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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收拾桌子的时候,才发现桌子的一角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纸包,纸包上隐隐约约写着几个字。即使如就蒋碧薇这般的好视力,都需要把纸包凑到油灯边上,再三琢磨了半天,才认出那部首与部首之间,笔划与笔划之间分得开开的,歪东倒西的鬼画符是三个字,“金创药”。
“金创药”?不就是旧时代的止血药吗?蒋碧薇小心翼翼地按照纸包的折痕打开,用手指轻轻捻起一丁点,举到油灯下仔细辨认,模模糊糊可以发现一抹淡黄色,如粉末状。这是强子拿过来,给自己敷掌心处伤口的伤药吧?
不管是不是没有任何出厂验证的“三无”产品,发现是伤药后,蒋碧薇原本故意忽视掉的掌心处伤口就开始疼痛难忍。管它的,万一手掌被脓液洞穿了怎么办,她只稍微犹豫了片刻,就把受伤的的那个手掌张开,掌心处的伤口压在那张纸上面盛放着那一小捧淡黄色的粉末上。所幸创面并不算很大,在粉末上反复碾压了几道后,确认纸包里的粉末差不多涂抹在了伤口处,蒋碧薇这才把手掌提起来。
这种因为感染而引起的化脓,绝对不能把创面包扎起来,只能就这么敞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蒋碧薇只觉得敷上这种粉末后,伤口处都变得清凉了不少。她受伤的一只手支棱着,轻轻地压着摊开的纸包,另外一只手则笨拙地摸索着折痕处,想要把纸包恢复原状。
说不定上面还残存着一些药粉,可不能浪费,得好好保存起来。等下次伤口处实在疼痛难忍时,把整张纸都用伤口摸一遍,不就是二次上药吗?蒋碧薇这么想。
蒋碧薇在地底下研究着怎么最大限度的利用强子送下来的伤药,地面上莲子一家此时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叔爷,您怎么来了?”杨母听到小豆丁的喊声,快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前的这个胡子长长的老人是他们杨家的族长,为人严厉刻板。她丈夫一病逝,其他的族人纷纷上门来,说什么杨家人死后必须要有两个儿子摔盆,硬逼着自己从中过继他们的一个儿子。
这些如狼似虎的族人都是些雁过拔毛的祖宗,杨母哪里不不知道,这些人是看他们家的顶梁柱倒下来了,家里就只剩下了孤儿寡母,就把主意打到了分在丈夫名下的几亩土地上。丈夫家来到杨家坝子的年头久,他们一家来的时候雷家人还没有成势力,这里来的人也少。他们爷爷的爷爷顺利分到了土地。
丈夫一家勤勉肯干,无论是多么苦都守着土地不肯卖,这么多年过去,好不容易才把分到的土地完完整整传到了丈夫手里。而与之对比的是杨家其他的少数族人,一代不如一代,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把土地卖了,等到他丈夫这一辈时,这些卖了土地的族人失去了土地后,就只能租赁雷家的土地来耕种。自家的土地除了缴纳赋税外,田地里其他的收成就归自己所有,不像是租赁别人的土地,除了必须得缴纳的赋税外,还得缴给雷家一定比例的租子。
十几年前雷家人为人仁厚,只需要缴纳少许租子就行,杨家坝子的这些族人租赁雷家人的土地拿来耕种,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最近十几年,雷家人另外派了人来杨家坝子这边,修了雷公馆后的,钱财就变得不凑手起来。这些新派来的雷家人就改了收租的规矩,提高了租子。这些佃户的日子就眼见着不好过起来。辛苦劳作一整年,剩下的粮食还不够一年的嚼用。
第464章 第四百六十五 要挟(上)()
一年中总有小半年的时间在忍饥挨饿,平时的饭菜几乎是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看不到一点。而莲子一家虽然日子也过得艰难,但是种的终究是自己名下的田地,一日三餐倒也舍得放油,一年到头总归能填得饱肚子。
只凭能填饱肚子这一点就把那些租赁雷家田地谋生的杨家族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杨父还在的时候还好,只是背地里羡慕嫉妒几句。杨父急病一过世,留下来的几亩田地可不就被那些没有田地的杨家族人看在了眼中?
