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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韩末露又来找许明义,谁料他还是不在,这让韩末露很是奇怪,近日丞相并没有安排任务给他,他也没有亲人可以去探望,那能去哪儿呢?既然许明义不在,韩末露便自己一人前往丞相府附近,时刻观察丞相府的动向。
韩末露发现丞相府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里里外外的忙碌着,小斯婢女抱着大大小小的灯笼,挂满整个丞相府,明日才是十五,怎么今日丞相府就开始置办起来了,韩末露虽然惊讶,但还是尽心的守在丞相府附近。
午膳过后,索丞相带着祥叔备了礼物前往隶王府,隶王是当朝皇帝的二哥,是唯一生活在京城的一位王爷,其余两个在世的王爷是皇帝的弟弟,都生活在自己的封地,隶王也是凝霜郡主的父亲。
韩末露一路悄声跟随,不敢让索丞相发现自己没有离开京城。不久,她在王府正门附近的街角处,看见索丞相递了拜帖,又被人迎入府内。忽然韩末露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才想起自己竟还没吃过一口东西,如今竟有些饿的难忍,见索丞相安全进入隶王府,她才放心的去隔壁街市的酒馆点了一些吃食。
待酒菜都上齐后,韩末露坐在酒馆的角落里,一个人吃了起来。在不经意抬头的瞬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坐在她的斜对面,此人正是那日在正阳街暗算将军府马车的男人,崇安。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年级看起来比较大的男人,背对她坐着,看不清面容。韩末露稍稍背过一点身子,放下碗筷,侧耳细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都安排好了吗?”崇安低声问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此事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不然你我都人头不保”
“你把心放宽吧,明日此事必成,他们两个人谁都在劫难逃。”
韩末露见两人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分头离开了酒馆,她也起身离开,重新回到隶王府。一路上她都在分析那两个人话中在劫难逃的两人是谁,直觉认为会与索丞相有关,如此一来,她更加要保护好丞相的安全。
晚膳时分,索丞相来到厨房,吩咐厨娘做一些索鹰和索齐爱吃的饭菜,让祥叔亲自做了醉鸡,又叫李婶取了一些桂花酿。等到索鹰和索齐来到膳厅用膳的时候,看到桌上的丰盛晚膳,都十分惊讶。
“李婶,这什么情况?”索齐抓住一旁倒酒的李婶问道。
“这是老爷亲自吩咐的”
“父亲呢?”索鹰见父亲不在膳厅,开口询问道。
“老爷说回房拿点儿东西,马上过来。”
李婶话音刚落,就见索昌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祥叔,祥叔手里还拿着两个锦盒。
“爹,今日的晚膳怎么这般丰盛,而且府里早早就挂满了灯笼,可是有什么喜事吗?”索齐好奇的问道。
“明日就是十五了,今天咱们爷三好好吃顿饭,喝点儿酒。”
“好,今日我和索齐好好陪爹吃顿饭,明日我们一起赏灯,猜灯谜。”
索昌雄看着两个儿子,心情复杂,满脸的不舍和慈爱。整顿饭索丞相一直沉默寡言,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他只希望他的两个儿子可以平安的度过此生。
索鹰和索齐如此聪明之人,自然也看出了父亲的异样,只是都选择了沉默,有些事该到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来告诉他们,父亲既然不想提起,作为儿子便不能追问。
三人吃过晚膳后,索丞相叫祥叔拿过那两个锦盒放在索鹰和索齐面前,说道“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第十三章 背叛者()
索鹰打开自己面前的紫色锦盒,里面竟是一串钥匙,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父亲,这是府里账房,库房,粮仓等重要地方的钥匙,父亲这是要让他掌事吗?
