。他用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要把呻吟出声。想要转动一下脑袋,才发现脑袋被什么东西给固定住,动都动不了。周虞用手扶着脑袋,等脑袋里那一拨疼痛过去,才有心情打量四周的环境。病房里一片安静,只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欠身坐在他的旁边,努着小嘴认真地朝着杯子里吹去。
“薇。。。。”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谁,激动得想要叫唤,嗓子里却干燥得不行,费了半天的劲,也才勉强发出一个嘶哑得不行的声音,如果不留心听,根本就听不清他自己在说什么。
蒋碧薇却是闪电般转过头来,一下就同男友欣喜而兴奋的眼神相撞。她也不起身,只倾身转向周虞,“周虞,你醒了?”
“我。。。。。。”
“先别忙着说话,”蒋碧薇不等周虞说完,就用细白的手指顶住了他的嘴唇,心疼不已,“看你嘴巴都干成这样了,想同我说话也不急在这时候。”
“你先等等,护士说你醒过来就按铃喊她,”蒋碧薇抬起胳膊,在床头找到按铃,按下后等到发出铃响,才松开手,看着周虞依恋的眼神跟着自己打转,不由得放柔了嗓子,告诉他,“等护士来过后,我给你用湿棉签沾下嘴唇,护士说暂时不能喝水,要等等。”
护士来得很快,蒋碧薇刚起身站到一边去,护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病人醒了?”
“恩!”
护士走到周虞的面前,观察了下他的脸色,又给他测了血压,拿出体温计嘱咐量体温,“今天晚上家属要注意观察,体温降下来后还要继续给药。”
“好的。”蒋碧薇一口答应,护士满意地离开。
她这才走到柜子前,伸手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高兴地说,“有些凉了。”她用浸透水的棉签那头放在周虞的嘴唇上,轻轻地移动着,尽可能多的让他整个嘴唇都能润湿一遍。周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并没有沾到更多的湿润。他抬起头,用控诉的眼神瞪着蒋碧薇看,目光时不时移到柜子上放着的茶杯上,意思很明显。
蒋碧薇连续用了好几根棉签,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放下来,温柔而坚定地拒绝了男友无声的请求,“周虞,不行哦!护士说现在不能喝水,你先忍着,等医生同意你喝水,我再喂你喝。”看着周虞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蒋碧薇恍惚有种欺负小孩子的不忍感。
“我去找块毛巾给你洗把脸!”蒋碧薇唯恐再继续同男友这般坐下去,就会忍不住被他祈求的眼神打败,决定另外找点事做,好转移下他的注意力。她想要起身,却被一股阻力给拉住。她回头一看,就见到自己的衣角被周虞给拉住了。
周虞见女友注意到自己,手指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扯得更紧了,“薇……薇,你陪陪我!”刚开始的那个字说得费力,越说到后头就越发顺畅,“我就想你陪着我,什么地方都别去。”
“我就出去给你找块毛巾,马上就回来。”蒋碧薇哭笑不得,“折腾了这么久,洗把脸也舒服些。”
“那你快点回来!”在蒋碧薇的坚持下,周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女友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她开门出去,“你可要快点!”
