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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亮着!”
的确,灰牙怯怯地看了看身后,要是不想办法把天使给变回去,这黑光只怕永远也熄灭不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彻底落得一个持久的罪名!
就这样,好不容易在众人的热情注视下挪到了偏僻的角落,最后关上了一间再三确认没有人的厕所门。
天使坐在水池边上回头看着他,眼神轻微往下一落,眉目间一点波动都没有,就连耳边的发丝都好像静止了。
“那个”灰牙搓了搓自己的双手,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开始,“你是天使是吧?你妹妹就是长泽梨雪告诉我的”
天使的脸突然刮过了一层冰霜,视线抬起来看着他,像是要把人钉进了墙里:“我就是长泽梨雪!什么天使,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什么?”灰牙错愕地张大了嘴,“你也是你们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
“一个”
灰牙满脸冷汗地转身去扶身后的墙,这么奇怪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看在是天使的份上就算了。
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绪,天使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从来没有人能把我唤醒,你到底是谁?”
这种问题也是头疼,老实回答自然是不可能的,灰牙这个名字大家也不认识,所以他只能习惯性地傻笑了几声:“其实是你妹妹,就是另一个长泽梨雪,她告诉我把你召唤出来的方法,所以”
“那也不可能!”天使立马打断了他,“不管是什么方法,我是不可能被降服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间,天使瞬间换了一副姿态,身后的羽翼极具攻击性地打开,像是随时准备扑过来。
灰牙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头野兽,她那双眼睛静静地藏在夜里,绕到你的身后打量着猎物,爪牙轻轻地摩挲着,视线在最柔软,最鲜美多汁的地方来回地扫过。
灰牙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天使紧跟着盯向他的眼睛,嘴角提起来笑了笑:“没有人!敢驾驭我”
空气中的灰尘都僵硬住了,一阵水流的声音在身后的管道沉了下去。
“是吗?”灰牙把匕首挡在了两人的跟前,“那你为什么在这?还是说你宁愿被装在垃圾桶里?等我想想是因为困得太久所以力量都被削弱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灰牙心满意足地看着天使露出了一丝动摇的神色,心想果然是没有猜错。
无论如何,这东西激活了武器里的晶石,虽然怎么驯服她还不是很明白,不过,只要抓住了这一点,最好是再问问小萝莉,例如她有没有什么软肋或者是可以交易的地方,那就再好不过了。
灰牙打完了算盘,天使在那头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只是灰牙这会还没能察觉,还在故意看了看四周:“总而言之,今天感谢你能出来,你看这个地方待着也不合适,不如你先回去吧!”
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天使邪恶地挑起了一根眉毛:“好啊!我也想回去,不过你得先让我欢喜一下。”
话一说完,没想到是这样,灰牙的脸都绿了,天使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天下哪有那么好说的事?让我出来需要方法,回去自然也需要,不管你做什么唱也好,变戏法也好,哪怕是把衣服给脱了,只要是能让爷开心哈哈!”
天使的笑声的确是很吓人,灰牙的脑袋自从被戳了那两下之后就麻木了。
天使看着他半天都没有眨眼,呆滞地抬起一只手抹平了额前的发丝,然后脖子一挺,像是什么都释然了一般,突然就唱了起来:“啊啊正在发酵的最后一口酒呐!浓烟一样刺穿了胸口!”
这真是,无比撩人的歌声!带着上个年代浓浓的老旧气质,无论是笑或没笑,天使在灰牙的这番轰炸中,终于选择捂着耳朵逃走。
手中的匕首瞬间“哔波”一下熄灭了亮光,灰牙赶紧插上了刀鞘。
转过身,小萝莉在水池中央正睡得忘乎所以,灰牙只能伸手把她给掏了出来,然后两人又回到了书架里的宿舍。
人还没有站稳。
“叮咚”门铃响起。
“您有访客”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谁呀?”灰牙望着凳子里蜷成了一团的萝莉紧张地问了一句。
“地下商城的白夫人”女人回答道。
“她想干嘛?”
