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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安稳,于是倒在他的肩膀上听一个预热了两个月的乐队唱现场,一两个钟后主场似乎也唱累了,一个人就靠在椅子上拿着吉他弹奏了一首很微熏的曲调。
这曲调慢慢地不疾不徐她的心花绽放了起来,她轻轻闭上了眼,仿佛在梦中回到了从前,那个满是美好回忆地从前。
燕天南突然觉得肩膀上一阵湿,他微微侧头,心中不妨被她的泪花灼了一下。
他心中了然。
在他回到法庆寺地那一刻就已经了然。
“师兄,回来了!你这一走可叫我们好想啊!”
“师弟,终于回来了,快快去见过师父吧。”
“十七师兄回来了!十七师兄回来了!”
往日清净的甚至有些沉闷的法庆寺似乎在他回来的这一刻突然变得欢愉了起来,生机勃勃了起来。
他站在寺门口,看着那严正肃穆的大门,恢弘派气的牌匾,心中一阵激动。
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独自下山如此长的时间,怎么会不怀念这里?
听着师兄弟们的亲切地问候,他的眼眶中仿佛突然多了一些什么湿湿地东西在打转。
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每个人都诚恳热情,每个人都。。。。和气且疏离。
他一愣,不知怎得,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了陆小媚那日犹如鬼魅一般的话语:“你觉得,你还回得去从前吗?你还过得了那般清冷的日子吗?”
过不了吗?为什么过不了呢?他这半辈子二十六年不也是这样过来了?在她的心中自己就是那样一个经不住人世间诱惑的人吗?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这书写着“法庆寺”三个大字的牌匾,他却是一阵心虚,心没有着落的心虚。
“师兄!师兄!”
看他一个劲儿的发呆,正通忍不住跑过来晃了晃他。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正通的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梦一般。
“师兄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呢?”正通兴奋又疑惑地看着他,着他的回答。
“我,”他一笑“好久没有回来,有些发愣了。”
“快去见过师父吧,你的日子里,师父天天跟我们念叨师兄,有事儿没事儿就跟我们唠叨师兄,想必师兄被唠叨的打了好多喷嚏吧?”正通边走边对他说着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寺里的趣闻。
哪个师兄被罚抄写经书了,又或哪个师弟被雨中罚跪了。
不知怎得,如今听来,这些原本曾一直在他眼中的事情,竟然有些飘渺了起来。
转眼到了师父所在的院子。
还是那一丛竹林通幽处,这是他幼时最爱来的地方。
“师父,师父!十七师兄回来了!”正通兴冲冲地一把推开了那木门。
“蹬蹬蹬”
传来一阵急促却又轻快地脚步声。
转眼,一个身着土黄僧袍的老人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带着一丝埋怨。
“圆通,你走了好些日子!”
老人虽是抱怨着,可是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开心。
“师父!”他终于咧开嘴,双腿一屈,跪倒在了老人的面前“徒儿不孝,这么晚才回来。”
“快起来快起来!”老人一边说着,连忙弯下腰把他拽了起来,细细打量着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变化:“让为师看看,有没有瘦?在山下的日子吃的可好?走的时候没想到你能走这么长的时间,钱带的够不够啊?你也不打一个电话回来,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听着师父的这些话,他的心中仿佛照进了一道暖阳一般的温暖。
“师父,那长命牌,我没有找到,没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他低着头,懊恼地说道。
老人愣了愣,看了看天空,微微叹了口气,又溺爱地摸了摸他光溜溜地脑袋,道:“无妨,也许该有此一劫,怪不得你。”
“劫?什么劫?”他慌忙追问道。
老和尚却只是摇摇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点点头,既然此刻无需知晓,那他就不再去想要知晓了。
老和尚带他回到了自己的禅房,坐在禅上沏了一壶清茶,递给了他:“山下的日子如何?”
他抿了口茶,这茶味清淡无匹,丝毫不像陆小媚手中的茶水,个个那样如繁花一般热烈。
“怎么了?”老和尚问道,把他飘远的思绪一下子拽了回来。
“师父,这次下山,我遇上了一些疑问。”他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
老和尚淡淡一笑:“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
“可是弟子始终悟不出,究竟什么是爱?”
他皱着眉,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无措。
老和尚心里咯噔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第六章 学佛()
老和尚淡淡一笑:“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
“可是弟子始终悟不出,究竟什么是爱?”
他皱着眉,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无措。
老和尚心里咯噔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还记得我佛八苦,是哪八苦?”
他点点头:“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僧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语云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生离死别,乃是人间惨事,在我们怔悟之前,我们的爱都基于自我,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与爱者,无忧亦无怖。”
老和尚淡淡说着。
“师父可是说,爱是一种过错?”他问道。
老和尚想了想,道:“爱不是,我执是。”
“可爱也是我执,那如此说来,爱仍旧是错。”他懊恼地晃晃头,突然脑海中浮出陆小媚当日曾用来反驳过他的一句话,“可是若是真修行人,应当不见世间过,可我们又视我执是一种过错,那我们本身,是不是也是错的?”
老和尚哑然,半晌,徐徐道:“爱,并非我执。”
“爱非我执,爱又何苦?”他追问。
“你为何学佛?”老和尚看着他,仿佛要看透他的心一般。
他愣住了。
为何学佛?
他学了这么多年的佛,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学佛。
可是,从他记事起他就开始在佛像面前奔跑,在佛经当中穿梭,这一切似乎从始自终都是理所应当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学佛。
他咬咬牙,回答出了教科书式的回答:“学佛自然是成佛。”
“那什么是佛?”
“佛,是觉悟的人。”
“那你再说说,什么是学佛?”
他恍然大悟:“学佛的过程,就是觉悟的过程。”
老和尚抿了口茶,爱怜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对他倾注心血的孩子,道:“没错,学佛的过程,就是觉悟的过程,但如何觉悟,觉悟什么,每个人都不同,这是佛都无法知道的,所以,佛有八万六千法门,就是告诉你怎样找到自己觉悟的目的和道路。”
“皈依三宝,恪守法门中各种戒律,是其中的一种法门,但不是唯一的法门,如果你了解了学佛的本质,你确定了自己觉悟的方法,你自然就会明白,就不会有类似的烦恼。”
“弟子,明白了。”燕天南低下头,深深思索着。
“去吧,去佛前跪着,何时真的明白了,你再来回我。”老和尚淡淡地叹了口气,轻轻闭上了双眼。
“是,弟子谨遵师命。”
他起身双手合十,虔诚又平静地鞠躬,缓缓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老和尚的心中起了一层微微的波澜,他不知道,他会悟出什么,也不知道他悟出的结果会对他有着怎样的影响。
“师兄,师兄,师父跟你说了什么?”
一出禅房,正通就欢愉地围了上来,喋喋不休地缠着他一个劲儿的问了起来。
“正通。”他停下了脚步。
“啊?”正通很少看到他这么严肃的一面,一时有些惊诧。
“你,为何学佛?”他淡淡问道。
“学佛?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好像从我记事起就在这里了,不学佛学什么?”他反问。
燕天南叹了口气,向佛堂大步走了过去。
“师兄你赶来这么久的路不回禅房洗漱休息去佛堂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