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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是很赏心悦目的。
陈逸斐别开眼睛,漫不经心道,“老四找你有什么事?”
苏谨晨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认认真真地把陈逸斐的氅衣整理好,“四少爷说今天偶遇个卖缠糖的摊位,见里头有个糖人儿跟奴婢有些相像,便买了赏给奴婢玩。”
“缠糖?”陈逸斐弹了弹长衫上的褶皱,优雅地坐下。
“是。”苏谨晨点点头,想了想,索性拿起先前放在案上的锦盒,打开递到陈逸斐跟前,“就是这个。”
锦盒中用五彩缠糖做成的少女玩偶栩栩如生,连裙摆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极其精致细腻。
与其说是糖,倒不如说是件艺术品更为精准。
陈逸斐抿了抿唇,默默按了按袖角,“既然是四少爷给的,你就好好留着吧。”
“是。”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叫青岩进来伺候。”
“是。”苏谨晨微微一怔,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声,便收拾了桌上的笸箩,默默朝他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青岩被叫进去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
“爷,您叫奴才?”
“过来研墨。”陈逸斐头也没抬。
青岩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了?
放着现成的仙女儿不用,非要用他这个糙汉子
青岩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走上前。人还没够着砚台,忽见陈逸斐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朝他丢过来。
“赏你了。”陈逸斐面无表情道。
青岩一愣,忙喜滋滋道,“谢谢爷!”说着赶紧兴高采烈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朵夕颜花不,还不是花!根本就是块做成夕颜花形状的缠糖!
二少爷居然赏了他块糖?!
青岩苦着脸抬头看向陈逸斐,“爷,这这个”
什么情况啊祖宗?
陈逸斐冷着脸从书卷里抬起头,“怎么,不喜欢?”
“喜欢喜欢,”青岩连忙点头,“只要是爷赏赐的东西,就是根羽毛奴才也喜欢!”
陈逸斐哼了一声,再不言语。
那缠糖的摊位他今天才刚刚去过,哪里有什么人像玩偶尤其又是那样精细的糖人儿没有足够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
老四他
陈逸斐心烦意乱地看向手里的诗经,翻开的那页上赫然写着——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4小时后要出发了,本来像我这样人(chou)品(bu)贵(yao)重(lian)的人,肯定是要找一天休息一下的,结果你们又是打赏又是月票,搞得我这么厚脸皮都招架不住了。。。这几天拼了老命地码字啊肺都要咳出来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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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特殊嗜好()
“二少爷要这时候出门?”苏瑾晨奇怪地问出去备轿的青岩。这才回来多一会儿椅子都还没坐热呢就又要出去。
“可不是?”青岩不以为然地朝陈逸斐寝室的方向撇撇嘴,“原是说不去的,谁知怎么又临时改了主意”
苏瑾晨点点头。她也觉得陈逸斐今天好像怪怪的
“我知道了。”最后她只是温柔地朝青岩笑了笑。
傍晚时分,一顶便轿停在了芙蓉斜巷一雕梁画栋之前。
“爷,到了。”机灵的少年躬身上前掀起轿帘。
轿中走出一玉树兰芝的青年公子。
“爷咱们真要进去?”青岩低声问道。
“自然要去。”陈逸斐淡然一笑,抬眼看了看牌匾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都说这绮云堂是京城一绝,权当是去开开眼了。”
“也不知这顾大人安的什么心,独独就选了这么个地方,”青岩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爷也跟他们一样男女通吃呢!”
