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玉彤已经习惯光着手臂露着小腿的穿着了,但她怕把衣裤弄脏,便将鞋袜脱下来放在夹缝入口,光着脚进到夹缝深处,在一处盖着破旧木板的地上扒拉几下,取出了当初藏在这里的属于过去的衣物和娘亲的遗物。看到东西还在,沈玉彤松了口气,总算是彻底放心了。自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把娘的遗物拿出去换东西,所以宁愿饿着肚子找吃的。
等沈玉彤出来的时候,手脚上已经被污泥弄脏了。周煜轩从裤兜里拿出卫生纸,想帮她把脚先擦干净好穿鞋,沈玉彤吓得赶紧接过纸巾,自己在一旁笨手笨脚的擦。周煜轩气的想翻白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两人结伴出了菜市。
周煜轩对她抱着的那包东西十分好奇,又不好直接问,不住的往她手里瞟。沈玉彤见他这样,以为他是惦记之前自己许诺的一半谢礼,便打开包着手镯和珠钗的衣服,犹豫半天,把珠钗递给了周煜轩:“我只有这三样东西,一样是我包东西的衣服,这是我穿过的,不好给你,余下两样是我娘的东西,我只能分一样给你,你拿着吧,我答应了要给你的。”
周煜轩在她打开包裹的时候就看清楚了里面是两样首饰,还以为是做得精细一点的玩具,没想到竟然是她妈妈的遗物,他也没真想要她的东西,便答道:“既然是你妈妈的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吧。”
“我答应了你的。”
周煜轩真是觉得她在某些地方简直有种莫名的固执,但考虑到这也是自己惹下的,便耐着性子说:“你妈妈留给你的遗物,你自己留着更好,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也听我的就好了。”
“真的吗?”沈玉彤问。
“嗯。”
沈玉彤眼睛亮亮的,笑着说:“谢谢你,周大哥!”
周煜轩听她说话总有种奇妙的违和感,但她这么真心的感激自己,他倒真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也没做什么。感觉不答话又不太好,他看着她手里的珠钗,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妈妈怎么只留了这两样东西给你,都没有照片之类的东西吗?”
照片?想来是他们这边才有的东西吧。
“没有,当时太匆忙了,我娘让我饿了的话就用这些去换吃的。”
“你妈妈担心太多了,现代社会怎么可能让你饿死嘛。”周煜轩十分不能理解她母亲的做法。
“怎么不会?我当时不知道饿了多久才找到这个菜市的。饿肚子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不过现在每天都能吃饱,那段日子回想起来也没那么难过了。
“怎么难受了?对了,你在菜市场里吃什么啊?顿顿吃水果吗?那里面的菜都是生的,也没什么可吃的嘛。”
“就吃生的啊。我又没有银钱,买不起吃食,只能捡别人不要的菜吃。”
“啊?”周煜轩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她,“别人不要的菜是坏了的吧?能吃吗?”
沈玉彤回头说:“挑出来就好了。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我不会挑,倒是吃到过坏掉的菜。”
“那得是什么味儿啊?”
