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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门口有个小孩儿给了门房这封信,说是给您的”
韩末露接过青竹递过来的信,仔细看过之后,吩咐青竹去请高幻月。
灵芝伺候韩末露梳妆后,正准备退出去,却被韩末露叫住。
“灵芝,去把早饭端到我房里,顺便把二小姐的那份儿也取来”
灵芝应声退出。
这边灵芝刚出去,那边儿青竹便引着高幻月走了进来。
高幻月笑意盈盈的说道“姐姐这么早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啊”
韩末露来到桌边坐下,将信交给对方,说“贺兰爵约我明日未时在碎星楼见面”
“你会去吗?”
韩末露一勾唇,道“当然去”
高幻月眉头一皱,低声道“三皇子彼此约你,怕是另有图谋,我看还是不要去的好”
“怕什么,他无非就是想从我这儿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告诉他又有何妨,对我们总归是没有影响”
高幻月点点头,又说道“这次我不能陪着姐姐前去,你还是多带些侍卫吧”
韩末露毫不在乎的一笑,说“贺兰爵还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今日叫你来,是要你在我前去赴约时,替我办件事情”
第二日午时过后,韩末露便带着灵芝出了将军府坐上马车向碎星楼而去。
碎星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茶楼,喝茶听曲儿的好去处,只是这里费用太高,一般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平常百姓是很难来此一趟的。
碎星楼的伙计见门外进来一个身着碧色长裙的高挑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目但很是清秀的婢女。
前面那个女子气质清冷,样貌过人,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这里的伙计可都是见过世面的,一见到那个年轻女子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姑娘里边儿请”
韩末露被伙计引着来到了楼上一个雅间里,这雅间位置极好,顺着窗户望去,楼下就是唱曲儿的台子,此时正有两个戏子在唱曲儿,吚吚哑哑的。
韩末露吩咐伙计上壶好茶和一些点心,又让灵芝去外面守着,自己则坐在那里喝茶赏曲儿。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青衫男子,来人笑意盈盈,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韩末露对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韩末露并不理会对方,而是盯着楼下的戏台,淡淡说道“殿下迟到了”
贺兰爵爽朗一笑,说道“本宫迟了,还望郡主见谅”
韩末露冷笑道“殿下这样的态度,不真诚”
贺兰爵闻此,收起笑容,正色道“郡主当知本宫的诚意,本宫给郡主赔不是了”
韩末露转回头看向贺兰爵,莞尔一笑,似是温柔似是清冷,说道“殿下严重了,快请坐吧”
贺兰爵看着对方如昙花一现的笑容,一时愣在原地。
上一次在皇宫中,他也见过对方露出过那样毫无戒备的笑容,漂亮,温柔,又清冷。
身为皇子,他见过的绝色女子不在少数,却总不如眼前这个让他念念不忘。
韩末露见对方仍站着,便道“殿下为何不坐?”
贺兰爵被打断思绪,倒是也没有尴尬之色,自顾的坐了下来。
“郡主,那日你与我说的事情,如今也该给本宫说清楚了吧”
第四十八章 盟友()
“郡主,那日你与我说的事情,如今也该给本宫说清楚了吧”
韩末露虽并未回答贺兰爵的问题,而是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戏台问道“殿下可知这场戏唱的的是什么?”
贺兰爵闻言便向楼下望去,只见戏台上一个做贵妃打扮的戏子手里抱着一个婴孩,正在吩咐另一个宫女扮相的戏子去勒死跪在她们面前的素衣女子,那素衣女子百般恳求也无法打动那个贵妃,最后活活被人勒死,死前双手仍不住的伸向那个婴孩。
这幕戏算是暂时结束,等下又要接着出演另一幕,然而堂下的众人却因着戏子们的精彩演绎,犹如身临其境,纷纷痛恨不已,还有些看官更是气愤的直拍桌子。
贺兰爵转回头看着韩末露,发现对方依旧盯着楼下的戏台,便出言道“这是狸猫换太子的一幕戏,本宫怎么会不知”
韩末露收回目光,与贺兰爵对视,悠悠说道“殿下以为,夺子杀母的那位会如何对待那个孩子?”
