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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谨晨不以为然笑了笑,转头对芷兰道,“既然爷有客人,你就先回去歇歇等婉小姐走了再给二少爷请安不迟。”
芷兰想想也是,两人就先退了出去。
里头陈逸斐烦的不行。
廖燕婉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刚才琪姐儿送来的点心,大家吃着都赞不绝口。二表哥可真细心,有好吃的也不忘了我们。”
陈逸斐在心里把苏谨晨臭骂了一通,面上云淡风轻笑道,“那点心是思琪亲手做的,她原是怕你们会吃不惯你们既觉着好吃,她也一定十分欢喜。”
“是啊。琪姐儿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呢。”少女笑靥如花,忍不住又想起另一个小表妹,不由惋惜道,“可惜今天媛姐儿病了,不然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
陈逸斐听了忙道,“这次同来了好几位表妹,你要是觉着闷了,不妨跟她们多走动走动,你们年纪相仿,想来也更能聊得到一起去。”
缠着他算怎么个意思
廖燕婉大眼睛光华流转,点头应道,“沈姐姐和沈妹妹都是极随和的人,长得又美丽可亲,我也很喜欢她们。”她微微一顿,颇有些遗憾道,“就是她们住的地方太闭塞了些那衣裳的面料跟款式,还是京城里两年前流行过的——现在别说是小姐,便是我们府里有头脸的丫头,也再没有穿的了。”
“是么?”陈逸斐意兴阑珊,无所谓道,“我并不懂得这些不过看起来倒也还好——十分端庄得体。”
“那倒是。”廖燕婉见陈逸斐对两人明显兴趣缺缺,遂乖巧点头,弯唇浅笑道,“两位表姐表妹长得好看,就是粗布麻衣,自然也是好看的。”
陈逸斐只静静喝着茶,可有可无地笑了下。
廖燕婉于是又继续道,“还有三夫人家的姜姐姐我今天还是头一回见,人也十分的漂亮能干。”少女天真道,一脸的敬佩,“我原只知道她们家是做南北皮货生意的,今天听她提起,原来他们家在外地还开了好几家商铺她平日也常会去铺子里巡视,或是帮着家里谈生意,可真了不起!”廖燕婉说完,又拿帕子掩唇娇笑道,“不过这些事要换做是我,一定是做不来的一个女孩子家,成日在外头抛头露脸,往来的又多是些男子该多羞人啊!”廖燕婉红着脸娇羞道,“便是将来的夫婿,说不定也会有些微词二表哥你说是不是?”
陈逸斐两道浓眉默默地蹙了一下。
姜杏芳出身商贾之家,是三婶兄长的女儿。因其兄膝下只此一女,便一直把姜杏芳当男孩养着,很小的时候就让她帮忙打理姜家生意。
二房素来与三房走的近,他从前在三婶娘处也曾与这个芳表妹有过几面之缘,两人虽未说过几句,但印象中对方也是个开朗利落,很好相处的女孩子。没想到今天竟也成了廖燕婉攻击的对象。
陈逸斐心下不悦,脸上神色更是淡淡的。
“芳表妹开朗率直,为人又热诚大方,将来自会遇到慧眼识珠之人。”他冷冷笑了笑,“婉表妹实在多虑了。”
廖燕婉被陈逸斐一番抢白,脸上笑容便有些挂不大住。可转念一想,陈逸斐的话虽是在维护姜杏芳,可意思却也十分明白——这“慧眼识珠”之人总归不会是他就是了。心里这般想着,不觉也就好受了些。
“正是呢。”她甜甜笑道,“我母亲就常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姻缘,是月老一早就把红线给牵好了的有的远在天边,有的”她飞红了脸,迅速地瞥了陈逸斐一眼,含羞带怯道,“就近在眼前。”
陈逸斐只淡笑了笑,“伯母说的是。”说完,长指沿着碗沿轻轻摩挲,静静地有些出神。
廖燕婉见陈逸斐忽然不说话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遂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手指有意无意地略过小巧圆润的耳垂红月牙耳坠挂在雪白的耳垂上,越发的娇艳欲滴。
少女娇笑道,“对了二表哥,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你给我挑的这对耳坠,大家都说好看,连刚才大表姐也夸你的眼光极好,选的颜色最是与我相配!”