白夫人已经推门进来了,还带着一辆摇晃的餐车,车上摆放着几款如今时兴的菜肴,还有一小碟厚厚的奶油切片蛋糕。
不过灰牙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吃的上面,他甚至没有看到白夫人手里摇晃的那壶酒。
“哈?怎么是你!”
跳蚤市场的老邻居,著名药师白鱼!
只见白鱼轻轻地扒开了手中的酒壶塞子,故意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我记得你可是一天也离不了怎么,不想来一口么?”
“等等!”但灰牙还是一把将酒壶给夺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还白夫人,结果就我不知情是吧?所有人都设计好了,一个接一个地来见我!”
白夫人顺着他绕过去坐在了小萝莉的那张凳子上,吓得灰牙一个激灵。
只见小萝莉就这样被她压在了屁股后边,并且她还无知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什么设计好?我在这里好多年了!市场才是副业,你就那么不乐意见到我?亏我还发现你一直没吃东西没钱是吧?”
白鱼直接就戳穿了他,不过既然是老相识灰牙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谁知白鱼大手一挥指着旁边的餐车:“有人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由我负责你的吃喝,不过每周三你得到商城来替我干活,明白吗?酒也可以有,但是一定得是私下的,要是被人发现,你就玩完了!”
灰牙一听酒的事情,今天的风浪瞬间就过去了。
只要为酒死,有何不可以!
他赶紧抱起酒壶狠狠地闷了一口。
这味道分明就是
森林狼?
萝莉在凳子里睡眼惺忪地抬起了头:“恩?刚谁打我?”。。
12。 防线、旧人和钥匙()
一只独腿的山羊,顺着学识大厅的两头,用一根长长的杆子,点亮了悬挂的路灯。
顶窗外的风景停了下来,似乎是停靠在了某个静谧的湖边,夏日的晚风吹过,偶尔是几粒细碎的花瓣,还有路过的翠鸟,停在此处,好奇又害羞地低头看了看。
新学期的第一个夜晚,嬉笑打闹的声音,被缓慢爬上砖墙的夜色给覆盖下去,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大厅透亮的地板前突然停下了脚步,细心留意着宿舍那边的动静。
等确认好了没有人,他又接着向前走,在尽头的黑暗中按下了圆形的按钮,5号电梯井亮起了澄黄的灯。
这扇灯总是摇摆不定,一会儿闪入黑夜,一会儿又突然乍起,他走了进去,还没等看清脸,就在闪现的夜色中顺着电梯升了上去。
“叮”的一声,门打开是一座山岩,脚下跨出去只有一人宽的路,顺着继续往上攀行,不要在意其他的岔口,站在制高点往下看,一道瀑布落入了千米之外的深潭。
是这里了,伸手撩开水帘钻进去,有一道暗红色的小门。
男人停在门前拉紧睡袍外边的罩衫,还没等敲响,就先听到了一阵笑声。
“哎哟很痛好不好,不要动这里啦!”一个女人的声音。
然后一个男人粗野的笑声紧跟着响起。
下面的语言就越发地不可描述了,男人赶紧敲响了门,里面窸窸窣窣一阵收拾后,愤怒**师开门探出了头。
“是你?”他往回缩了一步想把门推回去,男人已经伸脚抵住了门缝。
“院长,我有要紧事”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感。
**师只能又拉开了房门,结果整间屋子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男人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在凌乱的沙发垫里找到一个空隙坐了下来,一边毫不掩饰地抬手挡着鼻子:“没想到还可以这么使唤,不过幻想术这种东西,毕竟不是真的你比较喜欢模拟谁的样子?幼利吗?刚才那个声音,要是本人知道了”
“得了得了!”**师一张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跺着步,一心只想着赶快把这个人给打发走,“拓直树你小子!从来不会到这我来闲逛的,到底想说什么,别给我兜圈子!”
**师只要一急起来就能好好说话了,这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果真是百试不爽,这个叫拓直树的男人狡黠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