贺兰爵有些不解的看着韩末露,道“要么是视如己出的抚养长大,要么是含着怨恨……”
忽然间,贺兰爵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他睁大双眼,瞪着眼前那个怡然自得的女子,她平静如初的饮茶听曲儿,但说出的话却有如石破天惊。
韩末露勾唇一笑,笑的有些讽刺,有些自言自语的接着说“如果那人从未有过孩子便也罢了,至少那个可怜的孩子还能幸福健康的成长,不过世事难两全,偏偏她曾有过一个儿子,那个儿子还甚是聪慧,惹人怜爱,却不料过慧易折,上天早早的将这个聪慧的儿子收了回去,那人心痛如绞,痛不欲生,雪上加霜的是她腹中已经三个月的孩子被告知已经窒息,成了死胎”
韩末露看着贺兰爵变得阴鸷的脸,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时候人生就像一个笑话,这边刚刚得知自己的孩子成了死胎,那边的死对头就传来了有孕的消息,她们的夫君因为这个消息很是高兴,全然忘了那个刚刚失去的孩子。那人不甘心,不服气,叫人瞒下死胎之事,另作打算。或许是天公作美吧,有一日那人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婢女和侍卫暗通款曲,并已经珠胎暗结,她本打算处死两人,却是随意寻个由头,处死了那个侍卫,又暗中将那个婢女关了起来”
说到此书,韩末露似是不远再说下去的样子,缓缓拿起茶杯,轻啜了几口。
然而她的这个举动却是让对面的贺兰爵有些焦急不已,他身子微微前倾,右手紧握着茶杯,问道“然后呢?那个婢女如何了?”
韩末露浅浅一笑,道“就是一个故事而已,殿下何须如此急切,后面的事情得容我想一想才行”
贺兰爵眉头一皱,正欲发怒之时,却瞧见对方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才猛然觉得自己方才有多失态,随即右手一松,放开紧握的茶杯,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笑看着韩末露,说道“不如郡主告诉本宫,要如何才能想得起后面的事情呢?”
韩末露笑道“殿下真是说笑了,记忆这种事怎么能是强求的呢”韩末露看着手中把玩的茶杯,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殿下能将阻在我眼前的东西除掉,或许我就能想的起来了,毕竟眼界开阔之后,人的脑子也会清醒许多”
贺兰爵直视着韩末露,久久没有说话,韩末露也不急,兀自盯着手里的茶杯看,像是能在茶杯上看出金山银山似的。
屋子里一时间异常的安静,楼下的戏曲声和叫好声清晰的传了进来。
过了许久,贺兰爵才开口问道“你需要除掉的是什么?”
韩末露放下茶杯,看着楼下的戏台,缓缓说道“殿下想除掉的是什么,我便想除掉什么,其实说到底,你我的目标本就是一致的”
贺兰爵一惊,难道她想除掉的也是贺兰诚吗?身为皇子,对那个至高无上的座位都充满了幻想,所以兄弟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兄友弟恭,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能搏一把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而如今,夺嫡之势日渐明朗,他和贺兰诚是最有希望的两个皇子,因此都将对方看成自己最大的敌人,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可她一个刚刚回京的将门之女,能和贺兰诚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除之而后快,并且知道找他来作为盟友。
虽然对方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贺兰爵可以感觉到韩末露那浓浓的恨意。这是为什么?他实在好奇的紧,却也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韩末露静静看着贺兰爵,只见对方面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有猜疑,有戒备,有不解,但是她并不打算告诉对方什么,只是问道“殿下可想好了?”
“殿下认为我很可疑?”
“也是,我确实很可疑。罢了,今日权当我什么都没有,殿下什么也没听,就此别过”
贺兰爵眼见对方真的准备甩袖而走,忽然出言阻止道“等一等”
韩末露并未回头,只是背对着贺兰爵,静静的站着。
贺兰爵站起身,几步来到韩末露身前,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说道“郡主这招欲擒故纵,用的倒甚为娴熟”
“殿下真是爱说笑”
贺兰爵目光阴狠的盯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女,极力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