索齐看到大哥的是钥匙,便也打开自己的蓝色锦盒,没想要是他惦记已久的琉璃樽,这是父亲的珍爱之物,他已经心心念念多年了,这琉璃樽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却是他最敬仰的一位已故大师亲手制成,意义非凡。
兄弟二人都定睛望着父亲,期望得到一个理由。然而父亲却双眼盯着窗外枯萎的桃树,暗自出神,祥叔见此轻唤了声,索丞相才收回目光。
“父亲可是思念母亲了?”索鹰也看了一眼那桃树。
“那棵桃树是你们出生之前她亲手种的,她最喜桃花。”
“父亲这些年一直悉心照料这颗桃树,母亲会知道的”索鹰安慰道。
“她离开我太久了。”
“母亲虽然过世了,可您还有我和大哥,我们会陪着您的”
“爹,您给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索鹰见父亲没有说话,此刻定是内心伤痛,便拿着钥匙问道,转移一下父亲的注意力。
“对呀,爹,这琉璃樽我缠着您要了许久,怎么今日竟就给了我了?”
“你们都是大人了,为父却老了,许多事需要你们自己去操心,去解决,想要的就去争取,得到的就好生守护。为父不能一直照顾你们,以后你们要相互照应才行。”
索鹰和索齐四目相对,知道父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爹,您正当壮年,会长命百岁的”索齐收回目光,故作轻松的说道。
“如果累了就多歇歇,府里的事我会和索齐看着办的。”
“好,好”索丞相连着说了两声好,又说道“齐儿,白日里为父去了一趟隶王府,见到了凝霜郡主,凝霜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隶王虽未明说,但是有心想要把凝霜嫁进咱们府里,你对此事怎么看?”
“爹,您答应了吗?”索齐急切的问道。
“你不想?”
“为何是我?”
“凝霜郡主打小儿就喜欢你,总追在你后面,你们也是青梅竹马的,为何你不愿意?”
“那大哥呢?平南侯的女儿也中意大哥多年,为何爹从不强迫大哥?”
“你大哥?”索丞相看着他的长子,有一丝愧疚,一丝无奈的说道“你大哥未来的婚事,怕是连他自己都做不了主了”
“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休要操心你大哥”索丞相有些微怒的呵斥道。
“爹,这种事急不来,总要你情我愿才好。索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索鹰握着父亲的手劝解道。
“就是啊,爹,您是当朝一品大员,就算他日您不再是丞相,咱们索府也无需做出联姻之事。”
索丞相听到两个儿子这么说,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多说。
正月十五
天刚蒙蒙亮,索丞相便已经坐在书房内,屋内燃着几支蜡烛,忽明忽暗。索丞相的手中握着一封书信,隐约可以看到,信中提到了‘正月十五’‘觅音台’‘高忠’。索丞相闭上眼睛静默了片刻,起身来到烛台前,将手中的书信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大踏步的离开书房,离开丞相府,那远去的背影透出孤独还有决然。
另一边的韩末露也一早便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前往丞相府。不料人还没有出门,就看见许明义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这两日你去哪儿了?”韩末露盯着许明义,有些不悦的问道。
“我,我去处理了一些自己的私事,你这几日可还好?”
“我还好,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有要事要去办”说完韩末露举步就要离开。
“不能迟些再走吗?”
“不能”
“末露,这几日我去了夕梨山”
韩末露忽然顿住脚步,惊愕的转过身望着许明义。
“夕梨山?你去夕梨山做什么?”
“我想帮你,想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还你父母清白,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你十几年,我不想再看你那么痛苦下去”
“明义,这是我的事,你不用这么帮我”韩末露此刻十分感动,眼眶竟微微泛红。
许明义来到韩末露的身边,轻轻将她揽到怀里,柔声说道“傻瓜,我们这十几年的情分,还用分你我吗?”
“你可查到什么了?”
“你先随我进去,我慢慢说给你听。”
韩末露虽然有些犹豫,但想着时间还早,索丞相应该尚未离府,便随许明义又回到了屋内。
索丞相自离府之后,一路南行,来到城南的觅音台,此刻这里一片荒芜,若是在春夏时节,这周边绿草如茵,一些学子,诗人会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