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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他眼前忽然浮现出四年前苏谨晨的样子——那个大胆地闯进他厢房,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惧无畏地说出要“以身相许”的稚嫩少女。
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甚至让他有片刻的怀疑现在的苏谨晨,跟从前的苏谨晨,还是同一个人么?
如果是,又是什么把她变成现在这个卑微谦恭,任人欺凌的模样?
难道是他么?
这样的认知,忽然让他心里没来由地难受起来。
半晌,苏谨晨忽然感觉双手被人托了起来。
陈逸斐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低头在她指上轻啄,“在外头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谨晨一愣,正对上他幽深的眼睛。“芷兰已经都跟我说了”
眼泪迅速在眼睛里聚集苏谨晨狼狈地别开眼,云淡风轻道,“其实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她努力克制道,声音却隐隐有些发颤。
陈逸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今天是我害你受累了。要不是昨晚想来她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不关您的事。”苏谨晨苦涩地摇摇头,声音尽量如以往般平静清软,“婉小姐是主子主子支使奴婢,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她转过脸,勉强冲他弯了弯唇角,“没有什么可委屈的您千万不要多想。”
“是么?”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脸颊上轻轻掠过,“那这是什么?”先前的泪水黏在他手上,带着冰凉的温度。
“”苏谨晨连忙用手背在脸上擦了擦,红着眼眶笑道,“我刚才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衣服都穿不——”
他却忽然用力地把她箍进怀里,“苏谨晨,我不需要你这样。”他的气息带着怒意重重地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不需要你卑躬屈膝,不需要你谨小慎微,不需要你强颜欢笑——更不需要你连在我跟前都要委曲求全!你听懂了没有?”
他的语气很重,话说的很冲,少女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强忍着的泪水顷刻间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别哭啊”陈逸斐一愣,“我不是要怪你——”
“我知道”她泪流满面地点头,双手却默默回抱住他,“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他珍惜她,在意她,愿意给她尊重和体面她知道。
可他又是否想过,不谨小慎微,不委曲求全的自己在这深宅大院里,又要如何自处?
一个谁都可以踩践的丫头,就算有他的爱护又能怎么样呢?能避免二夫人猜忌她?能避免陈逸鸿算计她?能避免廖燕婉羞辱她?!
不能,不能,不能!什么都不能!
她要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要避开那些蛇虫鼠蚁的阴谋诡计,这些远远不够!
其实就在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一个会把他推得很远甚至可能永远推出她生命的决定。
苏谨晨悲从中来,眼泪落得更凶了。
陈逸斐不明所以,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拍着她背柔声哄道,“嘘别哭谨晨,别哭。”心里的不安却加重了几分——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一向坚强的她难过成这样?!
陈逸斐心里想着,更是怜爱得不行,待要抱着她好生安抚,却不想怀里哭泣的少女忽然踮起脚尖,轻仰起脸迎了上来。
下唇被少女柔软的唇瓣含在嘴里,带着淡淡的苦涩与清甜辗转生涩。
他心念一动,伸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与从前的每一次亲昵不同,他的吻格外小心而温柔,好像她是件一碰就碎的瓷器,需要他万般地呵护与温存。
细碎的吻滑过她的脸颊和眼角,一点点吻去落下的泪水。
她紧紧抱住他,颤抖着享受着他的爱惜与拥吻。
当他发现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当他知道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苏谨晨咬了咬牙,默默地伸手摸上他的腰带——
既然无从选择
她宁愿他得到的,是此刻——最美好的自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反常态()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苏谨晨的热情。
少女紧张地扯开他中衣的系带颤抖地抚摸上他的胸膛。
陈逸斐身子一震。
苏谨晨却好像犹嫌不够,伸出一双皓臂勾住他的脖颈,青涩地学着他从前引/逗她的样子,伸出一小截丁香小舌,时轻时重地在他的薄唇上舔舐亲吻,似是在描画他的唇形一般。
陈逸斐心念一动,张嘴把那截舌头含入口中,忘情地搜刮着每一寸属于她的温馨甜美。
净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最后也不知是谁拐带了谁,一路就亲到了床榻上。
少女苍白的脸上沾染了qing欲的红/潮,泛着动人的浅粉。先前被陈逸斐穿好的小袄早不知被他随手丢到什么地方,全身只剩下贴身的嫩黄色肚兜,和下面的银白色小裤。小裤的材质极薄且透,包裹住少女纤细修长的双腿,就连那之处都若隐若现。
qing欲氤氲的眸子越发暗沉陈逸斐本能地覆上身下承~欢的少女。那处柔软顿时与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他不住摩挲着,亲吻着少女娇嫩白皙的肌肤,藉此缓解体内早已奔涌得近乎疯狂的躁动。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今天怎么会这么失控——这样的肌肤相亲,他们从前也并非没有,每次都是因他而起,因她而止,可像现在这般他只觉得好像有人往他身上丢了个火把,全身灼热得像随时都能燃烧起来!她每一次青涩娇羞的亲吻,每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每一下浅尝辄止的抚摸都让他欲火中烧,欲罢不能!
轻车熟路地扯下少女脖颈上鲜红的系带濡shi的吻温柔热烈地落在苏谨晨敏感的耳垂上,浓重的喘息声不断地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
苏谨晨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好像溺水之人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紧紧攀住他的脖子,搭在他腰际的双腿下意识夹紧。
“晨儿晨儿我的晨儿”是谁在耳边轻轻低唤那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下下回荡在她心底。
思绪恍然飘回到若干年前,似乎也是个这样冷的春天,哥哥们抢了母亲给她绣的荷包。那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她仅有那么几件可以回忆的东西他们却调笑着拿在手里丢来丢去。她终于气急,抓住大哥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几个半大男孩嘴里骂着肮脏的话,拳脚不停地落在年幼瘦小的她身上她边哭边跑,最后失足落进湖里。
当晚,她大病了一场。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瞬间把她吞噬的湖水耳边唯一的安慰,便是姐姐一声声悲伤焦急的轻唤。
现在姐姐也不在了。
苏谨晨用力搂住陈逸斐的脖子,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瞧,这就是她的人生。
所有她珍惜的,在意的,钟爱的,最终都会被人一点点夺走。不管走到哪里,她永远都是“贱人”生的“贱种”,她永远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珍爱。
少女颤抖地弓起身子,流着眼泪热情地迎合他,回吻他。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她是真的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从很小的时候,从他还厌恶她嫌弃她的时候。她从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除了他,她也从没有再去喜欢过别人
可是,她兴许就要失去他了
陈逸斐马上感觉到身下的少女不太对劲。先前已经哄好的泪水这时候又猝不及防地奔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他的肩膀上。
陈逸斐马上停了手下攻城略地的动作,紧张地回身抱着她,“怎么了?可是我又弄疼你了?”
苏谨晨哭着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的胸口因为过于激动而不住起伏,柔软的触觉一次次tiao逗着他一触即发的热情。
陈逸斐深吸口气,拿起被子把她**的身子掩住,抱在怀里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碰你就是,你别哭啊”
苏谨晨拼命地摇头,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愿意的”
“那你怎么了?”陈逸斐温声道,小心地捧起她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只是很害怕”
陈逸斐一怔,脸顿时红了。他低声道,“那天是我不对,你还没准备好就——”
苏谨晨摇摇头,倚在他胸膛上抽泣道,“我是害怕有一天您又会跟从前一样讨厌我,憎恶我”
陈逸斐不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