陈逸斐握住茶盏的手一顿,终于忍无可忍,“举手之劳,表妹不必挂在心上。”他说完,也不给廖燕婉继续开口的机会,径自站起身道,“我须得换身衣裳表妹要是没旁的事,就先去别处玩吧。”
竟是直接下逐客令。
廖燕婉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人人捧着惯着长大,哪受得了这个?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最后眼睛里竟有了淡淡水光,“那二表哥,我、我就先告辞了。”低着头掩面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三章 襄王无心()
却说廖燕婉又羞又怒地从房里出来,正见苏谨晨站在廊下,指挥着几个小丫头把院子里的花搬进暖房。
廖燕婉忙背过身整了整妆容,待到确定自己神色如常了,才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
苏谨晨见状忙上前笑盈盈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婉小姐。”
“嗯。”廖燕婉倨傲地扫了她一眼,扬了扬下巴,“我认得你,你你叫韩若薰是吧?”
“正是奴婢。”苏谨晨连忙笑应道。
“嗯,”廖燕婉点点头,慢条斯理道,“我今天才来,就听人提起你——”
苏谨晨心下一惊,隐约觉着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就听廖燕婉凉凉道,“据说你女红十分不错若是得了空,还请你到馨竹馆走一趟,教教我那几个粗手笨脚的丫头。”
“婉小姐实在太抬举奴婢了。”苏谨晨忙笑道,“奴婢也只是粗通针线,哪里就配教人,倒不——”
“怎么,”廖燕婉冷冷笑了一声,“莫不是姑娘身份高贵,我区区一个客人,所以请不动姑娘么?”她眸色一沉,面上却仍带着笑,“要真是这样,那也无妨,大不了我亲自去跟二表哥借人想来二表哥还不至于吝啬到连个小丫头都不肯借给我吧?”说着作势就要回去。
“婉小姐千万不要误会。”苏谨晨狼狈得小脸微微有些泛红,只得赔笑道,“奴婢是怕自己做的不好,教不了您身边的姐姐妹妹们并没有旁的意思。您要是不嫌弃奴婢针线粗鄙,奴婢自然十分愿意效劳。”
“嗯”廖燕婉凉凉应了一声,“你没别的意思最好。等我那边安顿好了,自会遣了人来叫你。”说完看都不看苏谨晨一眼,趾高气昂道,“巧月,我们走。”
巧月忙应了一声,经过苏谨晨身边时,不由好奇地把她自上到下又打量了一番,这才赶紧跟了上自家小姐的脚步。
芷兰换了衣裳从屋子里出来,正好见那主仆俩离去的背影,不由好奇道,“婉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又见苏谨晨脸色有些不好,不由小声道,“姐姐,她刚才没为难你吧?”
苏谨晨淡淡笑了笑,“没有的事你赶紧进去吧。”
屋里陈逸斐好容易得了清净,才刚记起芷兰好像说是今天这时候回来,就见苏谨晨跟芷兰一同走进了屋子。
“奴婢请二少爷安,给二少爷拜个晚年。”小姑娘穿了件石榴红色的袄子,笑语盈盈地朝他俯身行礼。
陈逸斐示意芷兰起来,忍不住对苏谨晨笑道,“你瞧瞧她,这才回家住了多少日子,倒好像比从前高了似的。”
“是啊,”苏谨晨也笑着点头,“我也觉得长高了些,还当是自己看错了都说换水土养人,可见是不差的。”
陈逸斐点点头,又关心地问了问芷兰家里的情况。两人听说她母亲病已经全好了,哥哥又刚说了亲,也都是替她高兴。
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几人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苏谨晨看了看案上的沙漏,笑盈盈道,“刚才您这里有客人,二夫人遣了人来,请您去那边用膳。您看可是要现在就过去?”
陈逸斐想了想,点头道,“好。”
令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念安堂,也是难得的热闹。
再见到那抹娇俏身影的时候陈逸斐觉得整个脑袋瓜子都嗡嗡作响。
二夫人含笑示意他坐下,亲切道,“你婉妹妹今天过来,还特地送了我她手抄的佛经,很是有心。”
“伯母快别这样说。”廖燕婉柔声笑道,“我母亲在家中也常年供奉着佛祖,我平日常陪她吃斋念佛,又或去寺里听师父谈经论道,这些也实在算不得什么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二夫人亲热地拍拍她的手,和气道,“如今像你这般乖巧懂事,又耐得住性子的女孩子实在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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