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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颠了颠荷包的分量,满意地点点头,“我也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她叹道,“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就瞧着你格外机灵,若不是你并非真入了咱们百花居,我这好东西也少不得是要给你的”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至妆台处,再回来时,手里却多了个白色的瓷瓶。
苏谨晨一愣,“这就是妈妈说的宝贝?”
“不错,”鸨母含笑把瓶子递给她,“你且打开来闻闻。”
苏谨晨忙伸手接过。里头似是装着瓶花露她将信将疑地拔了上面的塞子,还未来得及凑上鼻前——
只觉一股幽香瞬间袭来,勾人心魄沁人心扉。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与陈逸斐厮守缠绵的片段,他修长指尖灵活在她身上游走,那感觉美妙得让她不由就
“回神!”耳边忽听一人冷声喝道。
苏谨晨吓得身子一颤,茫茫然睁开一双意乱情迷的眸子——却见鸨母正抿着嘴冲着她笑。
苏谨晨顿时涨红了脸,羞臊地咬着唇道,“妈妈,这香好生特别光是闻上一闻,就让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限眷恋()
“让人如何?”老鸨故意问道,“可是登时就想要抱着你家大人滚上一滚?”
苏谨晨只红着脸不好意思搭腔。
那老鸨也是久浸风月之人,哪里会把苏谨晨这般小女儿做派看在眼里?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香本是自一种名叫绮兰花的北隅名花中提取而来,香气浓郁,沁人心脾。只需那么一点”老鸨用指尖比划了一下,“效果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放眼整个京城,怕是也再找不出第二件一样的宝贝来。男人一旦迷上了这个味道,自然无法抵挡,从此只会死心塌地地迷恋你,再逃不出你的五指山去!”
苏谨晨心念一动,故作娇羞地想了想,“此香既然有此奇效,那我涂在身上岂不是也”
老鸨放荡地笑起来,风骚道,“此香妙就妙在这里——它能让贞女变成荡妇,能让佛祖坠了魔道。”
苏谨晨脸上却并无欣喜之色,反忧心忡忡道,“若真是如此,我万一用得不好不是也会受其反噬?”少女小脸一蹙,软声道,“我的好妈妈您可要帮女儿想个万全的法子”
老鸨哈哈一笑,点点她,“真真你个机灵鬼,这时候还不忘想好自己退路!”说着忽然自袖中拿出个东西朝她扔过来。
苏谨晨连忙伸手去接——竟是个精致小巧的鼻烟壶。再看上面所绘图案,也是番邦进品无疑。
“妈妈统共就这点子好东西,全叫你算计走了!”老鸨无奈地摇摇头,“这鼻烟壶里的香料是用了百余种清脑凝神的名贵药材陈化数十年而成,甭管它是什么春药迷药,也甭管它是吃的喝的抹的闻的,你只拿这烟壶出来嗅上一嗅——保管你半个时辰之内百毒不侵!”
苏谨晨一愣,旋即大喜过望,站起身朝着老鸨盈盈一拜,“若熏谢谢妈妈!”
