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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谨晨只低着头不敢搭腔。
“我心中已有属意的人选,”他顿了顿,灼灼地看向她,“只是不知道——你如何说?”
苏谨晨心里咯噔一下,只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道,“二少爷救了奴婢的性命,又这般看得起奴婢,照理说,奴婢本该为二少爷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以全节义。可奴婢天资愚钝,人又不懂得灵活变通,虽则有心,终是无力只怕到时不但抓不到坏人,反坏了二少爷的大事。”她抿了抿唇,继续道,“再者,奴婢身为陈府下人,若是无故消失且不提爷如何跟府里众人解释奴婢去向,便是将来,奴婢被人发现出现在妓馆奴婢落人口实倒也罢了,若是因此坏了二少爷名声,奴婢真就万死难辞其罪了。”
说来说去,一桩桩一件件,竟全是为他考虑。
陈逸斐又好气又好笑,不动声色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事情考虑得这般周全,可见我果真没看错人。”
“”
见苏谨晨吃瘪,陈逸斐不由心情大好,面色和善真诚地说道,“不过你刚才担心的那些事——你尽管放心,我既然选了你,自然是认准了你有过人之处,这一点你也无需妄自菲薄。至于其他的,叶离会对外说你突然生了疹子,需移至城郊田庄隔离治疗,今天夜里就可以启程。妓馆那里我也已派人知会过,便是你将来登台,也定不会让你以真面目示人,于名声并无任何损伤。”陈逸斐顿了顿,含笑看她,“这样,你总没有无后顾之忧了吧?”
“是。”苏谨晨咬了咬牙,勉强笑道,“还是二少爷想得周到倒是奴婢多虑了。”
“如此,你可愿意协助官府破获此案,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亡魂讨个公道?”
苏谨晨默默在心里把陈逸斐从头到尾骂了不下百遍,最后垂着眸恭恭敬敬地朝陈逸斐屈膝行礼道,“奴婢全听二少爷差遣。”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从陈府的哪个角落,忽然传出敬自斋有丫头生了疹子的传闻。经各房派人前来确诊,原是陈逸斐身边的大丫头韩若薰突发急症,已于深夜送至他处隔离治疗。此事在陈家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有忧心忡忡,唯恐陈逸斐也被波及的陈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等人,也有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陈逸然陈逸鸿兄弟。大家就这般瞪大眼睛盯敬自斋几天,直到发现陈逸斐依然如往常一般神采飞扬,并无任何异状,众人这才或如释重负,或心有不甘地把这事掀了过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京城著名教坊百花居,素来是城中富豪乡绅,官宦子弟寻欢作乐,饮酒狎妓的主要场所。可自从半年前百花居头牌舞姬安如梦意外惨死,百花居一时青黄不接,未有能及时挑大梁的姑娘,近来已渐呈萧索之色。
此时的三楼雅间,一身姿袅袅的绝色少女正赤足狂舞——少女舞姿洒脱奔放,随着带有异域风情的乐声尽情地舞动着自己的腰肢,轻盈的衣料包裹住完美的曲线,低腰长裙上缀着的长长珠链,随着少女韵律十足的摇摆发出清脆的响声,环佩叮当,风情万千。
“停。”始终站在一旁观看的中年女子忽然击了几下手掌。
鼓声琴声戛然而止。
少女微微一怔,忙收回双臂,恭敬站立。
“行了,今日且先到这里,你们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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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闺中秘术()
“是。”一众琴师收拾器具,鱼贯而出。
中年女子优雅地就坐于案几前,示意美貌少女坐下。
“你天赋极高,只要假以时日,便是当年柳绵绵再生,也未见得比得过你。”
“花先生谬赞。”少女脸色一红,羞涩道,“霓裳资质驽钝,若非花先生悉心教导栽培,霓裳也不会有今日成绩。”
那被称为花先生的中年女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客套话不必多说,我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如今半月之期将至,我的本事你也已经学得七七八八,所余之事只剩一件。”
少女微微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不就是需要学会婆娑舞,然后登台引出那个连环杀手么?难道还需要掌握其他技能?