杨父下葬前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咬着被子暗暗诅咒那个小豆丁也跟着他的父亲得急病去了,这样的话,那家里就真只剩下寡母孤女。没有了男丁,那就是绝了户。名下的财产就全得充公。那么那些没有土地的杨家族人不就有了分田的资格?
当然,让他们去下手直接谋杀这个小豆丁,这些杨家族人也是不敢干的。倒不是他们还有着一丝怜幼悯孤之心,而是他们杨家祖上早就有先见之明,预料到了后世会有这种情况存在。祖上传下规矩下来,不准以任何借口残害幼童,一旦发现,就要罚没下手者所有家产,同时还要开祠堂,把加害人一家的姓名从杨家家谱中划去,并将他们赶出坝子。
为了省点租赁土地的钱财,就要冒着被罚没家产,划去家谱,逐出家门的危险。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得多。显得冒着的风险太大。有着杨家祖上家规的制约,倒也没有人朝幼童下手。
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有着歪门邪道想法的族人总会想出另外的法子。看这家的小豆丁健康老成,发一笔绝户横财的主意显然行不通,那就换另外一个法子来行事。就有聪明人想到了过继这个法子。
你家小豆丁才六七岁,还远没有到顶门立户的年龄。大家祖上都是同一个姓杨,也就是说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啊!咱们杨姓族人也同你一个姓,总不能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受苦受累吧,总得多帮衬帮衬。正好俺家生的男娃娃多,看你家就一个男丁难以支应,俺们家就好事做到底,干脆把俺家已经成年的儿子过继给你家。
过继来的儿子也是儿子,怎么都要有这个家的财产继承权。俺家过继给你家的儿子比你家原本的小豆丁年长,理所当然就是你家的长子。历来都是长子继承家庭财产的大头,你家的这几亩地长子总得占三分之二,剩下的也三分之一,也不欺负你家原有的小豆丁。
至于家里的闺女莲子,那就更好打发。左右到了快要成亲的年纪,要不嫁出去换得高额彩礼,换来的彩礼钱直接扣下来当长子的聘礼还有剩,剩下的就给长子的生身父母,毕竟做好事过继给你家,也不能让人家父母太吃亏不是吗?
这样一来,不就是皆大欢喜:你家有了现成的劳动力的,还白得到一个能够顶门立户的长子;过继的人家也欢喜,省掉了一笔娶媳妇的钱不说,还白得几亩现成的土地。只不过就是换了个称呼而已。难道不叫俺们做阿爹阿娘,俺们就不是他的父母了吗?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姓杨,过继了以后连名字都不用改了,反正几百年前是一家嘛!至于此杨是不是彼杨,那就“嘿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打着这样主意的杨家族人,说不得连莲子家还剩下多少米粮,办完杨父的葬礼之后,还留有多少钱财,都在暗地里算得好好的,就等着头七过后就发难。没成想计划不如变化,杨家祠堂的族长却不同意这件事。
前文里就说过,杨家族长是个严厉古板的人,这种人极为看中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破坏规矩。他倒不是因为怜悯孤儿寡母而不答应过继的荒唐事,而是因为提出要过继的人选不符合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而且,打着过继的主意,以达到霸占田地的杨家族人足足有十来户人家。
这些人在祠堂里吵来吵去,争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让出自觉已经到了嘴里的肥肉,把好好一个清净的杨家祠堂生生变成了一个嘈杂不堪的菜市场,气得最重规矩的老头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他深深地觉得为了几亩地,破坏了杨家族人的团结,会让他们的人心涣散。谁家也不过继,那就吵不起来了。杨家族人在祠堂里当场否决了这场强行过继的闹剧,才让莲子一家不再饱受强行过继的之苦。
杨母作为女子,在男权社会根本就说不上话。也就是说,关于过继这种事,无论杨母是哪种态度,都无足轻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杨家族人不管是出于何等目的,最终的结果还是帮了他们一家,也就是帮助莲子一家保住了家里的财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强行过继,就是一场打着“好心”的旗号,其实是想要霸占他人家财的险恶闹剧。自己家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财,便宜那些杨家族人中的吸血蚂蟥,搁谁身上,谁都不会乐意。自己家有子有女不好,偏要过继来一个长子压在自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