苏谨晨赶在天黑前回了陈府。
她先前借身子困乏为由留在屋里,此时半天不见人影也没引得谁起疑,都只当她受了委屈身心俱疲,大家也都颇多体谅。待到晚饭时,众人更少不得又真心实意安抚了她一番。
另一厢陈逸斐忙到夜深才回来,听丫头们说她已经睡下了,心下稍安,自己沐浴更衣,洗漱安寝,这些暂且不提。
待到第二天,便是正月初十——老夫人寿辰了。
苏谨晨早早起来,亲自伺候陈逸斐束发更衣。
因是老夫人千秋,家里上上下下,男女老幼,个个都打扮得喜气洋洋——苏谨晨自然也不例外。
如墨的长发盘成灵动的朝云近香髻,其上插了只通透的碧玉簪,婀娜身段隐藏在一身水红色的袄裙里,便是脸上的妆容也比从前浓了些许,只衬得本就出众的五官越发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
苏谨晨低头帮他系着腰带,他却含笑扫了眼她的耳朵——少女雪白小巧的耳垂上一朵白兰花悄然绽放,打眼一看,竟也辨不出谁比谁更白一筹。
“今天怎肯拿出来戴了?”他温声笑问。
苏谨晨一愣,抬起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道,“今天是老夫人的好日子,奴婢也想跟着沾沾喜气”
“很是好看。”他伸手揉了揉她光洁的脸颊,笑容和煦。
苏谨晨微微怔了怔,却一改往日的羞涩拘谨,只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阳光照在男子白皙的俊脸上,幽深的眼睛上,笔挺的鼻梁上,轻薄的嘴唇上,洒下淡淡的光芒万事万物,仿佛也都跟着他柔和的笑容变得明亮起来。
苏谨晨只静静望着他出神恍然记起,她来陈逸斐身边这么久,居然还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端详过他。
也不知道以后他还肯不肯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苏谨晨鼻子不由一酸,情不自禁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您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都这样打扮,您说好么?”少女眸中潋滟荡漾,柔情似水。
陈逸斐忍不住心驰一荡默默想了一会儿,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认真道,“不好。”
苏谨晨一愣,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陈逸斐俯下身,薄唇擦过她耳际,“我舍不得叫别人看见。”声音低沉,醇厚如酒。
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悲凉——
欣喜中夹杂着心痛
原来竟是这样。
心里明明酸楚得厉害,她却抿着嘴笑了笑,如娇似嗔地瞪他一眼,轻声道,“您别总没个正形”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温柔笑着,把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两人正说话间,芷兰已经从外头捧了一对压袍玉玦进来。
苏谨晨忙红着脸抽回手,只装作若无其事地自芷兰手里接过玉玦,仔细地俯身为他系在腰间。
指尖划过男子腰上系着的银丝线绣夕颜花荷包织工精巧,纹理细腻。
夕颜夕颜,夕开而朝败
苏谨晨深吸口气,复又露出个甜美的笑容,站起身继续为他整理衣衫上的褶皱。
“虽是老夫人千秋,可您身子还未大好,千万莫要贪杯若是觉着难受了,就让青岩——”
苏谨晨话没说完,只听“噗嗤”一声,却是芷兰捂着嘴笑出声来。
陈逸斐莫名其妙地看看她,“你笑什么?”
芷兰抿了抿嘴,“我笑若熏姐姐现在的样子,真真就跟我娘一般!”
苏谨晨心知她必定没什么好话,正想要开口打断,却见陈逸斐颇有兴致挑了挑眉,好奇道,“哦?如何就一样了?”
芷兰笑眯眯拿了斗篷给陈逸斐披上,“我爹每次出去吃酒,我娘总要罗里吧嗦地嘱咐上一堆,又是劝他少饮,又是让他早归可不就是若熏姐姐现在这般么?”
陈逸斐听了也不由笑起来,心情颇好地看着苏谨晨,打趣道,“你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我保证不烦。”
苏谨晨嗔怪地瞪他一眼,满面娇羞地垂下头。
“您早些回来,我等着您。”明知这话说的极蠢,可偏就忍不住出了口。
“好。”他痛快答应道,全然没留意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点点星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咄咄逼人()
因是陈家老夫人寿辰,天还未大亮,府里下人们就欢欢喜喜地忙碌起来。目之所及,无处不是红绸高挂,张灯结彩,一团喜气。
陈府的门口更是早早就停满了各色华丽的马车——也有那亲朋好友从天南海北赶过来的,也有相好的公卿世家特地前来祝寿的,更有陈家一众老爷少爷上峰同僚下属前来恭贺的偌大的院子到处是人来人往,就连平日极少打开的永宁厅,也为了老夫人的寿宴特地开了大门,供大夫人等人款待一众女眷之用。
待到华灯初上,大老爷携着一众兄弟子侄在前厅大宴宾客,大夫人则带女眷们在内院摆席听戏,笙箫鼓乐,越发热闹起来。
期间芷兰过来叫苏谨晨一起去了融冬院——却说陈府素来善待下人,尤其像她们这般贴身伺候主子的婢女,这时也得了老夫人垂怜,特在院里赐了两桌席面,只让她们几个女孩子随意吃喝,不必像往日一般拘束。
苏谨晨原就不是话多之人,再来跟各房的丫头也不甚相熟,这时候大家觥筹交错,她也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众人嬉闹。
“若薰怎么不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