“苦的呗。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反正我是不会用我娘的东西去换东西的。”沈玉彤说着,将手里的珠钗又放回包里,边走边将东西小心的包好。
周煜轩站在原地,看着沈玉彤小小的背影,心里泛着说不出的滋味。
第七章 穷猿失木()
自从沈玉彤在周煜轩的帮助下寻回了母亲的遗物之后,沈玉彤像是找到了同盟似的,有什么问题都跑去问他,周煜轩被搞得不胜其烦。她还经常拿些弱智问题来问他,让周煜轩怀疑她是不是闲的无聊故意找他说话的。
但是在自己亲爹妈的“监视”下,他不说要装的和她多么其乐融融,至少不能在爸妈眼皮子底下对沈玉彤甩脸子,这让周煜轩十分憋屈。
而沈玉彤则以为周煜轩是个难得的好心肠,跟自己年龄相近,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但其实非常热心。也多亏了周煜轩,她才能这么快的了解这个地方。但奇怪的是,沈玉彤经常在言语中提到俞夏国的事,可周煜轩像是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沈玉彤十分不安。
时隔三个月,郑秀珍终于办好了沈玉彤的户口,因为是收养,所以沈玉彤在户口上更名为周玉彤。她跟沈玉彤提了这件事,以为她应该不会在意这个,没想到沈玉彤听后竟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后回了自己房间。
郑秀珍不知道她父母的事,但也猜的到这事在她心里是个伤疤,轻易不敢提,也不敢多问。没想到因为改姓的事情又让她想起来了,郑秀珍很是懊恼。
沈玉彤却明白,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这是最好的办法,也不容易有人查到她了,但一想到沈府败落后,自己竟连父母给的姓氏也保不住,心中仍是愧疚不已。
郑秀珍的父母一直在农村生活,前几年郑秀珍和兄弟姐妹们想将老父老母接到城里来赡养,老父亲放不下地里的庄稼,也习惯了农村的生活,去城里玩了几天,觉得城里没什么趣味,也不认识几个人,死活不愿意再到城里去了。郑秀珍兄妹几个商量着,现在父母身子骨还健朗就随他们高兴,等到他们需要人照顾了,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也得接到城里来,毕竟城里的医疗条件和生活水平都要高得多。
也幸亏老父老母还在农村,郑秀珍将沈玉彤的事如实和他们说了,朴实的老两口十分同意郑秀珍的收养计划。考虑到以后亲戚朋友的目光,郑秀珍和老两口商议着,对外就跟别人说沈玉彤是自出生后就养在老两口身边的,缘是老两口孤独想带带外孙,又听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命中带劫,得瞒着人,免得犯冲,等过了七岁就好了。本就是瞎编的胡话,别人信不信也不由自己说了算,反正命里带劫这种话是拿来骗亲戚的,等在城里多待段时间,亲戚们也就不会再关注这些了。
在办好户口的事情之后,郑秀珍就计划着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一趟,主要是让老父老母看看沈玉彤。
沈玉彤将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半天,想了许多。改姓的事情给了她极大的冲击,本已淡下些许的复仇之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她将一切伤心痛苦的根源都推向杀害她一家的凶手,恨不得现在就能手刃仇人,却也自责难过,自己竟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害,用他们的生命换来自己的苟活,却连最后的渊源也要斩断。
伤心了许久,悔恨了许久,却还是一样的结果。沈玉彤恨自己不争气,爹娘在的时候,让自己用心做一个大家闺秀,自己却成天跟着苏家二小姐胡闹。如今爹娘都不在了,自己却懦弱不堪,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我也该知道我的仇人是谁……”沈玉彤眼含泪水,手里捧着母亲的遗物,在心中对父母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仍抵不过内心的愧疚。
当晚,沈玉彤红肿着眼睛坐上餐桌,郑秀珍见了十分心疼。因为怕再让沈玉彤伤心,郑秀珍只简单说了说过两天带他们回老家玩几日的事,并没有再讲别的,沈玉彤一声不吭,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沈玉彤终于不再犹豫,心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一早就推开自己的房门,看见周煜轩仍摊在床上,虽然心中仍觉得有些别扭,但她还是走过去拉开了周煜轩的被子。
周煜轩本是半醒的,被子一下被拉开,吓得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是沈玉彤,顿时气急,大喊道:“大清早的不睡觉,你又要干什么!”
“我有事要拜托你。”沈玉彤道。周煜轩心情时好时坏,她已经穿戴整齐,今天不管他是生气还是怎样,她也要达到目的。
“拜托我?是要拜托我不睡觉吗?”周煜轩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在枕头边摸出郑秀珍给他放好的今天要穿的衣服,举在手里犹豫了半天,见沈玉彤还是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窘得大叫,“你先回你房间啦!我换衣服你也守着吗?”
沈玉彤闻言羞红了脸,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房间。周煜轩一边换衣服一边再一次抱怨自己老爸的房屋改造,简直太不人性了,小男生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换好衣服之后,周煜轩把沈玉彤从房间里叫了出来,问道:“这么早把我叫起来有什么事?”周煜轩以为沈玉彤又有哪里想让他带着去,其实他倒挺喜欢这样的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