“我很快就回。”蒋碧薇笑着关上病房门,就看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一排人搬来了板凳,正坐得整整齐齐。看到她出来,这一行人齐刷刷地望向她。
蒋碧薇:“。。。。。。”她本来还在心里嘀咕男友的人缘在部队应该不怎么样,要不他动开颅手术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个人来守着。敢情人都守在了外面,她心想。
虽然这些人穿着便服,但是他们坐姿端正挺拔,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这些人守在门外不知道有多久,蒋碧薇回想了下自己在病房里的举止,并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蒋同志,您要回去了吗?我们派人送您回去!”为首的一个男人站起来对她说。
蒋碧薇下意识抬手看了下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医院里待到了快九点,“要不今晚我守着,你们先回去?”想到周虞殷切盼望她留下来的眼神,原本想着呆一会就回宿舍那边的心渐渐动摇了。
“蒋同志,那我们给您找张床搬进去。”周虞住的病房是单人间,病房里除了一张病床外,就没有第二张床,如果想要守夜,那就要再搬一张床进去才行。
蒋碧薇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心里觉得意外,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劳师动众。她赶紧谢绝道:“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坐着眯一下就过去了。”她又关心地对他们说,“晚上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也不迟。”
第618章 吐露()
蒋碧薇打开病房门,周虞冷哼一声,眼睛在病房四周瞥来瞥去,就是不看她。蒋碧薇拧干毛巾,粗暴地在男友的脸上用力擦着,“薇薇,轻点轻点,一层皮都要给你擦下来了。”周虞想要躲避,无奈脑袋被牢牢地固定住,只能憋屈地求饶。
蒋碧薇稍微放松了点力道,把毛巾重新换了一个面,往他的耳朵后面,那些容易忽视的地方擦拭,嘴里好笑着说道,“周虞,你还生气了?”她只不过是晚来了这么几分钟,他就摆出这么一个臭脸给自己看,要是自己一去不复返,那还不得气上个几天几夜才罢休。
周虞鼓了鼓气,“你在门口同谁说话,我都没有听清楚。”他说出来还觉得挺委屈,总疑心女友在隐瞒着自己什么似的,心里不高兴,本心也想要让女友知道自己在生气,所以就把情绪都带到脸上来了,让蒋碧薇一看就知道自己不高兴。
蒋碧薇把脏毛巾投进脸盆中搓了搓,又给男友洗了一把脸,这次的力道明显比上次轻柔多了。温热的毛巾在周虞的脸上温柔地移动,毛巾下方的毛孔被热气这么一蒸,几乎全部打开来,舒服得周虞轻叹出声。
“薇薇,再帮我多洗一洗,这样洗把脸舒服多了。”
“周虞,就像你今天这样多好,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就直接问我,我难道还能不告诉你不成。”女友的声音带笑,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话,引来他阵阵颤栗,只觉得心猿意马,好半天才听清楚蒋碧薇在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你的那些战友见我在里面,都不肯进来,我出去装水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全部守在你病房门口。我就站在门口同他们聊了几句,还不到十句话,就去接水给你洗脸来了。”蒋碧薇解释着自己晚回来的缘由。
周虞神情变得冷淡起来,“我同学白天已经来看过我,晚上他们不能请假出来,都被我叫回去了。以前的战友也没有收到我动手术的消息。”
“我父亲在我动手术之前,来看过我一次,那些守在外面的人应该是他派来的。”
“呃,你父亲是你父亲,他派来的这些人是这些人,”总不能一杆子打倒,全然不认账,蒋碧薇坐在男友的身边,低声告诉他,他父亲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很久,直到他手术结束才离开的消息。
“我父亲这个人就惯于做这种表面文章,”提到他父亲,周虞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变得不好,他告诉女友,“他巴不得我这个儿子废了,以后他后面娶的小妈可得意了,可以名正言顺地扶他上去,而不用管我了。”
“周虞,你冷静一点,”蒋碧薇皱着眉头看着周虞,“我不管你们父子两之间的爱恨情仇,但是你这样刻薄就太过了。”
周虞沉默了片刻,才艰难承认:“我说的这些话太过头了,薇薇,我其实,其实只是气不过。。。。。。”直到今日,他终于可以直面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切的不忿都是源于气不过。
“从小到大,我父亲都没有抱过我,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是平庸还是出色,他都不会说我半句,好像我这个人在他的眼里,就是个会喘气的家伙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无论我怎么在外面闯祸,哪怕把天捅出一个口子来,前来处理的也只是他的随员。他从来都不会过问我的任何事,不管是夸我,还是打我骂我,这些统统都没有过。”周虞苦笑道,“如果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那我心里还好受些,可是他偏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