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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流光不知什么时候站去了他的身边,杏眸内满是担忧之色,双手紧紧交合叠在身前,却欲言又止。
看着她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平复,又将纸拂去了一边,错开目光道:“无事。”
顾流光摇摇头,道:“我不是想探听您在幻魔径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您要是为一件事心绪不佳,索性现在就别想了,想不出来结果的。”顿了顿,“不如您先缓一缓,我方才学了几个魔文,不如写给您看看?”
说罢,见栖夜倒也没反对,便借着他的纸笔,倾着身子认真写了起来。怕栖夜笑话自己写的不好,又轻声道:“毕竟手生,还需要练练,您就别太挑剔了”见栖夜还是一言不发,思索了片刻,找到个她自认为他感兴趣的话题,“对了,说起来昨夜里那白影似乎也有一点不同了。”
听到这句话栖夜果然有了些反应,侧目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顾流光笑了笑,又道:“以往我都是压着胳膊睡的,昨夜觉得闷热,也就暂时的把您帮我包扎的染药白布给拆了,打算第二天起来再缠好。结果昨夜我见到那白影时,正好觉得压得胳膊手麻,想换一换。这一换我才想起来我是动不了的,但我发现我的手指倒是动了动这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嗯。”栖夜听完后有些失望,他本以为顾流光会说看清了白影长什么模样之类。
但顾流光却继续道:“您不觉得奇怪吗?之前我把伤口缠得好好的,就一点也动不了,昨夜我不缠伤口了,就能稍微动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伤口有解除她对我的束缚作用?”
本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栖夜瞬间灵光一现,他终于意识到了究竟是哪里不妥。
顾流光的伤口是跟她的治愈能力有关的,而顾流光说过自她有记忆起,只要一受伤,玉湫影身就会出现在她床头,那么她的治愈能力岂不是显露无疑?虽然玉湫影身并没有完全针对魔界的哪个魔,但她既然已经知道有治愈能力的魔是顾流光,以天界的做派又何必来演这样一出戏?
还是说那个白影另为其它,玉湫影身毫不知情?
如此一来,或许由“结盟”转为顺水推舟的“黑泉消息”是牵强了些,玉湫影身在一次交谈之中有意无意两次涉及到顾流光也是值得怀疑。但便出现了那么一种可能,顾流光所以为的白影其实只是和玉湫影身相似,而并非为同一个,毕竟那白影只有她自己见到,而且她还从没看清楚过。
换了一个角度去想之后稍有眉目,栖夜心情也好了不少,见顾流光已经写完了魔文,将笔握在手里,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的点评,这才回过神来去看她到底写了些什么。
“”
顾流光看到栖夜沉默,瞬间有些紧张。她可是翻完了整本魔本才找出来“栖夜魔尊大人”六个字的啊!虽然写的确实不好,可之前她好歹也仔细练了好几遍了。
“顾流光!”栖夜突然开口。
她毫无防备地被他吓了好大一跳,身子一抖,险些把笔给扔了。几秒之后才讷讷道:“怎么了!您吩咐?”心中却暗道完了完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自己这次可是捅了篓子了。
待见到栖夜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讥诮,她心里更是一沉,却不知道他这笑并不是针对她,顿时就想下跪认错。
却听他道:“你不是很想弄清楚夜晚立在你身边的白影?今晚我们就把它抓住。”说罢,在掌心幻出把小刀,示意她拿。怕她不知轻重,又补充一句:“一点伤口即可。”
顾流光一时间还是没回过神来,一头雾水道:“抓住?抓它做什么?”又道,“它不就是您口中的什么影身吗,抓住了之后,你们之间的关系”见栖夜笑意渐深,暗道既然他都不在意,自己也不用顾及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九十六章 捕捉白影()
魔界入夜之后,景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稍微冷了几分。
顾流光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栖夜同待一处,但却觉得这次哪里有点奇怪。她已经脱掉了鞋子坐去床上,而栖夜站在她面前,就这么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那个要不然您也坐?”她讪讪开口。她坐床上是为了早些入睡,不过被栖夜一直这么盯着,那感觉和白影注视自己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栖夜唇角微挑,道:“你睡便是。”
顾流光抿了抿唇,一时间也找不出其他话来,便只能应了一声,将身子滑入被子里。又始终觉得今晚要发生些什么,心慌得厉害,反而是睡不着了。
于是她瞬间推被坐起,找了个借口道:“我能不能去您的浮灵?”
