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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非常成功！”陈列跟霍绍恒走到他在军部总医院的办公室坐下，顾不得招呼霍绍恒，急急忙忙坐到电脑前，开始写手术笔记。
他要把刚才开路近做手术的心得体会全部记下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天才呢？！而且他做手术的手法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跟机器人一样，一丝不错！”
霍绍恒自己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定，等陈列写完手术笔记，才淡声说：“……有人也在给我祖父做手术。”
陈列愣了一下，缓缓抬头，“你说什么？”
“有人在给我祖父也做同样的手术。”霍绍恒掏出那枚圆圆的金币，在手指间转动把玩。
陈列霎时明白了，“章宝辰把他爹接到私立医院，是不死心想要救醒霍老爷子？！”
霍绍恒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目的。”
“……难怪你也不吭声啊。”陈列明白了霍绍恒的处境，跟着唏嘘一声，“到底是自己的祖父，虽然做错了事，但这种救命的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霍绍恒难得叹息一声，闷声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所以索性什么都不做。”
冷眼旁观。
陈列摇了摇头，“不过你别想太多了，不会有变化的。——除非是路教授给你祖父做手术。”
说完他又疑惑地说：“如果你父亲知道路教授能做这种手术，会不会来求他给你祖父做手术啊？”
如果陈列没有猜错，两天之后，等他们今天救治的年轻人醒来，路近的名声就会不胫而走。
不仅是全华夏，而且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出了一位医术高超到出神入化的医生。
霍绍恒扯了扯嘴角，“你也想多了。路伯父是不会给他治的。”
他们一致认为霍老爷子不会醒。
可是这一次，他们都错了。
两天之后，不仅军部总医院那个昏迷了六年的年轻植物人成功苏醒，霍老爷子也在私立医院缓缓醒来。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那个私生子章宝辰。
“宝……辰……”他哆哆嗦嗦地叫着他的名字，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这一年半，他其实是有知觉的，有时候还能听见身边的人说话。
只是他太累了，完全动不了，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
那种好像灵魂游离在身体之外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章宝辰竭尽全力将他救醒，霍老爷子的一颗心就完全偏到他那边去了。
“爸！您可醒了！”章宝辰一声嚎哭，扑倒在霍老爷子病床前。
他哭得情真意切，是真的喜极而泣。
这一年半，他几乎是从天堂落入地狱，以为这辈子翻不了身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他还是再次站起来了！
“爸！爸！您可醒了啊！”他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这句话。
而在霍老爷子耳朵里，这话比什么话都好听，如同佛语纶音一样，让他听得全身舒畅。
章宝辰痛哭了一场之后，才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妻子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到医院里来。
想了一会儿之后，章宝辰又给霍冠辰打了个电话，说：“二哥，爸醒了。”
霍冠辰心里咯噔一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真的醒了？！”
“醒了，二哥可以来医院看。”他甚至打开手机的相机，拍了一小段录像给霍冠辰发了过去。
霍冠辰看见手机视频，二话不说，立刻发给了路远。
此时路远正在洪氏集团的4S店里跟路近一起提车。
听见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来划开一看，发现是霍冠辰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漫不经心地点开看了一下，路远的眼睛倏然瞪大。
他那个成了植物人的老爹，居然已经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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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霍绍恒也收到了他的下属发来的消息：“老爷子已醒。”
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正想发短信继续询问，他的手机又收到一则消息，是一个短视频，路远发来的。
当看完那个视频，他也震惊了。
除了路近，这边世界居然还有人会做这种手术？！
霍绍恒看了看餐桌上的人，又看了看正和顾念之说说笑笑的路近，眯了眯眼，然后看向路远，说：“……路总，要不要去看看？”
路远沉着脸点点头，“自然是要去的。你父亲邀请我一起过去。你呢？”
霍绍恒放下手机，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当然也是要去一下的。”
成了植物人的祖父，被人做了一个手术就苏醒了，难道不应该去探望？
顾念之回过头，好奇地问：“你们要去哪儿？”
视线在霍绍恒和路远之间逡巡着。
霍绍恒和路远对视一眼，见双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霍绍恒说：“……去见老爷子，他醒了。”
顾念之愣了一下，很快想到是霍老爷子，脸上垮了下来，“……醒了？真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好。”霍绍恒的目光从路近面上扫过，“是有人给他做了手术。”
路近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他的手机也响了，是陈列打过来的。
一接通，手机里就传出陈列惊喜的声音：“路教授！那个病人醒了！真的醒了！他父母高兴坏了，要带他来给您磕头呢！”
路近笑了起来，“醒了就醒了，不用再磕头了。你好好照顾他们，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吧！”
路近不耐烦做这些后续的事情，而且病人家属的感激也不是他在意的。
挂了陈列的电话，路近主动说：“要不我也去看看？想不到这边也有这么厉害的医生，是我孤陋寡闻了。”
霍绍恒想了一下，摇头说：“您先别去，等我和路总去探探情况。”
路近对霍绍恒很是信服，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先去。不过如果方便，查一查他的手术有没有监控拍下来，发回来给我看看。”
霍绍恒答应了，收拾了东西，和路远一起去那家私立医院看望霍老爷子。
此时霍冠辰已经坐车过去了。
他来到霍老爷子的病房前，发现除了章宝辰和他妻子以及两个儿女，还有几个他不熟悉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干练女子，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娇俏姑娘。
这黑衣女子正是郭惠宁，白衣的则是窦爱言。
看着病房里前些天还是不能动弹的植物人的霍老爷子，现在已经能够坐起来，由自己的儿子喂稀粥了，郭惠宁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扩大了。
希望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和窦爱言走了进去，站在章宝辰身后，轻声说：“章先生。”
章宝辰回头，见是郭惠宁，立刻扑过去跟她握手，说：“郭总监！多亏了你啊！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郭惠宁笑眯眯地说：“章先生不客气，能够救醒霍老爷子，是我们运气好。”
“您太谦虚了。这可不是运气！我亲眼看见父亲做了手术，两天后就苏醒过来，这绝对不是运气！”
章宝辰握着郭惠宁的手大力摇动，感激得不得了。
窦爱言在旁边偏头看着，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霍冠辰也走过来，对郭惠宁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帮忙救醒了我父亲。”
章宝辰在旁边连忙介绍说：“这是我二哥，霍冠辰上将。”
又对霍冠辰说：“这就是洪氏集团法务部的总监郭惠宁小姐。”
“霍上将您客气了！”郭惠宁受宠若惊地伸出手，跟霍冠辰握了一下，“我既然认得人，不帮一下怎么过意得去？老人年纪大了，还有几年可活？都是为人子女，我明白您的心情。”
霍冠辰感慨地跟她握了握手，心想这么大气懂事的女子，真是难得。
窦爱言站在郭惠宁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霍冠辰当不认识她，她也没有上前凑趣的意思。
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木纹图案，突然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