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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挛鞮穆勒一听此话,忽然面露痛色。
贺兰诚见状忙问“将军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穆勒低着头,缓缓说道“哎,莫如姑娘当初放下一切随我回到了匈奴,奈何大病一场,终是没捱过去,没了”
贺兰诚眉头一皱,问道“是得了什么病,竟让人说没就没了”
穆勒想了想,道“看了多个大夫,都说找不出病因,最后莫如姑娘竟是生生吐血而亡啊”
贺兰诚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觉得穆勒口中莫如的病况,与高战竟有几分相似。
贺兰诚也面露遗憾之色,道“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个佳人了”
穆勒点点头,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贺兰诚见次,也舍命陪君子一般,一饮而尽。
挛鞮穆勒睨了一眼贺兰诚,嘴角轻轻扬了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当贺兰诚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不满的训斥了身边随行的小厮。
小厮委屈道“王爷,奴才不是不想叫您,但是穆勒将军说王爷多日辛劳,身体需要休养,让奴才们不许打扰”
贺兰诚冷哼一声,却终是没有责罚这些奴才。
待到梳洗完毕后,贺兰诚便派人传话给挛鞮穆勒,他要见贺兰韵。
贺兰韵如今是匈奴五皇子的妃子,而他是贺兰韵的兄长,兄妹相见,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是,挛鞮穆勒拒绝了他的要求。
理由是“五皇子妃近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贺兰诚猛地将手中茶杯一摔,怒道“真是放肆,单于不让本王见,如今本王要见见自己的妹妹,竟然也再三阻拦,他挛鞮穆勒是要囚禁本王不成吗?”
小厮在一旁急得要命,想要阻拦贺兰诚,却又没有胆量上前。
这时,挛鞮穆勒却懒懒散散似的,走了进来。
穆勒扫了眼地上的茶杯碎片,后说道“看来定南王对本将军的招待并不满意啊,不如王爷说说看,本将军哪里需要改善呢?”
贺兰诚闻言渐渐恢复了平静,淡淡说道“将军多心了,本王只是一时不慎,摔坏了一个茶杯而已”
穆勒轻声笑了笑,“如此那就最好了”
贺兰诚盯着挛鞮穆勒许久,终于道“穆勒将军对于本王此番的来意,怕是已经很清楚了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对待本王”
穆勒抬眼看向贺兰诚,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定南王不是也应该清楚,我匈奴对你和瑶贵妃的态度了吗?又何须多此一举”
贺兰诚却道“这其中是有误会的,你们要相信我和母妃跟你们合作的诚意”
“只要除掉高家,我们保证将高战管辖的驻地,尽数送给你们”
穆勒倏然一笑,讥讽道“你以为你们如今还能斗得过高家吗?我们是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利息,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贺兰诚见挛鞮穆勒态度强硬,一时语塞。
想了想,贺兰诚道“穆勒将军,你们不跟我们合作,难道等着我父皇一声令下,让高战踏平匈奴吗?”
挛鞮穆勒却不屑的撇撇嘴,道“那就让他来吧,本将军随时等着”
见穆勒有些冥顽不灵,贺兰诚一皱眉,缓缓开口“那你说,什么条件你们才会与我们继续合作?”
挛鞮穆勒做考略状,想了许久后,道“本将军要你们以后每年都要给匈奴粮食,并将与匈奴最近的三座城池,割让给我们,最后,我要,高慕雪”
贺兰诚的脸色,随着穆勒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一拍桌板,怒道“这不可能,莫说你只是帮本王除掉一个高家,就算你现在帮本王得了皇位,本王也不会答应你这些要求的”
挛鞮穆勒却是并不着急,他缓缓说道“没关系,你可以不答应的”
说完,穆勒便起身离开了。
贺兰诚见穆勒已经远去,忽的一把推翻面前的桌椅。
他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挛鞮穆勒,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兄妹相见()
贺兰诚如今在匈奴已经住了五日了。
除却前两日见过挛鞮穆勒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贺兰诚有些烦闷的扔下手中的书稿,起身便要出门。
正巧这时有人从门外掀帘走了进来。
仔细一瞧,正是挛鞮穆勒。
贺兰诚一见挛鞮穆勒,一甩衣袖,重新坐了下来。
穆勒挑眉笑笑,信步来到贺兰诚身旁坐下。
“定南王这几日,想的怎么样了?本将军提出的条件,你们可愿意答应?”