“”
她不过是想借此和他多说说话,好让气氛不是这么尴尬,怎知栖夜当了真,思索了一瞬后决定答应她的提议。她还未完全缓过神来,就已经到了千重内殿。
“您”顾流光赤着脚,还保持着半坐在床上的姿势。但栖夜并没有注意到她一脸愠怒,只是将浮灵结界打开,而后走了进去。
也是习惯了独自出入浮灵,他走了两三步才想起身后还有条尾巴没跟上,回头间见她噘着嘴一言不发,只是抱着裙子并不看他的走近,目光不禁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察觉到他的眼神,又是尴尬又是羞恼,不禁走得更快了几分。哪知路上的小石头硌脚,她一个趔趄,顺势就要往地上倒去。
几乎是一瞬间,栖夜骤移到了她的身后将她稳稳扶住。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又觉得双脚离地,下一秒周身被一片温暖包裹。抬头一望,却是已经被栖夜横抱在了怀中。
“”顾流光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地颔首。
推门入屋,栖夜直径将她放到了床上。她像找到了一处寄托似的当即就缩进了被子里,这次不再找任何借口,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她心跳得不由自己。
上一次和男子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她为人的时候,在那个费尽心思杀了她的林万俟的怀里。而这亲密的接触让她学会了大胆付出,真心相待,当然她也领悟到了一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虽然她对于栖夜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太过熟悉的场景轻而易举地就掀起了她自以为已经愈合许久的伤疤,那些过往依旧刺眼,伤得她鲜血淋漓。在栖夜看不到的地方,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在一瞬间无声的滑下了她的脸庞。
栖夜见她越发安静,还以为她睡着了,便走去她的身边,想把她包扎伤口的白布给拆开。顾流光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就闭上眼睛调整了呼吸,却忘记把手换一个地方。他轻拿起她的手时摸到一片黏湿温热,瞬间就怔住了,继而道:“哭什么。”
顾流光缓缓睁眼,却只是静静看着一个地方,微摇了摇头。
栖夜实在不懂人类的心思,见她不说,也不想追问,一层一层地拆开她腕间的白布。或许动作大了些,顾流光“嘶”了一声,他下意识道:“抱歉。”
被他握着的手指微微一颤,顾流光有些发愣,又翻身向外,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道:“我没事,让您担心了。”发现栖夜拆得小心翼翼,忍不住弯起唇角收回手,自己近乎用撕扯的方式拆开了白布。
栖夜活了这么些时候,还没见过有谁对自己能比顾流光更狠的,顿时敛目道:“何必如此。”
顾流光知他所指,无奈一笑道:“我来历不明,您说我是魔其实自己心里也不全信的,不是吗?呵,这样的身份,还好有血能为大家做一点事,我自然该感激涕零,至少证明我不是那么没用。”顿了顿,“之前我还很怕死,现在倒感觉怎样都无所谓了。”
“”栖夜双唇翕动,有些话他根本无法说出口。
她之前怕死,他之前势必护她,而现在玉湫影身带来的倾影却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不会再护她也罢,他还会亲手要了她的命。
能改变这结局的也就只有立在顾流光床头的白影,只要证明它就是玉湫影身,那么也就是说那倾影上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至于这份假倾影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阴谋,栖夜现在也无心去想。
夜色无光,栖夜只能依稀看到顾流光眸内晶莹闪烁,越发觉得心里难受,瞬间就站了起来,背过身去,用带了几分命令的语气道:“快睡。”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顾流光的呼吸再次平稳,栖夜知道她这次是真睡着了,便轻叹了口气。
顾流光话里把对自己的满不在乎展现得淋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