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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里?”
听到萧煜问他,男人伸出手颤抖地指了指后面。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过道,两边摆满了戏服,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令另外一半则是几个戏子化妆的地方,再往后又是一道帷幔,后面的空间被它隔绝开来。
萧煜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打头走了进去。
苏挽青走在慧真身后,穿过第二道帷幔时,见班主和几个戏子都在里面,他们显然已经看过里面的惨状,一个个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唱青衣的人(化着妆看不出男女)见萧煜他们进来,像是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呕着跑了出去。
慧真看着那人跑出去,对萧煜道:“你把他恶心着了。”
萧煜斜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继续往里面走去。
苏挽青跟在他后面,慧真垫后。刚进入第三道帷幔就一头撞上了前面的萧煜,他的胸膛十分坚硬结实,撞得苏挽青有些发疼,她揉着额头有些莫名其妙。
萧煜道:“你最好还是别看。。。”
苏挽青好笑地看着他,她明白他是关心自己,怕被里面的场景刺激到,只是连关心之语都能说得这么冷冰冰的,除了萧煜估计也没别人了。
苏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越过他向里面走去。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胃里忍不住翻腾起来。
帷幔隔出来的这一间比先前那间稍微小一些,摆了两个妆台和两大箱的戏服。此时鲜血和碎肉溅得几乎到处都是,右边妆台的凳子上堆着死者的一部分肢体,肠子内脏都翻到了外面,断臂被扔到一旁,整个隔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屠宰场一般,四周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苏挽青看着满眼的猩红,强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装出平静的样子走向凳子上的尸体,仔细查看起来。
萧煜跟上来道:“有什么发现?”
苏挽青摊开折扇挡在鼻子前,直起身子道:“像是被饿极了的野兽咬死的,若是鬼魂或者人,我想他一定很生气,生气到。。。想把眼前的人撕碎。”
慧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执念太深,不过是枉造杀孽。”
苏挽青道:“依你们看,是人是鬼?”
慧真看着那堆肢体抿了抿唇:“最好是野兽,若是鬼魂,那很可能是百年以上的厉鬼,那我们就有麻烦了。”
“何以见得?”
“鬼魂乃是人死后的一股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它们是靠生前临死时的意念产生,就像秀秀,虽然死得惨,但毕竟只是一个奴婢,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报仇也要蛰伏三年才敢出手。毕竟在这世间,人才是正道,不说人生来便有三盏驱邪的守魂灯,经历的不同也造就了他们身上不同的气息。一切邪祟都是忌惮身上有正气、煞气、戾气、杀气之人的。一个鬼魂想要将人这么残忍地杀死,除了冲天的愤怒和怨气,自身还要不断修炼,吸取阴气,当阴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它便可以强大到附身,甚至依靠本身的力量化成实体杀人。”
苏挽青恍然道:“难怪,那个秀秀想要上我身时,却并没有得逞。是因为她还不够强吗?”
慧真点点头又摇摇头:“秀秀的情况有些复杂,当时萧煜要毁了她的尸身,她情急之下只能选择一个人附身,萧煜和我便是驱鬼师,她自然避之不及;那个司马魁身上杀气非常重,连我们这些人都能感觉到,鬼魂比我们敏感,感觉也比我们更加深切,这样的人它是不敢惹的。。。”
苏挽青努力回想:“我怎么没感觉到。。。”
慧真白了她一眼,继续道:“至于穆公子,连司马魁都听命于他,想必大有来历。朝堂中的人除非大奸大恶,否则身上自有一股浩然正气,相比之下,虽然你是阳女体质,但那个时候你胆小如鼠,秀秀也不是傻子,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所以。。。”
所以苏挽青就成了第一人选。
胆小如鼠。。。?