贺兰诚一双眼猛地扫向挛鞮穆勒,却没有说话。
穆勒又道“没关系,若是王爷还没想好,那就再想想,本将军倒是不急”
贺兰诚想了想,最后一咬牙道“若是本王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是否能言出必行?”
“那是自然,我们匈奴人最是讲信用,不像你们代国人,狡猾多端”
贺兰诚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本王便答应你们的条件,但是本王也有个附加条件,你必须要答应我”
穆勒眸光一转,问道“什么条件?”
贺兰诚忽然阴恻恻的说道“本王要高家彻底无法翻身,就此族毁人亡”
“可以”
贺兰诚见挛鞮穆勒回答的痛快,一时又起了疑心。
穆勒唇角微扬,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摊在贺兰诚眼前。
贺兰诚狐疑的伸头看过去,随后猛然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意思?”
挛鞮穆勒好笑的一摊手,道“这还不清楚吗?盟书,定南王只要签了它,本将军和单于才能信任王爷的诚意啊”
贺兰诚一拍桌板,怒道“你们这是对本王极度的不信任,难道没了这盟书,本王还能反悔不成?”
穆勒一撇嘴,道“这可不好说”
贺兰诚瞪着眼睛看向挛鞮穆勒,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他确实打算事成之后来个死无对证的。
没成想就这么被对方摆到了明面上。
僵持了一会儿后,贺兰诚还是做出了妥协。
他拿着那封盟书,愤愤不平的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手一扬,将盟书丢给了挛鞮穆勒。
挛鞮穆勒看着手中写有贺兰诚名字的盟书,一勾唇,对着门外扬声道“把人请进来吧”
贺兰诚疑惑的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形容略显憔悴的女子,款款走了进了。
“韵妹妹?”
贺兰诚惊呼出声。
贺兰韵苍白着脸,向着挛鞮穆勒与贺兰诚福了福身。
“二哥”
贺兰诚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又看。
穆勒见状轻轻一咳,道“定南王与五皇子妃兄妹情深,想必定是有许多话要说,那本将军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穆勒便大跨步的离开了。
贺兰诚见挛鞮穆勒已走,又仔细看了看贺兰韵,却仍是掩不住震惊之色。
贺兰韵倒是也并不介意,她扯了扯嘴角,道“二哥,许久不见,可还好吗?”
贺兰诚点点头,回了声还好,接着问道“韵妹妹在匈奴可好?本王前几日听穆勒说你病了,身体不适,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贺兰韵淡淡的冷笑了一声,为贺兰诚倒了杯茶。
“二哥尝尝,看看匈奴的茶,比起代国的如何?”
贺兰诚一边饮了口茶,一边皱眉看着贺兰韵。
他觉得,贺兰韵变了。
“韵妹妹,你变了”
贺兰韵语带自嘲的问道“是吗?二哥觉得韵儿哪里变了?”
贺兰诚摇摇头,“说不出来,总之与之前是不同了”
他没说,她比从前瘦了,憔悴了,也苍老了。
贺兰韵忽然抬眸笑道“还没恭喜二哥,成为定南王了,韵儿远在异乡也不能亲自为二哥贺喜,还望二哥见谅”
“韵妹妹,我知道你如今孤身在异乡,难免苦闷,二哥也甚是心疼,但是…”
贺兰韵忽然出声打断道“我知道,为了代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一个我又算得了什么,既享了公主的福,自要承受这样的苦,我都明白”
贺兰诚轻轻皱了皱眉,随后又安抚道“韵儿,其实父皇和我母妃都很舍不得你,也很想念你,这次我出使匈奴,也是借着淑妹妹之事,来看望你的”
贺兰诚看了看门外,又问道“韵妹妹瞧着比从前憔悴了不少,可是过的不开心?”
贺兰韵笑笑,扬起头道“二哥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