陈逸斐脚步一顿,不由冷冷回头瞥了他一眼。
青岩自知自己又多话了,索性朝他做了个鬼脸,再不敢胡说八道。
绮云堂的生意很是红火,隔着一道道木门,都能听见里面的吹拉弹唱声,甚至还隐约有些不太和谐的动静传出来。
走了没几步,青岩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陈逸斐倒是一脸坦然。
因本朝严禁官员狎妓,一经查出,轻者杖责一百,重者罢官免职,永不录用,是以像这样的像姑堂子在权贵高官之中颇为吃香。
而绮云堂,则可算得上个中翘楚。
这里是顾大人名下一处暗产,平日多用来招待王孙公子,达官贵人。坊中像姑多是些十五六岁,容貌俊美清秀的少年,他们由专人授以琴棋书画,并进行各种近乎严酷的形体训练,身姿之轻盈,体态之婀娜,风情之卓绝,不下女子。
却说陈逸斐今日收了同僚顾大人的帖子,本是打算随便寻个由头推拒,却不想自己兴致勃勃买回去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先吃了瘪
与其在家里看苏瑾晨那低眉顺目,恭敬疏离的模样还不如来这里跟同僚喝上几杯——身在名利场,总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得不应酬的。
引路的龟公在一间不时发出阵阵嬉笑声的厢房跟前停了下来,毕恭毕敬道,“大人,便是这间了。”
陈逸斐微微颔首,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就见里面顾大人正跟其他几个六部官员聚在一起说笑,几人身边还各自坐着一两个面容清秀俊美的少年时不时给他们斟茶倒酒,布菜喂食。
那顾大人早先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此时见陈逸斐进来了,忙拨拉开身旁luan童抚上他衣襟的玉手,“陈大人!”他站起身,挺着略显臃肿的肚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陈大人今日大驾光临,实在是下官的荣幸,荣幸之至啊!”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起席,纷纷寒暄着让座。
陈逸斐掩下心中不屑,拱手朝众人笑了笑,温声道,“小弟衙门有事,来得有些迟了,还望各位大人勿要见怪。”
“不怪不怪。”顾大人忙摆手道,“陈大人日理万机,断案如神,我等心生敬佩尚来不及,哪还能见怪?再者咱们也都刚到一会儿,陈大人来得正是时候。”因吩咐身后两三个肤白貌美得如女子一般的像姑道,“这位可是今天的贵客,你们几个给我小心伺候着,务必要让陈大人尽兴。”
“是。”几个luan童齐声应道,又见陈逸斐年轻俊朗,席上众人竟无一个能及,心中也俱是欢喜,这般便都朝着陈逸斐招呼过来,也未曾有人留意此时已引得席上另一人心生不悦。
陈逸斐见一众琼鼻樱唇的luan童都朝自己围上来,心里早生出了十分的厌恶,只碍着同僚的面子不好发作,遂淡淡笑道,“顾大人不必这般客气,咱们各自随意就好。”
“陈大人说的正是,咱们平日忙于公务,不得脱身,难得今日来此处找找乐子,只要自在就好,自在就好。”刑部的王大人谄笑奉承道。
“陈大人不过说两句客套话,你莫不是真信了不成?”忽听一人凉凉道。
大伙儿先是一怔,这才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了件鸦青色销金云玟团花锦衣,长得倒也算风流俊逸,只是眼白发黄,泪堂青乌,一看就是浸淫声色,纵欲过度所致。
顾大人搓着手尴尬地看向说话那人,讪讪笑道,“郭大人这话说的”
“难道不是么?”被称为郭大人的青年男子往后一仰,不以为然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嗤笑道,“这些个庸脂俗粉,也就配拿来糊弄我们这些俗物。陈大人目光高雅,便是当年我那人称艳冠京城的小姨子,尚且入不得陈大人的法眼,这些个蠢货你又怎敢拿到这里卖弄?”郭怀仁说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顾大人还是赶紧把你那心肝宝贝儿叫出来服侍咱们陈大人才是正经。”
“这,这个”顾大人尴尬地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那玉卿他自己还没稀罕够呢,若是现在就让他出来伺候别人可如果不忍痛可爱,岂不因此得罪了陈逸斐
——“长姐当年并非如郭家所说,是突染恶疾不治而亡。”
“他是被郭怀仁凌虐致死。”
“郭怀仁怕奴婢把姐姐的死因诉诸官府,不但让父亲将奴婢软禁直至姐姐下葬,更从不许奴婢前来拜祭那畜生甚至还想让奴婢给他作填房而我父亲,竟也真的在认真考虑这种可能。”
如今更为了个luan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