苏挽青眼角抽了抽:“呵,多谢夸奖。继续。”
慧真道:“鬼魂随着修炼时间的累计或者杀人数量的增加而不断变强,百年厉鬼至少可以化出实体,若是这样,恐怕我和萧煜联手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苏挽青点头接道:“若它是附身杀人的,就说明它没那么强大,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慧真笑道:“悟性不错。”
苏挽青打量着四周:“那怎么才能确定它是自己杀人还是附身杀人的呢?咦。。。”
话音未落,苏挽青似乎看到了什么,向一个黑暗的角落走去。那是十几件戏服,整齐地挂在角落中,已经被喷溅的鲜血染红,隔间里没有风,但那戏服似乎在微微地晃动。
苏挽青猛地划开戏服,里面露出一个女子来,她跪坐在戏服后面,身上脸上都是还没干的血渍,猩红的颜色几乎浸满了衣裳,她显然是被吓坏了,目光都有些呆滞,看到苏挽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身子在不停地发着抖。
苏挽青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透过她凌乱的发丝分辨五官,渐渐地她认出她来:“小凤祥。。。?”
第五十六章 现身()
浑身是血的小凤祥颤抖得厉害,呆滞的目光看向苏挽青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后者喊她的名字,才好像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道:“别,别过来,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苏挽青指着隔间中的尸块道:“这是你干的?”
小凤祥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冲向苏挽青,而苏挽青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萧煜拉到了一边。
小凤祥从戏服架子后面出来,惊恐的眸子在尸体上来回扫视,像是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是他。。。”说着她的目光飘向了隔间的顶部,“他来了。。。别过来。。。离我远点。。。别过来!啊——”
苏挽青正被她叫得烦躁,小凤祥歇斯底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翻倒在地上,身后劈晕她的萧煜手掌还没来得及收回。
慧真呼出口气道:“现在知道了,她就是那个被附身的。”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杨太守带着三个儿子和一些家丁护院赶了过来。
苏挽青随着众人走出了隔间。外面已经没有了女眷,想来是因为出了人命,杨太守为了安全将女眷们都送回去了。
戏班子由班主带头齐齐地跪在一旁,杨太守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领着三个儿子抬脚进了后台。
苏挽青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他们出来时的脸色,果然片刻功夫众人面色苍白地从里面匆匆出来。杨大人还好,毕竟一方父母官,也算见过世面,虽然脸色不好倒也不至于失态。他那三个儿子就差劲多了,尤其是杨文秀,被随从架着出来之后,口中干呕了两声,甩开扶他的人就往草丛那边跑去,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他一阵阵呕吐的声音。
屋内的情形实在太过血腥恐怖,此时目睹过惨状的人脸色都不太好,也没人有心思去嘲笑杨文秀。戏班子那十来个人还跪在地上,杨大人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动,一时气氛有些凝重。
慧真上前一步,冲杨太守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杨大人,依您看。。。?”
杨太守将腹部的翻涌之感压下去,沉声道:“人犯小凤祥,为夺荣生戏班头牌花旦的名号将死者如意杀害。案情清楚,手段残忍,证据确凿,只待明日升堂将那小凤祥审上一审,到时就可以结案了。来人。。。”
“有!”
杨太守身后的随从大声应和,倒是有几分震慑人心的气派。
“将小凤祥压入地牢,明日候审!”
“是!”
那两个随从再次进入后台,很快架着昏迷的小凤祥出来送到地牢里去了。
慧真向杨太守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杨大人不觉得此时蹊跷吗?”
慧真的师父与杨太守交情匪浅,慧真的话他还是愿意听的。
“哦?那你觉得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太守将众人打发了,领着刚和萧煜交换了眼神的慧真往书房行去。
戏班子的人也陆续起来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
苏挽青跟在萧煜身后,往紫竹园的方向走,她忽然感觉四周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寒气直透过衣服钻进肌肤之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挽青停下来,却发现路旁翠嫩的竹叶都染上了一层白霜,她不禁对萧煜嘀咕:“你有没有觉得,忽然间变冷了?”
萧煜常年和鬼魂打交道,早就敏感地觉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