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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光刚要大叫,温守忆的声音像一柄尖刺一样扎了进来。
她大声说:“秦姨!您冷静点儿!这是在法庭上!您面对的是顾念之律师!法官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温守忆的喊话,及时将秦瑶光从发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秦瑶光的双眸瞪得大大的,看着顾念之,眼眸里几乎充血了。
她身边的首席律师秦律师从震惊中回过神,再次对法官说:“我的当事人情绪激动,我们想申请休庭十分钟。”
法官看了看秦瑶光几乎要虚脱过去的样子,招来了法庭准备的保健医生,给秦瑶光做了检查。
秦瑶光的血压和心跳确实异乎寻常地快,而且背上冷汗直冒,好像情绪真的受到极大影响。
保健医生对法官点了点头,“被告最好休息十分钟以观后效。”
法官敲了敲法槌,“休庭十分钟。”
法官一说休庭,秦瑶光立刻被法警带离了法庭,去旁边的休息室吸氧去了。
她的首席律师跟着进去,陪在她身边。
梁美丽看着坐在另一边证人席上的温守忆,眼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守忆,你瘦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法警带走了。
温大有从温守忆旁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看着温守忆,眼里渐渐疑惑起来,“守忆?你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去南方做了一下美容。”温守忆不动声色说着,“爸,您要多照顾妈,我看她憔悴了。”
“嗯。”温大有无所谓地点点头,“你要保重自己。”
他用眼神示意,让温守忆放心。
温守忆松了一口气,目送着温大有和梁美丽的背影消失在法庭大门口。
她自己也不能自由活动,一直有女警在旁边看着她。
顾念之没有出去,一个人坐在原告席上,拿出一瓶冰牛奶喝了一口。
她其实也很激动,很紧张,而牛奶有镇静作用,她需要喝点牛奶压压惊。
刚才虽然只问几句话,但是对于她来说,就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可以说,秦瑶光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知道秦瑶光肯定对秦素问是有心结的,但没想到,心结会这么大
她的反应实在太强烈了。
这里面真的没有别的内情吗?
何承坚坐在旁听席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念之的背影,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脸上的神情甜蜜又哀伤。
何之初没有看着顾念之,他一只手撑着头,坐在靠走道边上的座位上,清冷又疏离。
而谢清影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何之初。
不管她抬头、低头,还是侧着头,她都无法将视线从何之初身上移开。
但何之初不说话,她也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陪着他。
路近和霍绍恒两人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被秦家的人遮挡着,尽量降低存在感。
路近悄声对霍绍恒说:“念之也挺有表演天赋。”
今天她扮演的角色,叫“秦素问”。
可以说是惟妙惟肖,形不似而神似。
法庭旁边的休息室里,秦律师焦急地对秦瑶光说:“秦院长,您不能这样了。如果您情绪不稳定,我们可以要求精神病鉴定,然后先休庭一段时间。”
“您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无法面对对方律师的问讯。她分分钟能让您说错话,不打自招!”
秦律师面对秦瑶光的状况也很担心,其实顾念之好像并没有问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但秦瑶光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呢?
“秦院长表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秦律师这时跟秦瑶光单独在一起,这是他身为律师的权利。
他现在担心秦瑶光对他有所隐瞒,这样会让他在法庭上处于不利状态。
秦瑶光在旁边坐着吸氧。
充足的氧气进入她的血液,被带入到全身各个器官,特别是大脑。
秦瑶光的心情终于稳定下来。
当然,她知道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氧气,而是她不用再看见顾念之那身让她看了就讨厌的黑色lv定制职业女装。
她的理智渐渐回笼,大脑也能正确思考了。
秦瑶光拔掉吸氧仪,淡淡地说:“刚才顾念之装神弄鬼,把我吓到了。现在没事了,我不会再被她吓倒。”
“真的吗?”秦律师狐疑看着她,“可是顾律师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哪里装神弄鬼了?
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不懂。”秦瑶光淡淡摇头,“不过同样的计策,她只能用一次,再用就没那么管用了。”
秦瑶光冷笑着说,“反正等会儿我一律否认就行。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我看她怎么指证我。”
“那就好,那就好。”秦律师用一块灰蓝色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把脑袋上为数不多的那几根头发弄整齐了,说:“那等下再上庭,你就否认她提出的问题就好,注意不要掉入她的语言陷阱。”
“嗯,我知道。”秦瑶光不被秦素问的阴影威胁的时候,还是很冷静自持的。
十分钟后,法庭再次开庭。
这一次,顾念之表示让对方律师先提问。
秦律师没想到顾念之不再追着秦瑶光逼问了,心里轻松下来。
他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询问资料站起来,风度翩翩地给法庭上所有人行礼之后,先来到温守忆面前,说:“温守忆女士,请你介绍一下自己。”
温守忆淡定点头,声音稳重又温柔:“我叫温守忆,我是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的法律系研究生,美国、华夏两国的律师资格获得者,曾经参军,是何之初少将的生活秘书。后来退伍转业,现在是秦氏私立医院集团的执行院长。”
她将自己一长串头衔说出来,似乎她的可信度都增加了。
秦律师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温守忆女士原来是这么杰出的职业女性,那请您说说,我的当事人品行如何?”
“秦院长是个非常称职的脑外科医生和生物基因工程科学家,她救人无数,也有很多专利和发明创造。二十年前她提出的‘基因剪辑’概念,几乎改写了国际上基因工程发展的进程。”
“这样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为了全人类的进化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我不信她会做出那种事。”
温守忆侃侃而谈,“退一万步说,就她的智商和地位而言,如果她真的想做,她有一万种方法不着痕迹地带走顾念之,也就是小时候的顾律师。”
“更有甚者,她直接向何家提出带自己女儿离开都可以。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今天在这里旁听的何家两位实权人物,看看他们是不是会阻拦秦院长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带离他们家。”
“本来就能合法地光明正大做的事,秦院长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这完全不合逻辑。”
“终上所述,无论从秦院长的人品,还是秦院长的能力,以及秦院长的地位来说,我认为她都不会做出原告指控的事。”
温守忆是秦瑶光的品德证人。
她用自己的职业和地位,为秦瑶光的品行背书,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法官听得频频点头。
秦瑶光精神一振,笑着对温守忆点了点头。
秦律师又来到顾念之的原告席前,温文尔雅地问:“顾律师,请问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的事吗?”
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很犀利了。
顾念之如果说“记得”,那就是在撒谎。
如果说“不记得”,那她之前就是在撒谎。
不过这个问题,在顾念之指证温大有和梁美丽两人绑架她那一次开始,她就有所准备了。
因此她沉稳地回答:“这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事。我今年二十岁了,如果你问我十二岁那年的某一天,也就是八年前的某一天,见了什么人,穿了什么衣服,吃了什么东西,我肯定是不记得的。”
说完不等秦律师反应,顾念之又飞快地说:“如果我问秦律师,八年前的某一天,您看了一份什么样的卷宗,您能记得吗?”
秦律师扯了扯嘴角,冷冷地说:“顾律师只要回答记得,还是不记得,不用说这么多。”
“对不起,您这个问题太宽泛,不可能只用记得,或者不记得来回答。”顾念之坚持自己的意见,不给对方律师可乘之机。
秦律师低头看了看资料,只好换了种具体的问话:“那请问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是谁把你带离何家的?”