“怎么?”见少女愣神,那中年女子嘴角一抹嗤笑,“你总不会天真地以为,这百花居买下你,又花了大价钱请我来教你——就只是为了叫你给客人跳舞助兴这么简单吧?”
苏谨晨顿时涨红了脸。
你是百花居上个月花高价买回的孤女,你叫月霓裳
百花居会请专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调教成红遍京城的花魁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此事性命攸关,除了百花居的老板娘,其他人都不会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自己切勿掉以轻心,妄自泄露身份
她默默在心里把陈逸斐又从头到尾吐槽了一遍。
“我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那种事”那种事怎么学啊!难不成这位风韵犹存的花先生还要在她面前上演春宫图,让她现场观摩学习不成?!
见苏谨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花先生不由得意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雅间挂着的一副搔首弄姿的美人图前。
“把画拿开。”她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地支使苏谨晨道。
苏谨晨听话地把画从墙上取下来。
她这才发现原先画的中央竟然有个小孔,那孔被一截蜡烛堵住,先前被画挡住,竟也完全看不出来。
苏谨晨心里已然猜出了个大概,只好硬着头皮,故作无知地看向花先生。
“把这截蜡烛拿开,你就可以学习最后一门功课了。”花先生笑得妩媚,柔声催促道。
“可”苏谨晨心知今天这关怕是很难躲掉,只佯装怯怯道,“若是这样,隔间里的人岂不是很容易发现”
花先生颇嫌弃地扫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看着倒是玲珑通透怎么说话就跟个傻子似的!这男人此时正是欲xian欲死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别说是你,现在只怕是天王老子站在跟前他都未必发现得了!”见苏谨晨仍是一副犹豫的样子,她继续道,“且这小洞外面,也刚好是一幅好画”花先生说着不由掩住唇笑起来,“那画儿啊,可比这副有趣多了。有机会你也可以去见识见识。”她说着,把苏谨晨往前推了一把。
“玉娇是我把楼里的姑娘瞧了个遍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男人但凡挨上她的身,无不雄风大振,欲罢不能。你用心学着些,便是不能即刻就融会贯通,只要依样画葫芦——就凭你这姿色身段,也定能坐稳百花居头牌的交椅。”花先生风骚理了理鬓角,“男人只要一旦迷恋上你这具身子,届时多少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还不都摆在你面前随你挑拣?!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最后一句,语气已经有些不善。
苏谨晨脸红得能血来。
她也知道多说无用,索性认命地拔掉墙上的那一小截蜡烛,凑眼到小洞跟前。
里面果然出现了一对如鸳鸯交颈的男女。
那男子背对着她,也辨不出长相,只看得出猿臂蜂腰,细皮嫩肉,想是出身不错的样子。
少女雪白的手臂绕住他的脖颈,丁香/小舌不时在他的耳垂上轻舔,一双晶莹修长的双腿柔若无骨地挂在男子的腰间,丰满的凝脂随着他每一下用力的撞击上下起伏,喉咙里还不住发出阵阵**蚀骨的呻/吟。
苏谨晨听得整个人都酥了。
“公子你慢些奴家啊奴家受不住了”
那男子抱着少女得意地笑出声,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身下的动作越发卖力起来。
男人的粗喘与女子的轻呼交织在一起,满室的春色旖旎
“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
“啊啊?是”苏谨晨回过神来,懵懵懂懂地看向面色不善的陈逸斐。“您刚才说了什么?”一双杏眼扑朔迷离,脸上却如染了霞光一般嫣红娇媚。
陈逸斐心池一荡,随即怒瞪了她一眼。
苏谨晨心虚地咬了咬唇。
她也没有办法
自从今天在雅间里看了一场活se生香的“春宫图”,又听花先生耳提面命地传授了一番房中秘术,她回来后满脑子都是玉娇那妩媚多情的眼波,精致如画的笑靥,凹凸有致的身段,**蚀骨的轻吟
难怪男人会喜欢去那种地方。
她偷偷扫了陈逸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